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辛自北海歸來,並未直接回返朝歌,而是循着冥冥中那股愈發清晰、愈發強烈的感應,駕馭着殘存的玄黃氣運,一路向北,深入茫茫北海之濱。
誅清虛道德真君、廢黃天化、鎮壓闡教三代弟子,固然解了聞仲之危,震懾了宵小,但帝辛心中並無半分輕鬆。相反,一股沉甸甸的緊迫感,如同北海的寒冰,壓在他的心頭。
闡教十二金仙之一隕落,此事非同小可。元始天尊必然震怒,西岐舉旗伐商之,恐怕會大大提前,且來勢將更加凶猛。闡教三代弟子如楊戩、哪吒、雷震子等,雖修爲未至金仙,但各有玄功妙法、厲害法寶,在戰場上對凡人軍隊威脅極大。僅憑聞仲等少數截教仙人與殷商尋常武將、士卒,難以抗衡。
他需要更強大的力量,不僅是自身的,更需要能武裝麾下忠臣良將的力量。人皇霸體雖益強橫,人族氣運也可依仗,但氣運之力宏大而難以精細控,更多在於震懾與位格壓制,面對層出不窮的法寶、神通,仍需具體而微的應對手段。
“人皇……不應只是氣運的象征,更應是力量的執掌者,是守護族群的至高利刃。”帝辛於北海之濱一處荒蕪的礁石上落下身形,心中明悟,“人族先賢,三皇五帝,皆有無上偉力,或執掌至寶,或身負大神通,方能定鼎乾坤,護佑人族於微末之中崛起。朕既承人皇位格,豈能無專屬之器,無傳承之法?”
這感應,自他擊退廣成子、凝聚人族氣運意志顯化人皇鼎虛影時,便已隱隱出現。而當他於北海斬清虛道德真君,以人皇之身行弑仙之舉後,這股感應便強烈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仿佛血脈深處的遠古呼喚,又似人族集體意志的指引。
它指向北海深處,一片被迷霧與傳說籠罩的絕地——歸墟之畔。
歸墟,傳說中洪荒四海之水匯聚之處,亦是無底之淵,萬物終結之所。尋常仙神亦不敢輕易涉足,唯恐被其吞噬,永世沉淪。然而,帝辛的感應卻清晰無誤地告訴他,他要尋找的東西,就在那無盡深淵的邊緣,一處被時光與遺忘塵封的秘地。
“既是人皇傳承,自當在絕險之處,以待有緣。”帝辛目光堅定,並無絲毫畏懼。他服下一粒系統兌換的快速恢復丹藥(消耗500點能量),調息片刻,將因長途挪移和大戰而消耗的氣血、精神略作恢復,便縱身而起,化作一道玄黃流光,沿着那無形的指引,投向北海深處。
越是深入,天地靈氣便越是紊亂、狂暴,充斥着一種萬物歸寂、終末湮滅的可怕道韻。海水顏色由湛藍轉爲深黑,天空不見月,唯有永恒的灰暗與偶爾劃過的、扭曲空間的混沌裂痕。尋常生靈早已絕跡,只有一些奇形怪狀、散發着腐朽與古老氣息的虛空生物偶爾在黑暗中一閃而逝,卻又對帝辛身上那濃鬱的人道氣運氣息避之唯恐不及。
尋常金仙至此,恐怕也要法力凝滯,心神不寧。但帝辛身負人皇位格,人族氣運加身,那歸墟的終末氣息,竟隱隱被他身上那股生息繁衍、薪火相傳的蓬勃人道意志所排斥、抵消,無法真正侵蝕他。
不知飛遁了多久,前方海天交際之處,出現了一片無邊無際、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那是真正的歸墟,僅僅是遠遠望去,便讓人神魂悸動,仿佛要被其吸走、同化。而在歸墟邊緣,靠近北海的一側,虛空之中,懸浮着一座孤零零的島嶼。
