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內,空氣仿佛凝固了。
魏徵手持笏板,腰板挺得筆直,聲音洪亮而堅定:“……林小凡以畫師之身,借奇技獲寵於公主,更以‘茶’等新奇之物惑亂長安,聚斂錢財。其所謂‘農具改良’,實則譁衆取寵;其所謂‘師門秘傳’,來歷不明。臣請陛下明察,勿使妖言惑衆之徒亂我朝綱!”
字字如刀,句句誅心。
林小凡站在殿側,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針一樣扎在身上。他穿着綠色官袍,在一群紫袍、緋袍的重臣中格外顯眼——今他是被特召入朝的,原本以爲是要匯報試驗田進展,沒想到是場鴻門宴。
高坐御案後,面色平靜:“林小凡,魏卿所言,你有何辯?”
林小凡深吸一口氣,出列躬身:“陛下,臣冤枉。”
“冤枉?”魏徵轉身看他,眼神銳利,“那你解釋解釋,你那‘珍珠茶’中的黑丸是何物?有人報官,說食後腹瀉不止!”
茶喝出問題?林小凡心頭一緊:“魏大人,珍珠乃是木薯粉制成,無毒無害。若有人腹瀉,恐是牛不潔,或其人腸胃不適,與珍珠無關。”
“木薯粉?”魏徵冷笑,“本官查遍典籍,從未聞此物。你從何處得來?還有你那‘錦繡閣’所售內衣,樣式妖異,有傷風化,長安已有婦人因穿此衣被夫家責罰!”
蘇婉清設計的改良內衣,確實比唐代傳統內衣更顯身材。林小凡硬着頭皮:“衣物之事,個人喜好不同。至於木薯粉……是臣師門從南洋引入的作物,中原少見。”
“又是師門!”魏徵提高音量,“陛下,此人口口聲聲師門,卻從未言明師門何在,師承何人。臣懷疑,所謂師門本就是子虛烏有,他實則是前朝餘孽,或境外細作!”
這話太重了。殿內一陣譁然。
程咬金忍不住了,出列道:“魏老頭,你這話就不對了!林寺丞改良農具,有功於朝廷;防治疫病,有恩於百姓。就因爲他會做些新奇玩意兒,就是細作了?”
“程將軍,”魏徵毫不示弱,“正是這些新奇玩意兒才可疑!農具改良確有其效,但那‘顯微鏡’‘珍珠茶’‘奇裝異服’,哪一樣不是蠱惑人心之物?長安百姓如今議論紛紛,都道林小凡是下凡——此等流言,豈是吉兆?”
房玄齡此時開口:“魏公,林寺丞所獻之物,確有實用之處。顯微鏡可助太醫診病,農具可助百姓耕作。至於珍珠茶、改良衣物,不過是市井之物,不必過於苛責。”
“房相此言差矣。”又一個文官出列,是禮部侍郎王珪,“《禮記》有雲:‘奇技淫巧,以悅婦人。’林小凡所爲,正合此語。他借公主之勢,行商賈之事,已違士農工商之序。更兼其來歷不明,行蹤詭秘,不可不查。”
朝堂上分成了兩派:以程咬金爲首的武將派支持林小凡,認爲他有真才實學;以魏徵爲首的文官派則質疑他的來歷和動機。房玄齡態度曖昧,似乎還在觀望。
靜靜聽着,手指輕敲御案,看不出傾向。
明月公主站在屏風後——按規矩,公主不應臨朝,但她求了父皇特許,此刻正焦急地聽着朝議。她幾次想出去爲林小凡說話,都被身邊女官拉住。
林小凡大腦飛速運轉。魏徵的彈擊中了要害:他的來歷,他的“師門”,還有那些超越時代的產品。如果不能給出合理解釋,今天這關過不去。
“陛下,”林小凡再次開口,“臣確系隴西林氏之後,祖上爲隋工部吏員,此有族譜爲證。至於師門……先師乃隱世高人,臨終前囑托不得透露山門所在,臣不敢違命。但臣對大唐忠心耿耿,天地可鑑!”
“忠心不是靠嘴說的。”魏徵步步緊,“你若真忠心,就將你那‘師門’所有技藝盡獻朝廷,由將作監、司農寺共管,不得私藏!”
