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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於可以從這場長達兩輩子充斥着惡心與背叛的噩夢中徹底解脫了。
溫南枝獨自一人撐着破碎的身體,偷偷潛回了別墅找南笙。
沒想到別墅只有南笙一個人。
她看着渾身染血的溫南枝,先是嚇了一跳,隨即眼淚就是大顆大顆的砸下。
“姐姐,你......”
“都是我不好,我被季蕭白關在了這裏,他和蘇知意去籌辦兩天後的遊艇婚禮了,還點名道姓讓我跟你一起去送上鑽戒。”
遊艇也行,就在那裏做個了斷吧。
溫南枝猛地攥住蘇知意的肩膀,身體還在隱隱作痛,眼神卻亮得驚人:“南笙,我已經成功離婚了,過兩天我們會徹底離開這個牢籠,你收拾好行李。”
南笙點了點頭。
這兩天,別墅裏面都只有她們兩個人。
溫南枝先進了浴室,她用力搓洗着身體,不僅是要將身上的屈辱沖刷淨,還要徹底洗淨她和季蕭白曾經之間的回憶。
她親手拔掉了花園裏面季蕭白曾經最愛的向葵。
又把他曾經送給她的包包首飾,全部堆成一座小山,隨後毫不猶豫的點燃了打火機。
一切的一切,她都親手毀掉。
婚禮當天,保鏢的車子早已等候在別墅門口。
“太太,季總讓我來接您和妹妹一起參加婚禮。”
最頂級的豪華遊艇上,燈火輝煌,衣香鬢影。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中央那對壁人身上。
溫南枝拉着妹妹躲在角落裏,聽着不少人的竊竊私語。
“聽說等會溫南枝還會給季蕭白和蘇知意送上鑽戒呢,嘖嘖,這個主意也不知道是誰想到的,太侮辱人了!”
“是啊,我可接受不了,你說她待會會不會大鬧婚禮現場?”
“鬧就鬧唄,反正季蕭白對蘇知意是一往情深,曾經的舊愛那是一眼都不看,出醜的也只有她自己!”
一句句冷冷的嘲諷灌進耳朵裏,溫南枝早已平靜的麻木。
反正她都要離開了,爭吵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南笙卻沉了沉眸,低聲道:“姐姐,我去把東西給季蕭白......”
溫南枝點點頭,不過多時,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她以爲是南笙,卻傳來一陣甜的發膩的笑聲:“溫小姐,看着自己的丈夫和我舉辦婚禮,感覺怎麼樣?”
溫南枝忽然笑了,在欄杆前停下腳步:“原來你也知道他是別人的丈夫,你一個足別人婚姻的第三者,誰給你的臉來挑釁我?”
高傲的蘇家千金,眼底立刻燃起熊熊的烈火:“你不過就是一株普通雜草,怎敢與我相提並論!”
溫南枝想也沒想,抬手就狠狠一巴掌甩了過去。
“就算身份不匹配,那又如何?我才是和季蕭白領了結婚證的太太,我永遠都是他法律上的妻子!”
她眼眶通紅,一字一句的着蘇知意,字字誅心。
蘇知意捂着自己瞬間紅腫起來的臉頰,難以置信的瞪着溫南枝:“你敢打我?”
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蘇知意看似柔弱,力氣卻不小,死死牽制住溫南枝。
怒火攻心下,她直接抓起旁邊的水果刀朝着溫南枝口狠狠捅去,癲狂的笑着:“就算你是季太太又怎樣?實話告訴你吧,我就是故意泄露行蹤給仇家的,果不其然,蕭白再一次選擇了我!”
“我告訴你,我就算是了你,季蕭白都不能奈我如何,因爲我已經懷孕了!”
口傳來陣陣疼痛,溫南枝眼眶發紅的瞪着她:“你有本事就了我!只要我沒離婚,你肚子裏的就是賤種!”
蘇知意氣瘋了,手腕猛的用力,將那把冰冷的利刃狠狠的捅 進了溫南枝的膛。
劇痛瞬間席卷了全身的每一神經,鮮血迅速染紅了她前的衣襟。
蘇知意緩緩抽回手,等回過神來,她望着手中染血的刀,心髒瘋狂的跳動。
她看了一眼遊艇下方波濤洶涌的海面,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在腦海中驟然浮現。
她唇角揚起一抹陰狠的笑容,對準溫南枝虛弱不堪的身影,狠狠推了她一把。
溫南枝猶如斷了翼的鳥,直直的墜入海中。
連帶着那把匕首也被沉沒在了海裏。
冰涼的海水吞沒她的一瞬間,她看到了滿臉失措的南笙:“姐姐!別怕,我來救你!”
她毫不猶豫的縱身一躍,奮力的遊到了溫南枝身邊。
溫南枝費力地將手中染血的錄音筆遞到她的懷裏:“我們......走......”
她勢必要攪亂這場所有人都看好的舉世矚目的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