島嶼不大,通體呈現出一種暗金色,仿佛是由某種不朽的金屬鑄就。島上寸草不生,唯有中央矗立着一座古樸、厚重、仿佛與洪荒同壽的祭壇。祭壇亦是暗金色,其上銘刻着無數復雜到難以理解、卻又仿佛蘊含着人族起源、文明烙印、抗爭史詩的古老紋路與象形符號。
祭壇四周,彌漫着一層淡淡的、卻堅不可摧的玄黃光暈,將歸墟那恐怖的吞噬之力隔絕在外。
當帝辛靠近島嶼時,他體內的人皇氣運驟然沸騰起來,與那祭壇、那島嶼、那光暈產生了強烈的共鳴!他腰間的青銅人皇劍,亦發出低沉的嗡鳴,劍身上的月星辰、山川草木圖案自主亮起,仿佛遊子歸鄉般雀躍。
“就是這裏。”帝辛按下遁光,落在島嶼之上。
腳踏暗金地面,一種難以言喻的滄桑、厚重、親切的感覺涌上心頭。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先祖的脊梁上,踏在人族篳路藍縷的史詩中。
他走向中央祭壇。隨着靠近,祭壇上的古老紋路開始逐一亮起,仿佛被喚醒。最終,當他踏上祭壇最後一級台階時,整個祭壇爆發出沖天的玄黃光芒!光芒之中,隱約有無數先民虛影浮現,他們鑽木取火,他們結繩記事,他們築巢爲居,他們馴服野獸,他們仰望星空,他們與天災抗爭,與凶獸搏……一幅幅波瀾壯闊的人族生存、發展、抗爭的史詩畫卷,在光芒中流轉、閃現。
祭壇中央,緩緩升起一方玉匣。玉匣非金非石,似玉似骨,通體晶瑩,內蘊無窮玄奧,表面流轉着與祭壇同源的古老紋路。
沒有守衛,沒有考驗,只有這無聲的呼喚與共鳴。
帝辛走上前,伸出手,輕輕按在玉匣之上。
“嗡——!”
玉匣應手而開。
沒有刺目的寶光,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只有三樣物品,靜靜地躺在玉匣之中。
第一樣,是一枚非金非玉、非石非木的令符,形似縮小了的人皇鼎,上刻“崆峒”兩個古樸道紋。觸手溫潤,卻沉重無比,仿佛承載着人族萬古的信念與重量。
第二樣,是一卷不知何種材質制成的古樸圖卷,色澤暗黃,邊緣有燒灼痕跡,仿佛歷經了無盡歲月與劫火。圖卷展開,其上並無具體山川地理,而是無數細微到極點的光點在緩緩流動、匯聚、分散,構成一幅浩瀚無垠、生生不息的人道長河變遷圖,其中似乎蘊含着人族氣運流轉、文明興衰的至高奧秘。
第三樣,則是一方小巧的青銅印璽,印紐爲盤龍拱之形,印底刻有八個太古神文:“受命於天,既壽永昌”。但這八個字,在帝辛眼中,卻隱隱有另一種解讀——“薪火相傳,人道永昌”。印璽雖小,卻散發着一種統御八荒、號令萬民的至高權威氣息,甚至比他腰間的人皇劍,更具皇道威儀。
當帝辛的目光與意念接觸到這三樣物品時,浩瀚的信息洪流,直接灌注入他的腦海!
崆峒印:人族第一至寶!並非後天煉制,而是人族誕生之初,了最初先民“生存”、“繁衍”、“抗爭”、“希望”等最原始、最純粹的本源願力,於冥冥中自然凝結而成!象征人族正統,至高權柄!執掌此印,可調動、凝聚、增幅人族整體氣運,對非人族生靈(尤其是仙、妖、魔)具有天然的壓制與震懾,可破萬法,可鎮邪祟,更可庇護人族魂魄,不入輪回,免受奴役!乃是人皇身份的最高憑證,比任何玉璽、詔書更具效力!
