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央裝作思考的樣子,然後搖了搖頭,“我覺得不是很好。”
程雨桐一愣,“哪裏不好?”
“太低調了。”
她脆露出手上的粉鑽,“我覺得婚戒,就要這麼大的鑽石才好看。”
程雨桐皺眉。
這個窮鬼,戴了個假戒指,還看不上她選的真戒指了?
“央央,你不懂,鑽石這個東西,不是光看大小的,要看火彩和純淨度,我手上這個純淨度就很高。”
池央點頭,似懂非懂,“但是,可以買一個大的,純淨度高的呀。”
隨後裝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難道是因爲姐夫舍不得花錢嗎?”
程雨桐的臉徹底黑了。
他們買婚戒的預算是五萬。
這已經是她好不容易說服張文龍的金額了。
也是她覺得比較奢侈的金額。
她身邊的小姐妹,都是一兩萬的鑽戒。
“當然不是,你也不想想,你姐夫那個工作,適合戴大的鑽戒嗎?”
“也是哦~”池央“嘶”了一口氣,“但是你的工作又沒事,可以給你買個大的鑽戒,給未來姐夫買個低調的,對吧?”
說罷,她眨巴着眼睛,一臉無辜地看向程雨桐。
程雨桐咬緊牙關。
早知道不帶這個土包子來了。
她看了一眼旁邊已經開始左顧右盼的張文龍,一咬牙,“那我看看大一點的。”
池央笑了,她直接指着一對鑽戒,“我看這個就很好,女戒大方閃亮,男戒低調,正適合你們呢。”
程雨桐順着她的目光看去,差點當場罵人。
那對鑽戒的標價是18萬。
她的彩禮錢也才18.8萬,如果再讓男方家裏買18萬的戒指,肯定會惹惱他們。
還沒找到應對的話,池央已經先一步開口,“小姐姐,麻煩幫我表姐拿一下那個戒指。”
等銷售員拿出戒指,池央抓過程雨桐的手,將戒指套上了她的手指。
然後發出誇張的贊美,“哇,表姐,這個戒指太襯你了,真的好好看啊。”
銷售員小姐姐也是跟着池央一通誇贊。
池央難得誇她。
看着手上的大鑽戒,程雨桐一下子也是虛榮心爆表。
但是想到它的價格。
她硬生生的忍住了。
將戒指摘了下來,她有點心梗,“我再看看。”
“表姐,你不要舍不得花錢,結婚這種事情,一輩子也就一次,當然要對自己好點了,對吧,表姐夫?”
張文龍恨不得當場走人。
但是公衆場合下,面子不能丟,“好看是好看,但是你知道的,你表姐一向比較節約,就不打算買這個大的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池央故作惋惜地搖了搖頭,“上次聽大姑說表姐工作這麼多年,已經存了三十萬,我還以爲她會對自己好點呢。”
此話一出。
周圍的空氣都安靜了數秒。
程雨桐先是緊張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未婚夫。
下一秒的眼神就想把池央給生吞了。
她好不容易存起來的私房錢,本不想讓男方家裏知道。
而張文龍也是愣了一瞬。
隨即看向程雨桐的眼神就有點冷。
和他家說彩禮的時候一直討價還價。
並且說他們因爲照顧生病的外祖母,還有一些外債。
所以沒有任何陪嫁。
他覺得程雨桐有着難得的孝心,也就默認了這件事。
沒想到,都是騙他的。
煽風點火的話說完。
池央脆接了個鬧鈴,“我同事打電話給我了,我先走了,表姐,你戴那個鑽戒真的特別好看,符合你的氣質。”
等池央一走。
程雨桐換上訕訕的笑容,“文龍,我也不是有意要瞞着你,我本來是打算給你一個驚喜的。”
“那你送我個鑽戒吧。”
——
池央一直走到無人的地方,才忍不住笑出聲。
這個名義上的大姑和表姐,從始至終對他們家就沒有善意。
那她也讓這個表姐吃個啞巴虧吧。
甚至想分享一下這個“惡作劇”。
她點開商烆的微信對話框。
【池央】:剛才做了個壞事。
正在辦公室處理公務的商烆點開微信,嘴角彎起弧度。
她的微信名字後面,總是帶着一朵小紅花。
他點進去看過,是做了騰訊公益。
隨手捐了一筆錢,商烆也在自己的微信上戴上了小紅花。
在發現他的微信好友中,僅有他們兩個是這個小紅花狀態後。
男人的心情更好了。
他順勢點開她的微信籤名—月亮可更換。
雖然不明白這句籤名的意思。
但是想了一下,他又將自己的微信籤名改了成了—星星不閃包退換。
很搭,越看越滿意。
池央是在兩分鍾後,收到商烆的回復的。
【商烆】:哦?偶爾的壞事可以讓心情變好,不知我太太是否開心?
【池央】:開心,嘿嘿~
商烆在收到這個“嘿嘿~”的時候,嘴角的弧度擴大。
似乎能想到對面的人兒狡黠又可愛的模樣。
將“壞事”和商烆分享完。
池央覺得心情更好了。
果然,人在心情好的時候和別人分享,就會獲得快樂加倍。
她沒忘記來商場的初衷。
最後還是采用了最保險的辦法,買了一些適合老人家的滋補保健品。
看了一眼時間還早。
池央打算去買一點生活用品。
商場正在做“買一送一”的促銷活動。
想到未來的一年大概都要在江湘壹號居住。
趁這次活動,池央脆將用得上的生活用品多買了一些。
等全部購物完畢,外面竟是下起了毛毛雨。
她沒帶傘,正打算跑去車子旁邊的時候。
手機微信響了起來。
【商烆】:回家沒有?
池央空出一手指給他回復。
【池央】:在下毛毛雨,還沒回去。
正準備將手機收起來的時候,對方的微信秒回過來。
【商烆】:毛毛雨小姐,你沒有帶傘嗎?
池央看着微信內容愣了幾秒,然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原來年上的魅力,除了可以解決事情外,還自帶幽默感。
【商烆】:在哪個商場?
池央將定位發了過去。
然後乖乖地站在商場門口等着。
二十分鍾後。
手持黑傘的男人大步走來,黑色的皮鞋踏在地上,濺起微弱的漣漪。
明明是下雨天,但池央覺得,男人冷峻的眉眼格外的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