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你終於醒了!"米思雅高興的抓住顧靈冉的手臂,她太急着把懷孕的消息告訴顧靈冉,如果她知道了,一定會很高興。
顧靈冉感覺渾身沒有一點力氣,想要坐起來都很困難,她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這裏淨肅穆,一旁的護士正在給她換藥,見到她醒來,護士微笑着說"你太有福氣了,失了這麼多血都沒事,恭喜你!"
顧靈冉剛剛醒來,意識還很模糊,聽到護士這麼說,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只沖她笑了笑,恭喜?自己有什麼事可恭喜的呢?說一聲同情還差不多。
看着護士走遠,顧靈冉開口問:"思雅,我怎麼會在醫院?",顧靈冉使勁回想了一下之前發生的事情,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冉冉,知道嗎?你這本是動了胎氣才大出血的,你要當媽媽了!"米思雅帶着點心疼的口吻說,沒見過像她這麼可憐的孕婦,自己懷孕,老公毫不知情,而且還在別的女人那裏鬼混, 真希望這個孩子可以給冉冉帶來好運。
米思雅說的每一個字都如同一縷陽光灑進她的心裏,顧靈冉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真的懷孕了?結婚三年,她第一次覺得和白炎澤有了關聯,這個孩子,他應該會喜歡的吧?想着想着,顧靈冉的嘴角止不住的微微上揚起來。
"這幾天你要好好的在醫院調養,你失了這麼多血可不是鬧着玩的。"米思雅苦口婆心的勸着顧靈冉,她依稀記得這個家夥是最不喜歡住院的。
"放心好了,我自有分寸",顧靈冉知道她在擔心什麼,想到自己這個閨蜜有時候着當媽的心,她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她好了,倆人說說笑笑,心情大好,卻不知很快就有一件事情讓她徹底心涼了。
蘇沛沛惡狠狠地撂下電話,顧靈冉那個賤人居然真的懷孕了,她不會讓她得逞的,這個世上和白炎澤最般配的女人是她,能給他生孩子的女人也只有她一個!
思考再三,她撥通了白的電話。
"你說的是真的嗎?冉冉懷孕了?"白顧不得思考爲什麼這個消息會是蘇沛沛告訴她的,自顧自地高興起來。
掛下電話後,蘇沛沛抿了抿嘴角,終於得意的笑了。
白如果以顧靈冉的孩子爲條件讓白炎澤對她們母子負責,就會徹底激發他內心的憤怒,因爲在他眼裏,顧靈冉本就是假懷孕。。
白炎澤此刻頭痛的厲害,打電話過來讓他下午去接機,在美國這幾年,期間即使通電話,他聽到的也只有數落和責備。
看了眼表,估計快到了。
機場本來人流攢動,但是突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朝一個方向望去,隨着大家的視線,徐徐走來一位打扮張揚而又個性的老太太。
她戴着大墨鏡,白色的西裝搭配過膝的白色裙子,一頂白色禮帽霸氣的斜戴在頭上,讓人不禁聯想到了伊麗莎白。一個明牌的挎包恰到好處的挽在手臂上,高貴而典雅的形象和周圍匆匆趕路的人形成迥異的畫風。
見到,白炎澤恭順的喊了一聲,順便吩咐旁邊人接過的行李。
"炎澤,想不到這幾年你把家裏的生意料理的這麼好。"白款款的摘下墨鏡欣慰的說,她這個孫子自小聽話,又穩重,就是在感情方面太讓人心。
"這是炎澤應該做的。"說話間,車子行駛到了家裏,一進屋,便提起顧靈冉。
"聽說冉冉懷孕了?"白話裏透着高興。
一聽這話,白炎澤覺得口慢慢升起一股火焰,這個該死的女人,居然真的敢謊稱懷孕,他想說這一切都是假的,是她的謊言,可是一看到的笑容,他不忍。
白見他點了點頭,口氣軟下去說:"我知道這幾年你一直都很埋怨我,可是看的出來,那個蘇沛沛城府很深啊,冉冉又這麼喜歡你,我這才……更何況她現在有了身孕,你要好好照顧她才是,以後就不要再和那個蘇沛沛來往了!"
白炎澤聽到印象中這種命令的口吻,想到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說不的權利,不覺間就把這股怒火加到了顧靈冉身上,這個女人,實在太令他惡心。
"砰!"房門被一腳踹開,顧靈冉正在沉睡,聽到這劇烈的響聲,她的心開始狂跳,肚子也跟着痛了一下,門口的白炎澤眼裏帶着一抹冷厲,正陰沉的看着她。
"炎澤……"顧靈冉的口氣不由自主的有點低聲下氣,她感受到了他的那股怒火,難道上次攪亂蘇沛沛的生宴會,讓他這麼生氣?這種情況下,她如果說自己懷孕了,會不會獲得他的原諒呢?
看到顧靈冉虛弱的樣子,白炎澤說不上來的厭惡,這一切都是她在演戲,但是看起來卻又……那麼真實?呵……都快把自己給騙過了。
"想不到上次的羞辱居然能讓你懷孕"白炎澤帶着諷刺的口吻說道。
顧靈冉心頭一緊,這句話足以令她面紅耳赤,她覺得心髒的血液快速流動起來,身體也忍不住微微顫抖,他已經知道她懷孕了?
可是幻想中的笑臉並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白炎澤眼裏的狠厲和厭惡,這讓她無端的害怕,害怕到都有點惡心想吐的感覺了,此刻她覺得,自己懷了孩子,比之前受到羞辱,更令她難堪。
"你……這是什麼意思?"顧靈冉覺得有必要弄清白炎澤對待這個孩子的態度,想到這她有點氣噎,難道不該是高興嗎?
"什麼意思?這個‘孩子"令我惡心,明白嗎?"白炎澤都快氣炸了,她還在裝傻,難道不知道欺騙他只會讓他更加厭惡她嗎?
惡心?顧靈冉在心裏苦笑了一下,原來她顧靈冉卑微到懷上他的孩子都會令他厭惡。不覺間,臉上流過一行屈辱的眼淚。
這個女人明明在騙他,可是不知道爲什麼,每次見到她的眼淚,自己心口總是會跟着沉下去。不過轉眼他又想到當初一定也是像他這樣,才被她蠱惑。
"打掉。"白炎澤面無表情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