人道長河圖(殘卷):並非法寶,而是記載了人族自誕生以來,氣運流轉、文明興替、劫難機緣的“歷史長卷”,亦可稱之爲人族氣運總綱的核心碎片!持有此圖,可更清晰地感知、預測人族整體氣運的起伏變化,窺見部分未來可能發生的、與人族息息相關的重大事件碎片(模糊),並能引導、梳理局部地區的人族氣運,使其更加順暢、旺盛。此圖與崆峒印相輔相成,一爲權柄象征,一爲氣運藍圖。
人皇印(仿):非初代人皇至寶,而是後世某位傑出人皇(疑似禹皇),仿照傳說中的“人皇天帝印”煉制,雖遠不及原版,卻也蘊含了部分人族皇道法則與鎮壓氣運之能。可用於敕封人族英靈、加持忠臣良將、煉制專屬人道法器,是行使具體人皇權能的重要工具。
除此之外,玉匣開啓的瞬間,帝辛還接收到了一段跨越了無盡時空的信息烙印:
“後來者……承人皇位格,聚人族氣運,斬仙神以立威,至此地……得吾等遺澤……”
“崆峒印,人道圖,人皇印……交予汝手……”
“人族之路,多舛多艱……仙神視我爲螻蟻,天道以我爲棋子……三皇隱,五帝逝,權柄失落,氣運飄零……”
“望汝……持此印,掌此圖,聚人族之心,凝不屈之志……爲人族,再開新天!”
“切記……人族自強,方爲本……外力可借,不可恃……”
“寶庫……不止於此……然開啓需人族氣運鼎盛,需人皇心志堅定……後續傳承,待汝……功行圓滿……”
信息烙印至此斷絕,充滿蒼涼、希冀與未盡之言。
帝辛久久沉默,雙手緊握崆峒印與人皇印,感受着其中浩瀚如星海的人族信念與沉重如山的責任。那卷人道長河圖,則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他的眉心,與他的神魂、與人族氣運感應能力融爲一體,使他對於人族氣運的感知、控,提升到了一個全新的、細致入微的層次。
【檢測到宿主獲得人族失落至寶與傳承。】
【成功開啓“人皇秘藏”第一層。】
【獲得:崆峒印(人族第一至寶,權柄象征)、人道長河圖(殘卷,氣運藍圖)、人皇印(仿,權能工具)。】
【宿主對人族氣運掌控力大幅提升,人皇位格徹底穩固並初步激活深層威能。】
【解鎖新能力:人族氣運加持(可主動調動氣運,短時間內大幅提升自身或指定目標的綜合實力)、人道庇護(可展開氣運屏障,抵御非人道法術、詛咒侵害)、氣運感知(大幅增強,可模糊預知與人族相關的吉凶禍福)。】
【解鎖新權限:可消耗人族氣運與自身精神,以人皇印爲核心,結合特定材料,煉制專屬人道法寶/兵器。】
【提示:煉制人道法寶,需忠臣良將之精血爲引,需其心懷人族、赤膽忠心,方可得氣運認可,發揮最大威能。煉制過程將消耗大量氣運與宿主精力,請謹慎選擇賜予對象。】
【後續秘藏開啓條件:人族氣運總量達到一定閾值,宿主修爲(人皇霸體/神魂)達到相應層次,完成特定人道功績。】
【獲得巨量傳承能量與因果扭轉能量,轉化系統能量+10000點。】
【當前系統能量:25820點。】
系統的提示,印證了這次收獲的巨大。
帝辛深吸一口氣,將崆峒印貼身收藏(此印可大小隨心,亦可隱入體內),人皇印懸於腰間。他朝着祭壇,朝着那無數先民虛影消失的方向,深深一拜。
“先賢遺澤,帝辛,必不負所托!”
“人族新天,朕,來開!”
拜罷,他不再停留。此地雖爲寶地,但歸墟氣息侵蝕,不宜久留。他轉身,化作玄黃流光,沿着來路,疾速返回。
目標——朝歌!
