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的績效核查,江辰雷厲風行。
他並未大動戈,而是精準地點出了三名業力值在五十至七十之間、且近期有小動作的弟子。
其中兩人試圖狡辯,但在江辰甩出他們私下克扣資源、欺凌弱小的確鑿證據後,頓時面如死灰。
另一人則是在執行巡查任務時,故意放水,導致一小股妖獸襲擾了外圍藥園,造成損失。
江辰沒有給他們太多申辯的機會。兩名業力較重、且證據確鑿者,直接被黑煞縛靈陣煉化,化爲精純的修爲資糧與功德。
那名者,則被當場廢去修爲,在淒厲的慘嚎中被拖去了廢人巷。
整個過程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石窟內鴉雀無聲,所有弟子都低垂着頭,不敢與台上那尊煞神的目光對視。
他們能感覺到,今的江長老,似乎比以往更加冷酷,那股無形的威壓讓空氣都幾乎凝固。
【惡業煉化記錄:周通(業力值63)、吳遠(業力值58)】
【獲得功德:121點】
【懲戒業力者:鄭方(業力值52,未達煉化標準)】
【獲得功德:6點】
【當前功德:277點】
功德再次突破兩百大關,並且超出了不少。
江辰心中稍定,有了這筆功德,無論是開啓模擬,還是應對突發狀況,都有了更多底氣。
處理完窟務,他回到靜室,正準備思索下一步行動,洞府禁制再次被觸動。
這一次,來的竟是柳媚本人。
她依舊戴着那副狐狸面具,但氣息比之前平穩了許多,顯然那一縷願力本源發揮了作用。她直接來到靜室,揮手布下了一道隔音結界。
“江師弟,有要事。”柳媚的語氣帶着一絲急促。
“師姐請講。”江辰示意她坐下。
“兩件事。”柳媚伸出兩手指,“第一,關於你上次傳訊提到的黑石。
我查閱了族中殘留的些許古老札記,其中有一段模糊記載,提及上古時期,有正道大能曾以‘功德’爲基,煉制‘鎮魔石’,用以封禁域外魔頭或極度邪惡之物。
其表粗糙無華,內蘊玄奧封紋,非功德不可觸動。你所獲黑石,特征與之頗符。”
鎮魔石?封禁域外魔頭或邪惡之物?江辰心中一震。若真如此,這黑石的來歷和價值,恐怕遠超他的想象!
孫淼是從何處得來?難道與五陰教,或者皇甫鬆收集養魂木等物有關?
“第二件事呢?”江辰壓下心中驚濤,繼續問道。
“第二,是關於‘定魂珠’。”柳媚的聲音壓低,帶着一絲興奮,“我冒險聯系了一位潛伏在宗門藏經閣多年的族人,他耗費極大代價,終於在故紙堆中找到一條線索!
千年前‘鎮冥之戰’後期,局勢混亂,當時的守墓人族長,曾將‘定魂珠’交由一位重傷的摯友保管,囑托其若此戰失敗,便攜帶寶珠遠遁,以待將來。
那位摯友,道號‘玄機子’,是一位散修,尤擅陣法與煉器,戰後便不知所蹤。”
玄機子!一位擅長陣法與煉器的散修!
江辰目光一凝,這條線索雖然依舊模糊,但總算有了一個明確的方向!一位擅長陣法與煉器的散修,其洞府或傳承之地,很可能就隱藏着定魂珠的下落!
“可有關於這位玄機子前輩更具體的記載?比如他的相貌、喜好、可能的活動區域?”江辰追問。
柳媚搖了搖頭:“年代太久遠,記載殘缺,只有這些。不過,既然是散修,又擅長陣法煉器,其洞府必然隱蔽,且可能留有強大禁制。或許……可以從流傳於世的某些古陣法、或是特殊法器入手,反向追查。”
陣法、法器……江辰下意識地摸了摸儲物袋中的破損羅盤和那塊“鎮魔石”。這兩件東西,似乎都與此有些關聯。羅盤核心的“指引”願力,鎮魔石的功德封禁,是否都與那位玄機子有關?
