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準備一輛馬車,我們要去京兆府。”江姬雪吩咐了一聲。
話音剛落,她便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染成了黑色,她趕緊回頭,“小陶,你跟我去屋子裏更衣。”
另一邊,京兆府的尹王看到豐亦谷拿出了一張契約,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哦,聽說前些子,他進了漢江府,聽說陛下要把你送到大理寺,現在他在這裏買房,是不是證實了這件事?
豐亦谷皺了皺眉,笑道:“王大人,我剛進漢江院,怎麼可能就這麼走了,我也是在京中找不到房子,所以才湊了些錢,想要回大理寺。”
王先生點頭,接過那張契約仔細端詳起來,口中發出一道嘖嘖的聲音,讓豐亦谷眉頭一皺。
“什麼事,王先生?”
那女子一愣,“這契約絕對沒有問題,經過了幾次易手,都沒有問題。”
“這就是問題所在,您的房子已經換過好幾次了,這一次比較復雜,印章可不能亂開,要等我回來再看。”
王大人說完,又對豐亦谷道:“豐狀元不必擔心,在下並非有意刁難,該有的程序自然可以辦理,只不過要過些子罷了。”
“王先生不必多禮,喚我一聲亦古便可。”
豐亦谷頓了頓,道:“也就是再等幾天,還得勞煩你。”
王大人和藹的笑道:“哪裏哪裏,哪裏,這都是我們京兆府應該做的。”
目送豐亦谷離開,王先生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小子剛入京城,就惹了這麼多人,以後怕是要倒黴了。
女人正往前走,卻被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給攔了下來。
“何娘子,大小姐有請。”
何娘子被小桃的模樣給驚到了,不由瞥了一眼小巷中那輛豪華的馬車,意識到這人來頭不小,不由打了個寒顫。
“小姐,有什麼事嗎?我這也是正經商人,好像沒有惹誰啊。”
小桃不禁多打量何娘子幾眼,道:“沒有,小姐想跟您說幾句話。
“好吧。”何娘子終於點了點頭。
江姬雪拉開車簾,目光落在何娘子身上,直奔主題。
“豐亦谷那邊,我再加六萬一兩,你就把它送給我好了。”
“啊!”一聲慘叫響起。
何娘子一臉懵,“這...小姐,我不是不想出賣你,實在是那份契約,我都送到京兆府了。”
江姬雪點了點頭,“我明白,我就是想讓你告訴我,你要不要買,剩下的事情,我會處理好的。”
何娘子猶豫了一下,道:“是,是。”
聞言,江姬雪微微一笑,將車簾拉開,讓何娘子上車,她原本還想着要再加十萬兩,哪知道對方一口就同意了。
何娘子小心翼翼地上了車,道:“小姐,這樣不會有問題吧?我剛才離開京兆府的時候,聽他說,那張契約似乎出了點問題。”
江姬雪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王大人說話算話,這個理由也不錯,以後和他打好關系,或許能幫上忙。
不過半刻鍾,那輛馬車便又回到了京兆府門前,看到江姬雪下車,那位王先生便滿臉笑容的上前打招呼。
“江小姐,你來的好早啊!”
江姬雪讓小桃將早就準備好的禮物送到他面前,“王先生辛苦了,我也不想讓你爲難,不如今天就將這份契約弄到手,免得夜長夢多。”
一旁的何娘子聽到這話,心中一驚,敢情方才那位大人沒有蓋章,就是看在面前這個女子的面子上。
有王大人在,江姬雪的速度很快,她讓小桃帶着何娘子離開後,便開始與王先生交談起來。
“我這次來,是有一件事情,需要王先生相助。”
王先生端着瓷盞的手指一停,“江小姐但說無妨,若能幫得上忙,在下必當盡力,只是一個小小的京兆府尹,實在是沒有多少能力。”
江姬雪微微一笑,“其實也沒有什麼,只是我聽聞遠安街上的遺人殿位置不夠,所以暫時還沒有決定要做什麼,要不...”
“正巧,我也將旁邊的房子也給包了下來,兩個房子連在一起,要不就讓先生改建爲棄兒殿,也算我們江家積德行善。”
“這……這……”
王大人激動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這樣的一天,建立棄子殿,這絕對是他的功勞。
“江小姐,你確定嗎?這兩套房子,沒有七八萬兩是不可能的。就這樣給孩子們蓋了個孤兒院?”
江姬雪將契約遞到王先生面前,眼中閃過一絲亮光,“這是個好主意,比起那些可憐的小丫頭們的命,錢算什麼?”
“這件事情非同小可,王大人恐怕要費一番手腳才行。”
“當然可以。”
王大人自然是喜出望外,這可是一筆橫財啊,要是辦成了,自己就是第七個部門了,總好過在京兆府混。
馬車剛到,江姬雪剛走進去,就見到一棵大樹下立着一道身影,她還奇怪是什麼人,就見到這人轉過頭來,一臉的諂媚和歡喜。
“長姐!”她喊了一聲。
江姬雪面色一變,“你怎麼會在這裏?”