……
數後,帝辛悄然回到朝歌,除了聞仲(仍在北海善後)及少數絕對心腹,無人知曉他這幾的去向。
九間殿,深夜。
燈火通明,卻只映照着寥寥數人。
帝辛高踞御座,下方,站着數位他最信任、也是如今殷商最爲倚重的忠臣良將:
武成王黃飛虎,國之柱石,統兵大將,忠心耿耿,氣運赤紅如火,剛猛無儔。
新任東伯侯姜文煥(已從北海前線召回),年輕驍勇,經東夷之戰洗禮,忠誠可靠,氣運赤青相間,銳意進取。
鎮國武成王之子,年輕小將黃天祥(黃飛虎幼弟,勇武過人,歷史上早夭,如今因帝辛改變而存活),氣運純青,鋒芒初露。
新任諫議大夫楊任,剛正不阿,目光如炬,監察百官,氣運清白中正,直沖雲霄。
以及,從禮部匆匆召回的伯邑考。他氣運中的血色劫氣依舊濃鬱,但那股向殷商靠攏的白色氣運卻更加堅定、明亮。帝辛觀其近所爲,修訂禮樂,教化百姓,兢兢業業,確實心向朝廷。且其身份特殊,若能徹底歸心,賜予法寶,對分化西岐、招攬人心有奇效。
此外,還有一位特殊人物——蘇妲己(新生)。她已恢復了幾分氣色,雖失去妖力,但新生的人魂與人道願力滋養下,反而顯露出一種清麗脫俗、我見猶憐的氣質。更重要的是,她與帝辛有血誓相連,生死控於帝辛一念,且其新生人魂純淨,對帝辛的忠誠毋庸置疑。帝辛賜她新生,她便是最可靠的身邊人之一。且她曾爲九尾妖狐,見識廣博(雖多歪門邪道),對寶物、材料感知敏銳,或可輔助煉寶。
“今召諸卿前來,是有要事。”帝辛開門見山,目光掃過衆人,“西岐反跡已露,闡教賊子亡我之心不死。尋常刀兵,恐難應對彼等仙家法寶、神通。朕得天所佑,獲先賢遺澤,得煉制人道法寶之法。”
他取出那方小巧的人皇印,置於御案之上。印璽雖小,卻自然散發出一股統御八荒、令人心折的皇道威嚴。
“此法器,可聚人族氣運,融忠臣精血,煉成獨屬個人、與人族氣運相連之寶。威能或不及上古神器,然勝在與人同心,與運同頻,專克邪法妖術,更可隨主人功績、心性成長。”
衆人聞言,皆是大驚,隨即狂喜!他們大多見識過修士法寶的厲害,東夷之戰中那些妖人邪法更是讓普通將士吃盡苦頭。若己方也能擁有法寶,哪怕威力稍遜,也是質的飛躍!
“然,煉制不易,需消耗朕之精神與國運,更需諸卿赤膽忠心、精血爲引。”帝辛目光如炬,看向每一個人,“今,朕便以此法,爲諸卿,煉制敵之寶!”
“陛下隆恩!臣等萬死難報!”黃飛虎等人激動跪倒。
“不必多禮。且將爾等慣用兵器,或心儀寶物的構想,呈於朕知。”帝辛示意衆人起身。
黃飛虎率先道:“末將慣用金攥提蘆槍,然沙場征戰,長兵雖利,卻少變化。末將鬥膽,懇請陛下煉制一寶槍,需無堅不摧,破法誅邪,更可大小隨心,擲出如龍!”
姜文煥道:“臣擅使大刀,願得一神刀,勢大力沉,有劈山斷嶽之威,更望能增幅血氣戰意,於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
黃天祥年輕氣盛:“末將善用雙錘!求陛下煉一雙金錘,要沉重無比,揮舞如風,最好能發出雷霆之聲,震懾敵膽!”
楊任則道:“臣爲文官,不擅廝。然監察百官,常需洞悉幽冥,明辨忠奸。可否請陛下煉制一神目或寶鏡類法寶,助臣看破虛妄,洞察人心鬼蜮?”
