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這是常識
林墨一直在躲閃,體力也開始漸漸不支了。
他最終被王蛇一擊打飛到貨車上,在貨車箱上留下一個凹陷。
林墨感受到身體的疼痛。他感覺得到自己的骨頭斷了。
肋骨斷了,左手手臂也斷了。
他的嘴角滲出一絲鮮血。
看見林墨吃力地站在貨車箱前,王蛇嘴角帶着殘忍的笑意,戰斧帶着摧枯拉朽的氣勢劈下。
“去死吧!”
而林墨則是繼續躲閃,用盡全身力氣滾到一旁。
躲開玩蛇的攻擊後,林墨不僅沒有選擇逃跑。
相反。
他停下了腳步,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弧度。用那種充滿憐憫的眼神看向那個把他入絕境的惡漢。
“哎呀,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呢?”
林墨輕聲低語,像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那個箱子的鉛層只有1厘米厚,主要用來隔絕電流的,物理防御力很差的。”
“而且,你的那是銀極高的合金戰斧,導電性能,應該是銅的三倍吧?”
話音未落。
“當!!!”
鋒利的戰斧瞬間劈穿了薄薄的鉛層,深深地嵌入了箱體內部。
斧刃精準地砍在了那具【雷暴巨鰻】屍體上。
那具屍體裏存放着封印着上千萬伏特的雷漿,而王蛇的戰斧,就像是一完美的導線,瞬間接通了回路。
時間,在這一刻靜止。
王蛇臉上的笑意還未褪去,就感覺一到酥麻的感覺順着斧柄,瞬間沖入了他的體內。
緊接着,一道耀眼至極的藍色雷電,如同憤怒的雷蛇,順着戰斧逆流而上!
“哦!啊啊!欸!!!哦!啊啊!”
淒厲的慘叫聲充斥在空地上。
王蛇整個人被恐怖的電流擊穿,在雷光中瘋狂地跳起了舞。
一旁的小弟看見自家老大這樣想着上前幫忙,但是被另外一個小弟給攔住了。
“你瘋了,老大最不喜歡的就是自己狩獵的時候被別人打攪了,你別看現在老大這樣,他只是在讓那個小孩放鬆警惕,然後一擊必。這是老大調情的一種方式!”
那個剛要站出來的小弟聽完這句話,覺得很有道理,索性退了回去,畢竟他想不到這個小子有能擊穿二階武者防御的雷電。
王蛇一邊被電着一邊聽着小弟們的發言,怒從心頭起!
他,他媽的!白養你們了!什他媽的叫調情,那叫調戲!不對!那叫挑釁!
還沒等他吐槽完,雷漿裏的高壓電流瞬間貫穿着他的身體。在刺眼的藍光中,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體內的骨骼!
三秒。
僅僅三秒。
雷光消散。
“噗通。”
王蛇保持着劈砍的姿勢,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他已經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具冒着黑煙的焦炭。手中的戰斧已經融化了一半,與他的手掌死死地焊在了一起。
剩餘的幾個小嘍囉徹底嚇傻了。
老大,老大啊!
他們看着剛才還生龍活虎的老大,轉眼間變成了一塊焦炭,一個個雙腿打顫,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了。
林墨面無表情地走過去。
他看都沒看那些嘍囉一眼,徑直來到王蛇的屍體旁。
踢了踢那具焦屍。
“譁啦。”
焦炭碎裂了一地。
“金屬導電原理,特別是銀,這是常識。”
林墨搖了搖頭,語氣中充滿了對文盲的鄙視:
“看來你的九年義務教育漏網了。在沒有絕緣手套的情況下,用金屬去觸碰高壓電源......”
“你死的不怨啊。”
林墨蹲下身,忍着燙手的溫度,從王蛇腰間扯下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布袋。
【低級空間儲物袋】
這是價格極其昂貴的空間存儲器。
“意外收獲。”
林墨顛了顛袋子,又順手撿起地上那把雖然融化了一半的合金戰斧。
“這把斧頭的主要材質是‘沉銀’,正好拿回去融了。”
做完這一切。
林墨轉過頭,冷冷地掃了一眼那幾個已經嚇尿了的小嘍囉。
“還不快滾,讓我下次再遇見你們,我就了你們!”
聽到這句話,那幾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哭喊着逃離了這個般的空地。
但林墨的嘴角卻升起了一抹詭異的弧度。
他打開了自己的工具箱,拿出一把手術刀,隨後用自己最快的速度來到了正在逃跑的幾人面前,露出自認爲很和藹的微笑。
“hallo,我們又見面了,我記得上次我說過什麼來着?”
“不要啊,不要!”
“求求你別我!”
林墨沒有理會他們的哀求,一道白光閃過,其中兩人的頭顱與身體分離。
林墨可不會傻到在這個沒監控的地方也要放虎歸山。
剩下的兩人發現自己逃不掉,便決定一起掉林墨。
“他剛剛被老大打傷了,他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了,我們一起上,一定可以了他!”
但他們怎麼會知道林墨具有超強的恢復力,剛剛的那些傷,已經恢復了一些了,雖然不是很多,但解決眼前兩個一階武徒還是沒問題的。
看着兩人沖上前來,林墨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是何必呢?安心接受死亡不好嗎?”
緊接着的是一道白光穿過了兩人的身體。
一瞬間,又是兩人命喪於此。
林墨看見滿地的屍體,心裏泛起一絲漣漪,這是他兩世第一次人,雖然他是個瘋狂的科學家,雖然他在前世看過不止一次大體老師和實驗失敗的實驗品的屍體。
但這一次,是自己真真切切地了人,創造了幾具屍體。
但一想到剛剛自己差點就去見了閻王,林墨心中有一種說不清的暢快。
“感謝大體老師!”
林墨把那幾人身上值錢的東西都席卷一空。
這可不是人越貨,讀書人的事怎麼能這麼說呢,他這是給那些無主之物一個溫暖的家。
隨後,他扛起他們的屍體,把那幾人的屍體丟到強酸廢液池裏,順便一腳將王蛇的焦屍踢了進去。
“滋滋滋......”
隨着一陣白煙冒起,林墨重新坐回駕駛位。
司機老張早就跑沒影了,他只能自己開車。
他嘆了口氣,
發動了引擎。
車載音響裏,自動播放起了貝多芬的《命運交響曲》。
激昂的樂章在車裏回蕩,伴隨着貨車的轟鳴聲,駛向城郊的山路上。
林墨握着方向盤,心裏慶幸着,幸好前世學了C1的駕照,要不然這個貨車還開不走。
他開始明白了,這個世界遠比以前的世界更加危險,但也更加精彩。
自己以前的想法還是太天真的,還妄想在這個世界獨善其身。在這個世界弱肉強食已經成了常態。
你沒有實力,沒有身份,誰都可以來踩你一腳!
“這就是普通人的人生常態嗎?”
他想起了林家,那位林家夫人,還有這一世的父親,雖然父親和大哥對自己很好,還反對他住在花房給了他許多錢,但是自己是私生子,林家夫人就處處針對他。
他想起了這一世的母親,想起了在那個女人臨終前,還包含着淚,撫摸着他的臉。
對於前世是一個孤兒的他,這段經歷也算是彌補了原先的遺憾吧。
但他早就放下了對於旁人的感情,爲了真理他可以付出生命!
遠處的天空漸漸暗了。
林墨扭了扭脖子,他的眼神裏重新涌現出了無窮的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