許穗笑了笑,“嗯,我知道了。”
不到片刻,演出台上的主持人已經喊到了她表演的獨舞《平湖山下》。
許穗從後台走了上去,一身墨綠色的軍裝襯得她眉眼多了幾分英氣,她站在最中央,朝台下的觀衆鞠躬。
一抬頭,面對的是台下所有觀衆。
坐在前面軍區領導有些意外,“這是文工團新來的女兵吧,之前沒見過,不過長得還挺俊的,就是不知道這舞跳得咋樣?”
“瞧着是新來的,膽子還挺大,居然跳的是單人獨舞《平湖山下》,要是沒點真本事,可要丟臉了。”
這是一支關於軍人面對敵襲來臨時,誓死抗爭,爲了保護百姓,絕不後退最後永遠留在了那座平湖山下的舞蹈。
按理來說,這樣的舞應該是多人一塊表演效果更爲好。
不過也有獨舞,獨舞更講究跳舞之人的真本事,稍微跳得差那麼一點,整支舞就沒有那種感覺了。
秦書坐在角落裏,抬頭看着台上跳舞越跳越驚豔,調動了舞台氛圍,觀衆情緒,一時之間引起了台下衆多觀衆呼聲激動,拍手叫好的人。
他一怔,不由得愣住了,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個仿佛會發光的人。
記憶之中,青澀帶着些許稚氣的青梅竹馬未婚妻,不知何時早已變得成熟耀眼,仿佛會發光一般。
這些年,他們雖有書信往來,但長久分隔兩地。
一個在部隊多年不歸,一個在留在老家。
再次相見,是一個月前,她考到他所在的軍區部隊文工團工作,順便商量兩人的婚事。
這一個月裏,他發現她變了,不再像從前那樣粘着他,親近他,反而總是找機會打聽顧雲舟家裏的情況。
有些事情,他不是沒察覺不對勁。
直到一直維持的假象被拆穿,這份感情終究是變了。
事情越來越不受控制……直到發生了那種事。
一舞結束,雷鳴般的掌聲宛如水。
“好,跳得真好。”坐在前排的幾個首長率先忍不住鼓掌起來,紛紛拍手叫好,眼底熱淚盈眶,眼眶不知不覺泛紅。
在那個特殊時期,犧牲了不知道多少的英雄先烈,他們舍生取義,爲了保護百姓不惜犧牲性命。
這支舞仿佛真的帶着他們回到了那個時代,看到了那些犧牲的先烈。
衆人紛紛激動鼓掌,“好,這是文工團的哪位女同志,舞蹈功底真不錯。”
許穗再次面朝台下所有觀衆鞠躬,這才下台。
與此同時,另一個角落裏。
顧雲舟看着眼前的這一幕,沉默了片刻,然後悄悄離開了。
文工團的後台。
許穗剛下來,楊雲再也忍不住跑到她面前,激動抱住了她,“許穗,你咋這麼厲害,跳得可真好,簡直是超常發揮。”
她還以爲她只一點不差地模仿。
沒想到,這人一上台,整個人氣場都變了,比她跳得還要好。
這下有些人要氣死了。
許穗抿唇一笑,“運氣好而已。”
她在上台之前了解了一番《平湖山下》的創作背景,沒想到在台上,很快就把自己帶入到了那個時代之中去,算是超常發揮了。
楊雲挽着她的手,“這哪是運氣好,這分明是就是你的真本事。”
她剛剛可是瞧見了。
許穗贏得台下所有觀衆的掌聲時,顧霜臉色都快氣僵了。
文工團裏的這些人,一個兩個礙於顧霜在都不敢光明正大鼓掌,但眼底的激動和崇拜是藏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