伯邑考猶豫片刻,道:“臣……臣通音律,或可煉制一寶琴?琴音可安撫軍心,鼓舞士氣,亦可……擾敵心神?”他終究是西岐世子出身,雖已決意效忠帝辛,但提及攻伐之器,仍有些不自在。
蘇妲己(新生)盈盈下拜,聲音輕柔卻堅定:“臣妾蒙陛下再造之恩,無以爲報。願爲陛下耳目,監察後宮,安撫內眷。可否煉制一寶簪或玉佩,有、預警、傳訊之能即可。”
帝辛聽罷,微微頷首,心中已有計較。
“好。便依諸卿所請。”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虛托人皇印,體內磅礴的人皇氣運瘋狂涌動,溝通冥冥中浩瀚的人族意志長河。同時,他催動崆峒印的權柄,從朝歌、從殷商疆域、甚至從更遙遠地方匯聚而來的、絲絲縷縷的人族氣運與願力,開始向着九間殿,向着人皇印匯聚!
整個朝歌上空,玄黃色的氣運長河顯化,雖常人不可見,但所有修煉有成的修士,皆感到一種源自血脈、源自靈魂的悸動與壓迫!
帝辛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蒼白下去,額頭滲出細密汗珠。以他如今修爲,強行催動崆峒印、調動如此巨量的人族氣運,負擔極重。
“諸卿,滴血!”帝辛沉聲喝道。
黃飛虎等人毫不猶豫,咬破指尖,將各自一滴飽含精氣神的本命精血,出指尖,懸浮於面前。
帝辛同時咬破自己舌尖,噴出一口淡金色的人皇精血,混合着那匯聚而來的海量玄黃氣運,盡數注入人皇印之中!
“嗡——!”
人皇印光芒大放,其上盤龍仿佛活了過來,仰天發出無聲的咆哮!印底“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神文脫離印體,化作八道金光,融入那混合的精血與氣運之中!
“以朕之名,以人族氣運爲薪,以忠臣精血爲引,以人皇印爲爐——”
帝辛口中念誦着晦澀古老的咒文,那是源自人道長河圖烙印中的煉制法訣。
“鑄人道之器,護人族英傑!”
“黃飛虎,接槍!”
混合着帝辛精血、黃飛虎精血以及海量氣運的金光,驟然凝聚、拉伸、塑形,化爲一杆通體暗金、槍身銘刻着山河征戰圖、槍尖一點寒芒仿佛能刺破蒼穹的長槍!槍成之時,隱隱有龍吟虎嘯之聲傳出,更有一股破滅萬法、誅邪辟易的凜然氣勢散發開來!
“此槍,賜名——裂嶽!望你持此槍,爲朕,爲人族,裂山破嶽,掃蕩群魔!”
黃飛虎激動得渾身顫抖,雙手接過裂嶽神槍。槍一入手,便覺血脈相連,如臂使指,更有一股磅礴而溫暖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他忍不住長嘯一聲,聲震殿瓦:“謝陛下賜寶!末將定以此槍,爲陛下開疆拓土,誅叛逆!”
“姜文煥,接刀!”
金光再變,化作一柄門板般寬厚、刀身赤紅如血、刃口雪亮、仿佛有血海虛影繚繞的巨刀!刀柄處,有一猙獰吞口,散發着狂暴無匹的戰意與伐之氣!
“此刀,賜名——虎魄!望你持此刀,如猛虎出柙,魄力千鈞,斬將奪旗!”
姜文煥單膝跪地,雙手高舉接過虎魄神刀,只覺一股熾熱戰意直沖頂門,恨不得立刻上陣敵:“臣,叩謝陛下!必以此刀,斬盡犯境之敵,揚我殷商國威!”
“黃天祥,接錘!”
金光分作兩股,化作一對西瓜大小、通體紫金、表面有雷紋纏繞的八棱錘!雙錘輕輕碰撞,發出沉悶雷鳴,電光閃爍,震懾人心!
“此雙錘,賜名——雷震!望你持此錘,如雷神降世,擂鼓進軍,震破敵膽!”
黃天祥年少氣盛,喜不自勝,抓起雷震雙錘,舞動如風,竟隱隱帶起風雷之聲:“謝陛下!末將定用這對錘子,砸碎所有敵寇的腦袋!”
“楊任,接目!”