這是要奪他的技術!林小凡心頭一沉。一旦交出去,他就失去了最大的依仗。
程咬金怒道:“魏徵!你這是強人所難!人家的師門秘技,憑什麼全交出來?”
“爲臣者,當以國事爲重。”魏徵義正辭嚴,“若真是忠心,有何不可?”
雙方僵持不下。終於開口:“好了。”
殿內瞬間安靜。
皇帝看向林小凡:“林小凡,魏卿所言,雖有嚴苛之處,但也不無道理。你身懷奇技,卻來歷不明,朝中有疑,民間有議,長此以往,確非善事。”
林小凡心沉到谷底。
“但念你改良農具、防治疫病有功,朕不追究你的過去。”話鋒一轉,“不過從今起,你需受監管。司農寺丞一職保留,但所有新制器物,需經將作監審核方可推廣;所有經營產業,需按市稅加倍繳納;另,每月需向有司報備行蹤。”
這是軟禁加監控!林小凡臉色發白,卻只能應道:“臣……遵旨。”
“陛下聖明!”魏徵躬身,但眼中仍有不甘——顯然覺得處罰太輕。
程咬金還想說話,被一個眼神制止。
退朝後,林小凡走出紫宸殿,只覺得腳步虛浮。陽光刺眼,他卻覺得渾身發冷。
“林寺丞留步。”房玄齡追了上來,低聲道,“借一步說話。”
兩人走到宮牆僻靜處。房玄齡看着他,嘆了口氣:“林寺丞,今之局,你早有預料才對。”
林小凡苦笑:“下官想到了會有人質疑,但沒想到是魏徵大人親自彈劾,更沒想到陛下會……”
“陛下已經留情了。”房玄齡打斷他,“魏徵在朝中影響力極大,他能爲你說話,已是難得。那些監管措施,看似嚴厲,實則是保護——有了官方審核,以後就沒人能說你‘私制奇器’了。”
“可加倍納稅……”
“錢財身外物。”房玄齡深深看他一眼,“林寺丞,你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在大唐,若無基,懷璧其罪。你現在需要的是時間——時間證明你的忠心,時間建立你的人脈,時間讓朝野接受你的存在。”
林小凡沉默。房玄齡說得對,但他不甘心。
“還有,”房玄齡壓低聲音,“你那個珍珠茶,暫時別賣了。魏徵既然拿它說事,你就避避風頭。”
“可是程將軍已經開了鋪子……”
“程咬金那邊,老夫去說。”房玄齡拍拍他的肩,“記住,低調,蟄伏。等風頭過了,再圖發展。”
說完,他轉身離去。
林小凡站在原地,良久不動。直到程處默氣喘籲籲地跑來:“林兄!沒事吧?某剛才在殿外都聽到了!魏老頭欺人太甚!”
“程兄,”林小凡聲音沙啞,“珍珠坊……暫時關了吧。”
“什麼?憑什麼!”程處默瞪眼,“那是某的鋪子!”
“魏徵已經盯上了,再開下去,只會給他更多口實。”林小凡疲憊地說,“程兄,對不住,連累你了。”
程處默咬牙:“說什麼連累!某這就去找家父,讓他……”
“別!”林小凡拉住他,“程將軍已經爲我說話,不能再讓他爲難。關店吧,等風頭過了再說。”
程處默看着他蒼白的臉色,終於點頭:“好,聽你的。”
兩人走出皇城。剛到宮門口,公主的馬車追了上來。車窗掀開,公主的臉露出來,眼眶微紅:“林寺丞,上馬車,本宮送你。”
“殿下,這不合規矩……”
“本宮說合就合!”公主語氣堅決。
林小凡看看四周,已有官員側目。他不敢再推辭,上了馬車。
車內,公主看着他,忽然說:“對不起。”
林小凡一愣:“殿下何出此言?”