江玉寧見她的樣子,心裏有點不是滋味,不過很快,她就恢復了笑臉,快步走了過來。
“長姐,這麼多年不見,人家可是很想念你的。”
在江玉寧要投懷送抱的時候,江姬雪拿出一把長刀,擋在身前,冷冷道。
“你應該清楚,我不願意見到你,所以,我們可以心平氣和的談一談。”
這一幕,讓江玉寧傷心欲絕,她擋在江姬雪身前,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帶着一絲哭腔。
“姐姐,你確定要拋棄我嗎?我——”
“人家可是玉寧,最疼人家的親姐姐,你就這麼對人家?”
“當妹妹傷心,我也明白,但亦谷他...我們彼此相愛,沒有他,我活不下去!”
“長姐,你可以打罵我,但不要無視我好嗎?長姐,人家好怕啊,嚶嚶嚶...”
江姬雪看着江玉寧哭得更厲害,雙手緊握,心中也是一片柔軟,這是她一手養大的親姐姐,她不能見死不救!
可一想起那天江玉寧被豐亦谷帶走,她就狠下心來,再加上和江逸辰對她的維護,如果她就這麼輕易的放過她,江玉寧只會更加肆無忌憚。
想到這裏,江姬雪臉色一寒,越過江玉寧,說道:“小陶,傳令出去,以後江玉寧不要再進入我的院落。”
“長姐!”她喊了一聲。
江玉寧萬萬沒有料到江姬雪會如此絕情,一雙美眸變得血紅。
“好吧,既然你不願意,那我也不會再把你當妹妹了。”
江玉寧越說越大聲,“下次我絕對不會來,絕對不會來看你的!”
“你就是跪在我面前,我也不來!”
一道聲音越來越大,聽得小桃也是一臉無語的望着江姬雪,“小姐,這...”
“不用理她,她會自己離開的。”
江姬雪並不明白江玉寧的意思,她只是想要發泄一下,發泄完後,她就會安靜下來。
果不其然,等了片刻,江玉寧叫得筋疲力盡,卻不見有人出現,她氣呼呼的離開,邊哭邊走。
“我就想不通,姐姐到底是什麼樣子,亦谷到底做了什麼,讓她這麼抗拒!”
一旁的小丫頭荷香趕緊將帕子遞給她,“小姐或許是看在蔡安遠侯的面子上,但現在她已經解除了婚約,馮先生也考上了舉人,大小姐很快就會改變主意的。”
江玉寧深以爲然,“但願如此,她是我姐姐,我還想娶亦谷爲妻呢。”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姐姐都快被你氣死了,你還說要給你祝福?”
江玉燕剛踏上橋,就聽見江玉寧在說什麼,語氣中帶着濃濃的嘲諷。
“恐怕大姐連看你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江玉寧雙眼一睜,露出幾分嫌惡之色,“江玉燕,你這丫頭,哪裏都有你的身影?你怎麼來了?”
江玉燕聞言,揚了揚手中的珠釵,頗有幾分自得。
“我是來向大姐問好的,感謝大姐爲我準備的這些珠寶。”
“等等,你是往大姐姐那邊走的,難道被趕出去了?”
江玉寧看着江玉燕戴着一支鑲着紅鑽的珠釵,完全忘記了剛才江玉燕對她的嘲諷。
“哪種珠寶?我姐姐爲什麼要買這些東西?”
江玉燕這幾年處處跟她爭風吃醋,一有機會就給她使絆子,大姐對她的事情並不是很上心,但也叮囑過二姨,要好好管好江玉燕。
長姐向來對江玉燕愛理不理的,平時也不搭理她,哪有心思爲江玉燕買什麼珠寶?
最重要的是,現在已經到了季節交替的季節,姐姐們都會讓人將自己買來的珠寶和衣服都送到她的院子裏,可到現在還沒有消息。
江玉寧看了看江玉燕戴着的發冠,又看了看手腕上的紫玉手鐲,有種不祥的感覺。
江玉燕頗爲自豪地揚了揚自己的手鐲,“自然是秋冬時節必備的飾品,你不會吧?”
“不可能!”他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江玉寧的語氣都拔高了幾分,“我才不相信呢,這一定是姐姐買來的珠寶,是你偷來的吧?”
江玉寧一邊說着,一邊伸出手抓住了江玉燕的胳膊,“從小到大,我都沒有買過任何一件珠寶,你肯定是騙我的,快拿過來!”
江玉燕見江玉寧一上來就把自己的禮物拿走,連忙掙脫,“江玉寧,你瘋了嗎?”
“這是大姐讓重風親手給我帶過來的,你若不相信,我們可以去看看大姐!”
“去就去!”說完,他轉身就走。
江玉寧絕不會認爲大姐會把江玉燕的珠寶都留給自己,江玉燕肯定在說謊。
“江玉燕,等見到姐姐,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