金光收斂,化作一對非金非玉、晶瑩剔透的眼珠狀寶物,自動飛向楊任。楊任下意識接住,那對“眼珠”竟化作流光,沒入他原本空洞的眼眶(楊任在原著中被剜目,此處帝辛提前爲其煉制)!頓時,楊任渾身一震,只覺“眼前”世界豁然開朗,不僅如此,他更能看穿牆壁,透視髒腑,甚至模糊看到生靈頭頂的氣運光色與善惡念頭!
“此目,乃氣運與願力所化,賜名——監察神目!望你以此目,洞察秋毫,明辨忠奸,爲朕肅清朝綱,監察天下!”
楊任熱淚盈眶,他本已盲,如今竟重獲“光明”,且是此等神目!他伏地泣拜:“陛下……陛下再造之恩,臣……臣萬死難報!定以此目,爲陛下看清這朗朗乾坤,魑魅魍魎,皆無所遁形!”
“伯邑考,接琴!”
金光流轉,化爲一具七弦古琴,琴身如墨玉,琴弦似流光,散發着寧靜悠遠又暗藏伐的奇特韻律。
“此琴,賜名——清心破妄!琴音一起,可安撫己方,清心破妄,亦可擾亂敵心,摧魂奪魄!望你以此琴音,助我軍威,破敵詭計。”
伯邑考鄭重接過古琴,手指輕觸琴弦,竟有心神寧靜之感,仿佛與琴產生了共鳴。他深深一拜:“臣,定不負陛下所望,以琴音助王師,以樂理安民心。”
最後,帝辛看向蘇妲己。
金光化作一支鳳頭金簪,簪身纖細,鳳目爲兩顆微小的紅寶石,栩栩如生。
“此簪,賜名——靈犀。有護體(抵擋一次致命攻擊)、預警(感知惡意)、傳訊(與朕單向聯系)之能。你貼身佩戴,可保平安,亦可隨時向朕稟報後宮異常。”
蘇妲己(新生)接過金簪,入發髻,只覺一股溫潤氣息籠罩全身,心中安定無比,盈盈下拜:“謝陛下厚賜,臣妾定不負所托。”
煉制六件人道法寶,幾乎耗盡了帝辛此刻能調動的氣運與精神。他臉色蒼白如紙,氣息萎靡,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看着下方手持新得法寶、激動不已的衆臣,帝辛強提精神,沉聲道:
“此寶,乃人族氣運與爾等精血所鑄,與爾等心意相通,威能可隨爾等功績、心性成長。然,切記——法寶之力,終是外物;忠勇之心,方爲本!持此寶,當時刻謹記,爾等守護的,是殷商社稷,更是人族薪火!”
“若持寶而驕,持寶爲惡,或心生背叛,此寶不僅威能盡失,更會反噬其主,慎之!慎之!”
“臣等(末將)謹記陛下教誨!”衆人凜然應諾,手握法寶,只覺責任重於泰山。
帝辛揮揮手,示意衆人退下:“各歸本位,好生熟悉法寶。大戰將啓,此寶便是爾等克敵制勝、護佑自身的倚仗!”
衆人告退,九間殿內重歸寂靜。
帝辛疲憊地靠在御座上,閉目調息。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成功煉制人道法寶:裂嶽神槍(黃飛虎)、虎魄神刀(姜文煥)、雷震雙錘(黃天祥)、監察神目(楊任)、清心破妄琴(伯邑考)、靈犀簪(蘇妲己)。】
【大幅提升核心臣屬忠誠度、歸屬感及戰鬥力。】
【人族核心氣運與重要個體深度綁定,整體氣運穩固度、凝聚力提升5%。】
【宿主消耗大量精神與人族氣運,人皇霸體進階暫時停滯,需時間恢復。】
【獲得大量創造與賦予能量,轉化系統能量+5000點。】
【當前系統能量:30820點。】
帝辛緩緩睜開眼,望向殿外沉沉夜空。
法寶已賜,忠臣得利器。
接下來,便是等待。
等待西岐舉起叛旗,等待闡教落子。
而他,將以這新鑄的人道之器,以這凝聚的人族之心,
迎接那即將到來的,
席卷天地的,
封神血戰!
朝歌的夜,深了。
但屬於人皇的鋒芒,已然淬火開刃,只待飲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