“若非本宮對你太過親近,魏徵也不會拿你做文章。”公主低聲說,“他表面彈劾你,實則是針對本宮——父皇寵愛本宮,朝中早有人不滿。你是被本宮連累了。”
原來如此。林小凡明白了,自己是公主與朝臣權力鬥爭中的棋子。
“殿下不必自責。”他說,“臣既已入朝爲官,就該料到會有這一天。”
公主凝視着他:“你放心,本宮會保護你。那些監管,本宮會讓人‘靈活’執行。你該做什麼還做什麼,只是……表面上收斂些。”
“謝殿下。”
馬車駛到萬象閣。林小凡下車時,公主忽然遞過一個錦囊:“裏面有些錢,你先用着。珍珠坊關了,你們收入會少一大截。”
“殿下,這……”
“拿着。”公主不容拒絕,“就當是本宮的。記住,別灰心,本宮信你。”
馬車遠去。林小凡握着錦囊,心中五味雜陳。
推開店門,蘇婉清立刻迎上來:“怎麼樣?我聽說……”
“被彈劾了。”林小凡簡單說了朝堂上的事。
蘇婉清臉色發白:“那我們現在……”
“畫鋪和錦繡閣還能開,但珍珠坊要關。以後所有新東西都要審核,還要加倍納稅。”林小凡苦笑,“不過公主說會幫我們周旋。”
蘇婉清咬着嘴唇:“是我們太招搖了。茶、內衣、顯微鏡……每一樣都超出這個時代的認知。”
“但現在說這些晚了。”林小凡坐下,揉着太陽,“我們需要重新規劃。至少,要完成遊戲系統的任務——年入百貫,三位權貴認可。”
“三位權貴……公主算一個,程咬金算一個,還差一個。”蘇婉清算着,“房玄齡算半個,魏徵現在是敵人……”
“魏徵……”林小凡忽然想到什麼,“如果我能獲得魏徵的認可呢?”
蘇婉清瞪大眼睛:“你瘋了?他剛彈劾你!”
“正是因爲他彈劾我,獲得他的認可才更有價值。”林小凡眼中閃過精光,“魏徵是直臣,只認理不認人。如果我做一件讓他不得不認可的事……”
“什麼事?”
林小凡沉思。魏徵最在乎什麼?國計民生,百姓福祉。如果自己能解決一個真正的民生難題……
他打開遊戲系統,查看時空商店。那個“簡易淨水器圖紙”需要40點能量,他買不起。但“本時代情報一份”需要30點,他只有15點。
“得先賺能量。”林小凡說。
【常任務已更新:】
【1. 解決一件民生問題(獎勵20-50點)】
【2. 獲得一位官員的贊賞(獎勵15點)】
【3. 完成一項技術改良(獎勵25點)】
民生問題……林小凡想起前幾看到的文書:長安城飲用水不潔,夏秋之際常有痢疾流行。
“有了!”他猛地站起,“婉清,如果我們能做出一套淨水系統,解決長安部分地區的飲水問題,是不是大功一件?”
“淨水系統?可我們沒圖紙……”
“原理我知道。”林小凡回憶着現代知識,“明礬沉澱,砂石過濾,煮沸消毒。這些唐代都能實現。關鍵是設計一套可以推廣的簡易裝置。”
說就。接下來三天,林小凡把自己關在後院,設計淨水裝置。他用陶缸做容器,下層鋪卵石,中層鋪細砂,上層鋪木炭。水經過三層過濾,再用明礬沉澱,最後煮沸。
試驗很成功。渾濁的河水經過這套裝置,變得清澈透明。蘇婉清用顯微鏡觀察過濾前後的水樣,前者滿是微生物,後者幾乎看不見。
“成功了!”林小凡興奮道。
【常任務完成:完成一項技術改良(1/1)】
【獎勵:時空能量+25】
【當前能量:40點】
正好購買淨水器圖紙!林小凡立刻購買。
【購買成功!扣除40點時空能量,剩餘0點】
【簡易淨水器圖紙已傳輸】
更詳細的設計涌入腦海:可移動的過濾車,多層過濾結構,明礬用量的精確計算……這套系統比他自己設計的完善得多。
林小凡連夜畫出圖紙,第二天一早帶着去司農寺。但剛到衙門口,就被攔住了。
“林寺丞,”門房老吏爲難道,“寺卿大人有令,您今不必點卯了,回家休息幾。”
“爲何?”
“這……上頭的意思,小的也不清楚。”
林小凡明白了——這是變相停職。魏徵的彈劾生效了,司農寺要跟他劃清界限。
他轉身離開,心中憋悶。走到半路,忽然被人叫住:“林寺丞!”
