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在一個區域停留太久，又轉到生活用品區。衛生紙、衛生巾、洗衣液、肥皂、牙膏牙刷……所有常消耗品，她都按幾年的用量估算，成箱成箱地拿。
然後是工具區。她挑了質量最好的工具箱，裏面斧頭、錘子、螺絲刀、鉗子一應俱全。又單獨拿了幾把重型工兵鏟、幾捆粗細不同的繩索、幾大卷防水布和保溫膜。
購物車堆成了小山。她去結賬時，收銀員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林曉南面不改色地刷了卡，金額將近兩萬。她請工作人員幫忙把東西推到停車場，塞滿了後備箱和後座。
開車離開超市，她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拐進了附近一個老小區。這裏道路狹窄，監控很少。她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停下車，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確認沒人後，手按在那些箱子上，心念一動。
瞬間，後座和後備箱變得空空如也。
她“看”向空間，那些物資整齊地碼放在一角，只占了極小的一塊地方。五百立方米，真的很大。
沒有耽擱，她立刻駛向下一站——一家大型藥店。這一次，她分散進了三家不同的連鎖藥店，每家都買了最大限量的常用非處方藥：感冒靈、退燒藥、止瀉藥、消炎藥、維生素片、鈣片、還有大量的醫用酒精、碘伏、紗布、繃帶、創可貼。在最後一家，她猶豫了一下，低聲詢問是否有抗生素。店員警惕地看了她一眼，搖頭說需要處方。
林曉南沒有堅持，付了錢離開。她知道周承志有辦法弄到更關鍵的藥品。
接着是戶外用品店。在這裏，她終於買到了像樣的保暖裝備：幾套標稱可抗零下三十度的加厚羽絨服、防風防水褲、雪地靴、加絨帽子和手套。雖然她知道，這些在零下七十度面前可能還不夠，但至少是好的開始。她還買了幾台燒柴油的暖爐、幾十箱暖寶寶、以及多個大容量的保溫壺。
當她再次將一車物資“存入”空間，驅車前往批發市場購買耐儲存的食品時，已經是中午了。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周承志發來的短信：“倉庫已租好，地址發你。下午三點，第一批貨到。”
後面附了一個城郊倉庫區的地址。
林曉南回復了一個“好”字，摸了摸口袋裏還剩下的厚厚現金，拐進了批發市場。在這裏，她買得更放來：成箱的壓縮餅、罐頭（肉類、魚類、水果類）、真空包裝的臘肉臘腸、蘑菇、木耳、海帶、粉條、還有各種豆類。她甚至找到一家賣種子的店鋪，雖然季節不對，店主還是很熱心地給她配齊了白菜、蘿卜、土豆、西紅柿等常見蔬菜的種子，並叮囑了保存方法。
當她把最後幾箱水果罐頭“收”進空間時，感覺手中的玉佩似乎真的……微微發熱了一下。不是錯覺。那溫潤的翡翠貼在口皮膚上，傳來持續不斷的、非常輕微的暖意，像活物的心跳。
她坐在車裏，握着玉佩，仔細感受。空間裏，原本灰蒙蒙的、看似邊界的霧氣，似乎真的……向後褪去了一點？原本清晰的“倉庫”邊界，變得有些模糊，仿佛容積在悄然擴大。
這個發現讓她心跳加速。難道真的像她猜測的那樣，空間能成長？而成長的條件是……存放物資？使用？還是別的什麼？
但現在沒時間深究。她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下午兩點多了。她隨便在路邊買了點吃的，立刻驅車前往周承志給的倉庫地址。
倉庫在城北的物流園區，比較偏僻。林曉南按照指示找到編號，遠遠就看到周承志那輛顯眼的黑色越野車（新車還沒提）停在一個大型卷簾門前。門半開着。
她停好車走過去，周承志正和一個穿着工裝的男人站在裏面說話。看到她，周承志對那人點點頭，那人便開着一輛小叉車離開了。
“來了？”周承志走過來，臉上帶着一絲倦色，但眼神銳利。他穿着簡單的黑襯衫和長褲，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林曉南這才有心思注意到，他好像又瘦了一點，下頜線更加清晰，但身姿依舊挺拔，接近一米八五的身高在空曠的倉庫裏顯得很有壓迫感。
“嗯。”林曉南走進倉庫，裏面已經堆了不少東西，都用統一的瓦楞紙箱包裝着，看不到裏面是什麼，但箱子外貼着簡單的標籤：“保暖A”、“工具B”、“醫藥C”……
“這麼快？”她有些驚訝。
“加錢，加急。”周承志言簡意賅，“李總那邊效率很高。第一批主要是防護裝備、工具和一部分藥品。食品和能源類的第二批、第三批送。”他指了指倉庫角落幾個明顯不同的銀色金屬箱，“那是你要的柴油暖爐和燃油，還有幾台靜音發電機和配套的太陽能板。都是市面上能搞到的最好的。”
林曉南走過去，摸了摸那些冰冷的金屬箱，心裏踏實了不少。“我這邊也買了很多基礎的，都放進去了。”她低聲說，指了指自己的口。
周承志點點頭，看了一眼倉庫門口，壓低聲音：“等會兒送貨的人走了，我們就收。現在，先說說別的。”
他把她拉到一邊相對淨的角落，從隨身的公文包裏拿出幾份文件：“房子籤了意向合同，買家付了30%定金，全款一周內到賬。公司股權委托協議籤好了，王錚那邊沒問題。新車已經付了全款，正在做最後的改裝和檢查，明天能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