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效率高得讓林曉南咂舌。
“還有，”周承志看着她，眼神裏有些復雜的東西，“我讓劉律師順便查了點東西……關於你媽媽那邊，那塊玉佩的來歷。”
林曉南心裏一緊：“查到了什麼？”
“你媽媽不是本地人，是從滇南嫁過來的，對吧？”周承志說，“劉律師托了那邊的朋友打聽。你們老家那個寨子，很早以前確實有過關於‘翡翠通靈’的傳說，尤其是那種祖傳的、帶血沁的老翡翠。傳說裏，有些特殊的翡翠能‘認主’，能‘納物’，甚至……能‘生靈’。”
“生靈？”
“就是產生靈性，或者……滋養生命。”周承志斟酌着詞句，“傳說很模糊，年代也太久遠了，做不得準。但至少說明，你這塊玉佩，可能真的不普通。你感覺它能‘長大’，或許不是錯覺。”
他看着她微微睜大的眼睛，語氣轉爲嚴肅：“但這更意味着，我們必須更小心。這東西，絕不能暴露。”
林曉南重重點頭，手下意識地捂住了口的玉佩。溫熱的觸感持續傳來。
這時，倉庫外又傳來卡車的聲音。兩人停止交談，走出去。又是一輛廂式貨車，下來幾個工人，開始默默卸貨。這次箱子更多，標籤上寫着“食品A”、“水”、“特種”。
工人們卸完貨，和周承志確認了單據就離開了，全程沒什麼交流，顯然被特意叮囑過。
倉庫門重新關上，只剩下他們兩人，和滿倉庫的物資。
“開始吧。”周承志說。
林曉南走到一堆箱子前，手放上去，心念集中。瞬間，面前一人多高的紙箱堆消失了。她走到下一堆，同樣作。
周承志在一旁看着，即便有了心理準備，親眼目睹這超現實的一幕，還是讓他瞳孔微縮，內心震撼。但他沒說話，只是警惕地注意着倉庫門外的動靜。
五百立方米的空間，在收納了林曉南上午采購的物資後，還剩餘大半。但隨着這倉庫裏成堆的專業物資涌入，空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填充。
當最後一箱標注着“特種藥品”的箱子消失後，林曉南感覺口猛地一熱！
不是之前那種溫溫的暖意，而是清晰的、甚至有點發燙的熱流，從玉佩中涌出，瞬間流遍她全身。她忍不住輕哼一聲，扶住了旁邊的貨架。
“怎麼了？”周承志立刻上前扶住她。
“玉佩……好熱……”林曉南喘了口氣，意識不由自主地沉入空間。
然後，她看到了變化。
原本那個規整的、灰蒙蒙的“立方體”空間，邊界處的霧氣正在劇烈地翻滾、退散！就像被無形的手抹開，露出後面更深更廣的虛無。空間的容積在擴張，不是一點點，而是成倍地增長！
短短十幾秒，擴張停止了。林曉南“看着”這個煥然一新的空間，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原本五百立方米的空間，現現在看上去至少擴大了一倍有餘！
更讓她心悸的是，在空間最深處、那片新拓展出來的區域的中央，地面上不再是虛無，而是出現了一小片……溼潤的、深色的痕跡，像是泥土，又像是別的什麼，微微反着光，散發着一股難以言喻的、令人精神一振的氣息。
那是什麼？靈泉的雛形？還是黑土地？還是別的？
“曉南？”周承志的聲音帶着擔憂。
林曉南回過神，退出內視，抬頭看着他，眼睛亮得驚人：“空間……變大了！大了好多！”
周承志一怔，隨即目光落在她口的玉佩上。那塊青白色的翡翠，此刻在倉庫昏暗的光線下，似乎流轉着一層極其微弱、幾乎看不見的瑩潤光澤。
“果然……”他低聲道，“看來‘填滿’或者‘使用’，是它成長的關鍵。”他握了握她的手，“這是好事。但我們時間不多，必須抓緊。你感覺怎麼樣？能繼續嗎？”
林曉南感受了一下，除了剛才那陣突如其來的熱流，身體並無不適，反而覺得精神好了些。“我沒事。”她看着空蕩蕩的倉庫，“這些……還不夠。清單上的東西，還有很多沒備齊。尤其是給爸媽帶的，還有路上要用的。”
“我知道。”周承志看了一眼手表，“今天先到這裏。倉庫我租了三天，明天、後天還有貨到。現在我們回家，你需要休息，而且……得給爸媽打個電話了。”
提到公婆，林曉南的心又提了起來。該怎麼跟兩位老人說，才能讓他們足夠重視，又不至於嚇到他們？
回到家，天天立刻撲了上來。“媽媽！你買了什麼呀？”他好奇地往林曉南身後看，卻只看到她手裏提着一個普通的超市購物袋——那是她回來路上特意買的掩人耳目的東西。
“買了些好吃的。”林曉南勉強笑笑，把袋子裏的零食拿出來給他，揉了揉他的頭發，“自己玩會兒，媽媽和爸爸要給爺爺打電話。”
天天懂事地點點頭，抱着零食跑回沙發。
周承志已經拿出了手機，調出了家裏的號碼。他看向林曉南，用眼神詢問：你來說，還是我？
林曉南深吸一口氣：“我來吧。”
電話撥通，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背景音裏有呼呼的風聲，比昨天聽起來更猛。
“喂？承志啊？”是婆婆王秀英的聲音，帶着東北口音，穿透力很強，但仔細聽，能聽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媽，是我，曉南。”
“哎！曉南啊！”婆婆的聲音立刻亮了一些，“咋樣？天天呢？”
“天天在呢，挺好的。”林曉南看了一眼正在偷瞄這邊的兒子，“媽，您和爸身體怎麼樣？那邊……是不是更冷了？”
“可不是嘛！”婆婆像是找到了傾訴對象，“今兒個又降溫了，得有個零下二十五六度了！這還沒到數九呢！你爸一早去院子裏瞅，說井沿的冰溜子都掛老長了！邪乎！”
林曉南和周承志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降溫提前了，而且幅度很大。
“媽，”林曉南握緊了手機，盡量讓聲音平穩，“我和承志……決定帶天天回去。回咱老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