回頭一看,是李青。這年輕書吏氣喘籲籲地追上來,低聲道:“林寺丞,您別怪寺卿大人,他也是迫不得已。魏徵大人派人來查司農寺的賬,說要看您經手的所有……”
“查就查吧,我經手的都有記錄,不怕查。”
“但王主事他……”李青欲言又止,“他趁這機會,把一些陳年舊賬都推到您頭上了。說您改良農具耗費巨大,還說試驗田的收成虛報……”
落井下石!林小凡怒極反笑:“好,好一個王明德!”
“林寺丞,您要小心。”李青看看四周,“我聽說,不止魏徵,朝中還有其他人也在查您。好像……好像跟什麼‘前朝’有關。”
前朝?隋朝?林小凡心頭一震。他的僞造身份裏,祖父是隋工部吏員,這難道被人利用了?
“多謝提醒。”林小凡拍拍李青的肩,“你先回去,別讓人看見你跟我接觸。”
回到萬象閣,林小凡將情況告訴蘇婉清。兩人都意識到,危機比想象的嚴重。
“淨水系統的圖紙已經好了,但現在不能通過司農寺上報。”林小凡說,“得找別的途徑。”
“公主?”蘇婉清問。
林小凡搖頭:“公主已經幫了我們很多,不能再讓她直接介入。而且這淨水系統是民生工程,最好由文官系統提出。”
“房玄齡?”
“他態度不明。”林小凡沉思,“也許……可以試試直接找魏徵。”
“什麼?!”蘇婉清不敢相信,“他剛彈劾你!”
“正因如此,如果我把淨水系統獻給他,讓他去推廣,功勞是他的,但百姓受益。以魏徵的性格,只要真對百姓有利,他不會因爲個人好惡而拒絕。”林小凡分析,“而且這樣一來,他至少會承認我的能力。”
這是個險招,但值得一試。
當天下午,林小凡帶着圖紙和一套小型淨水裝置模型,來到魏徵府上。門房通報後,出來說:“老爺說,不見。”
意料之中。林小凡不氣餒,就在府門外等着。從午後等到傍晚,魏徵的轎子回來了。
林小凡上前攔住轎子:“魏大人,下官林小凡,有要事求見。”
轎簾掀開,魏徵冷着臉:“林寺丞,你我還需避嫌。”
“下官有件民生利器,想獻給大人。”林小凡舉起模型,“此物可淨水質,防痢疾,惠及萬民。下官願將圖紙與制法盡數奉上,只求大人推廣。”
魏徵眯起眼:“你又想玩什麼花樣?”
“下官不敢。”林小凡誠懇道,“大人彈劾下官,是因疑下官以奇技惑衆。但此物不同——它不奇不淫,不華不巧,只是讓百姓喝上淨水,減少疫病。大人若驗看後覺得無用,下官立刻就走,永不打擾。”
魏徵沉默片刻,終於說:“進府。”
書房內,林小凡演示淨水裝置。渾濁的水倒入,經過過濾,變得清澈。他又拿出顯微鏡,讓魏徵看過濾前後的水樣對比。
魏徵看着,面色逐漸變化。他是真正關心民生的人,自然明白這東西的價值。
“此物……造價如何?”魏徵問。
“一套可供百人使用的裝置,造價不超過五貫。若大規模制作,還可更低。”林小凡說,“關鍵是維護簡單,普通百姓都能作。”
“圖紙呢?”
林小凡奉上圖紙。魏徵仔細看了一遍,良久,抬頭看他:“你爲何獻給我?你可以獻給陛下,或司農寺。”
“因爲大人是真正爲民之人。”林小凡說,“下官知道大人疑我,但下官可以發誓:我林小凡若有危害大唐之心,天打雷劈。我所做一切,只是想在這世上活下去,做點有用的事。”
這話半真半假,但情真意切。
魏徵凝視他許久,忽然說:“你祖父真是隋工部吏員?”
“是。”
“那你可知,隋工部有個叫林文遠的主事,大業九年因直言觸怒煬帝,被流放嶺南,途中病故?”
林小凡心頭一跳——系統給他的僞造記憶裏,祖父就叫林文遠!