“另外,”柳媚補充道,語氣轉爲凝重,“我收到風聲,皇甫鬆在黑獄中並不安分,似乎通過某種隱秘渠道,與外界仍有聯系。其殘餘黨羽,尤其是五陰教那邊,近期活動頻繁,似乎在策劃什麼。
我懷疑,他們可能已經察覺到我們在調查,或者……他們本身就在進行某項需要大量神魂力量的儀式,皇甫鬆收集養魂木,或許與此有關。師弟你近需格外小心,尤其是你剛清理了孫淼這條線,難保不會有人狗急跳牆。”
江辰點了點頭,柳媚的擔憂也正是他所慮。皇甫鬆經營多年,樹大深,即便主被砍,那些盤錯節的系依舊能滋生毒瘤。
“多謝師姐告知。黑石之事,我會繼續探究。玄機子的線索,也請師姐繼續留意。”江辰沉吟道,“至於皇甫鬆餘孽……他們若不動,我們便靜觀其變,加緊準備。他們若敢動……”江辰眼中寒光一閃,“正好借此機會,再砍掉幾條枝蔓!”
送走柳媚後,江辰獨坐靜室,將今所得信息細細梳理。
績效清理,穩固內部,獲功德。
黑石疑似“鎮魔石”,牽扯上古秘辛。
定魂珠線索指向散修“玄機子”。
皇甫鬆餘孽與五陰教可能勾結,圖謀不軌。
幾條線索交織在一起,指向了更深的迷霧,但也露出了些許曙光。
他首先將注意力放回那277點功德上。是立刻開啓模擬,探索黑沼澤或玄機子線索?還是再積累一些,以備不時之需?
權衡片刻,他決定暫不模擬。
無論是探索黑沼澤的五陰教,還是尋找玄機子洞府,都非易事,需要更充分的準備和更多的功德支撐。
眼下宗內局勢微妙,功德還是先留着,作爲應急儲備更爲穩妥。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塊“鎮魔石”上。既然已知其可能與功德相關,且是封禁之物,或許可以嚐試更溫和的方式與之溝通,而非強行破封。
他再次將功德之力緩緩渡入,這一次,不再是沖擊,而是如同溪流滋養土地般,溫和地浸潤那些玄奧的封紋。
同時,他嚐試將一絲神念,附着在功德之力上,小心翼翼地探入,傳達着友善與探究的意念。
時間一點點過去,鎮魔石依舊沉寂。就在江辰以爲此法依舊無效,準備放棄時,那粗糙的石體內部,極深處,仿佛有什麼東西,極其微弱地……悸動了一下!
如同沉睡萬古的心髒,極其緩慢而沉重地,搏動了一次!
雖然依舊無法感知到被封印之物的具體信息,但這絲悸動,卻讓江辰精神一振!此物並非死物,其內封印的存在,或許仍有靈性殘存!以功德之力長期溫養溝通,未必不能建立聯系,甚至……在不破壞封印的前提下,獲取一些信息!
這無疑是一個水磨工夫,需要極大的耐心。但相比於強行破封可能帶來的未知風險,這無疑是更穩妥的選擇。
江辰收起鎮魔石,又將那破損羅盤取出。結合柳媚關於玄機子擅長陣法的信息,他越發覺得這羅盤不凡。其核心那縷“指引”願力,或許並非簡單的尋蹤定位,而是指向某種更深層次的“機緣”或“使命”?
他嚐試以法力激發,羅盤指針微微轉動,卻依舊漫無目的。以功德之力,那縷願力會活躍,但指引方向依舊模糊不明,似乎受到某種擾,或者……時機未到。
“看來,欲得珠,先尋人;欲尋人,需解盤。”江辰喃喃自語。
他將羅盤與鎮魔石並排放在一起,目光幽深。這兩件得自不同渠道、卻似乎都與上古隱秘相關的物品,仿佛在冥冥中,將他引向一條既定的道路。
而這條路,注定布滿荊棘,卻也蘊含着超脫此界牢籠的一線生機。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雜念,再次沉浸到《混元一氣凝丹法》的修煉之中。無論前路如何,自身的實力,永遠是最大的依仗。
混元石在他掌心化爲精純之氣,絲絲縷縷,融入丹田,夯實着通往金丹大道的基。
窗外,合歡宗的天空依舊陰沉。但在這寂靜的蝕骨窟深處,變革的種子,已在無人察覺的角落,悄然萌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