“下官……知道。祖父臨終前囑咐家父,遠離朝堂,隱居山林。”
魏徵長嘆一聲:“林文遠是條漢子。當年他反對修運河過度征發民夫,被打入大牢。若他活到今,當是我輩中人。”
他看向林小凡,眼神復雜:“你獻此淨水器,確實有功於民。但你要記住:奇技淫巧終是小道,爲官爲臣,當以社稷爲重。”
“下官謹記。”
“圖紙我收下了。”魏徵說,“我會奏請陛下,在長安試點推廣。若真有效,再推廣全國。”他頓了頓,“至於你……在家靜思幾也好。等風頭過了,該做什麼還做什麼。”
這算是……認可了?林小凡心中激動:“謝大人!”
離開魏府時,天色已黑。林小凡走在街上,腳步輕快了許多。
【常任務完成:獲得一位官員的贊賞(1/1)】
【獎勵:時空能量+15】
【當前能量:15點】
雖然不多,但開了個好頭。
回到萬象閣,林小凡將情況告訴蘇婉清。兩人都鬆了口氣。
“魏徵這邊暫時穩住了,但朝中還有其他人想對付我們。”蘇婉清擔憂道,“那個‘前朝’的線索……”
“我也在想這個。”林小凡皺眉,“我們的僞造身份太完美了,反而可疑。如果有人刻意查,可能會發現破綻。”
“那怎麼辦?”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林小凡說,“好在現在魏徵至少不會主動爲難我們了。三位權貴的人物,公主、程咬金、魏徵——魏徵算半個,還差半個。”
“房玄齡那邊呢?”
“他還在觀望。”林小凡分析,“這位宰相心思深沉,不會輕易站隊。除非我們有讓他不得不支持的價值。”
夜漸深。兩人正準備休息,後院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林小凡警覺地激活“警戒令”,心靈警示傳來——有人!
他示意蘇婉清躲好,自己悄悄走到窗邊。月光下,石榴樹下站着一個人影,不是黑衣人,而是……袁天罡?
林小凡推門出去:“袁道長?”
袁天罡轉身,面色凝重:“林掌櫃,貧道有要事相告。”
“道長請講。”
“有人要在三後的大朝會上,聯合彈劾你‘勾結前朝餘孽,圖謀不軌’。”袁天罡壓低聲音,“他們找到了‘證據’——一個自稱是你‘師叔’的人。”
師叔?林小凡心頭巨震:“什麼師叔?”
“一個道士,自稱與你同出一門,說你師父是隋朝舊臣,你們入長安是爲復辟前朝。”袁天罡看着他,“此事已報至陛下案前。三後朝會,那人會當庭指證你。”
林小凡臉色煞白。這是要置他於死地!
“道長……爲何告訴我這些?”
“因爲貧道算過,你不是惡人。”袁天罡說,“但這次危機,貧道也幫不了你。對方準備充分,人證物證俱全。你……好自爲之。”
說完,他轉身離去,道袍飄飄,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林小凡站在原地,渾身冰涼。
三後,大朝會。
對方這是要一擊致命。
他回到屋內,蘇婉清看到他臉色,就知道出事了。
“怎麼了?”
“有人找了個假師叔,要在大朝會上指證我是前朝餘孽。”林小凡聲音沙啞,“人證物證俱全,我們……危險了。”
蘇婉清抓住他的手:“那……那我們跑吧?用我的傳送技能……”
“跑不了。”林小凡搖頭,“整個長安都在監視我們。而且跑了就等於認罪,以後永遠回不來了。”
“那怎麼辦?”
林小凡強迫自己冷靜。他打開遊戲系統,查看所有技能和物品。將進酒、警戒令、宿命之海、絕斷之橋、思無邪、禁錮寒霜……這些技能在朝堂上用不上。
時空商店裏,新刷的商品有一個“真相之眼(一次性)”,描述是“看破謊言與僞裝”,需要50點能量。他只有15點。
“需要能量……大量能量。”林小凡眼中閃過決絕,“婉清,我們還有三天。三天內,我要完成一個能獲得大量能量的任務。”
“什麼任務?”
林小凡看着窗外的長安城,一字一句地說:
“解決一個,真正的城市級危機。”
夜風吹過,長安城的燈火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三天的倒計時,已經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