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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知意看着自己的雙手,她臉上沒有任何心虛,取而代之的是眼底隱隱跳動的一股興奮和病態感。
她望向已經平靜的海面,燦然一笑:“你們應該感謝我,讓你們姐妹倆在黃泉路上做個伴,而我才是季太太!”
而這時,在遊艇內的季蕭白心跳突然亂了一拍,手上的腳酒杯滑落在地。
看到剛剛南笙拿來的新婚禮物,他忽然想起上次綁架案時,溫南枝平靜絕望的眼神。
他已經有好幾天沒有看到她了。
無所謂,反正保鏢已經把她請到了婚禮現場。
等會她會出現的。
季蕭白這麼安慰着自己,心底的卻莫名的掠過一絲不安。
“恭喜季總抱得美人歸!這個婚禮太有排面了,你對蘇小姐可真是重視啊!”
“可不是嘛,那可是蘇氏千金,郎才女貌的一對,哪像之前那個跟屁蟲,自詡爲季太太,實則連下人都不如!”
“這次婚禮過後,季總肯定會和那個小舔狗離婚,然後和蘇小姐領證,過幸福美滿的生活!”
他們討論的越發肆無忌憚,季蕭白的臉色莫名沉了下來。
再怎麼說,溫南枝也是他的人,由不得他們這般放肆討論。
他聲音不大,起哄的衆人卻聽得一清二楚:“我什麼時候說過要離婚了?和知意結婚是我對她的承諾,但我季太太的位置永遠是屬於溫溫的,要是再讓我聽到你們嚼她的耳子,嘖......”
空氣一瞬間沉默了下來。
蘇知意站在門後,臉色蒼白,剛才的對話她全聽到了。
但她沒有闖進去。
有些事情看的太清楚,未必是個好事。
她愈發覺得,除掉那姐妹倆是她做過最正確的選擇。
......
繁華熱鬧的宴會大廳裏,燈火輝煌,觥籌交錯。
季蕭白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的西裝,清冷矜貴。
在悠揚的鋼琴曲下,蘇知意穿着一襲潔白的婚紗,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緩緩朝他走來。
季蕭白溫柔的看着她,眼神帶着恰到好處的深情。
但他現在想的,竟然是等會兒溫南枝來送鑽戒的時候,會不會氣的直掉眼淚?
要不是蘇知意點名道姓讓溫南枝來送,他也不想這麼委屈了她。
不過她愛他入骨,這點小小條件,自然是能容忍的。
很快,就到了交換結婚戒指的高 。
季蕭白早已安排好,溫南枝和南笙一人送上一枚鑽戒。
“請送上鑽戒。”
司儀的聲音再次響起。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台下賓客們的竊竊私語聲逐漸放大。
“溫南枝怎麼還沒到?”
“不到才是正常的好吧,誰能接受自己丈夫和其他女人結婚,哪怕只是婚禮不領證。”
一股煩悶夾雜着不安劃過季蕭白的心頭。
他頻頻看向入口處,可那裏始終空無一人。
他冷哼一聲,居然敢在這麼多人面前讓他下不來台。
溫南枝真是好樣的。
就在這尷尬的時刻,婚禮管家迅速遞上了備用鑽戒。
在衆人的歡呼和掌聲中,季蕭白收起所有情緒,他臉上微笑着,捏起那枚昂貴的鑽戒小心翼翼的套上了蘇知意的無名指。
他甚至故意動作親密,就爲了讓躲在人群中的溫南枝吃醋。
就在這一瞬間,他腦海只有一個揮之不去的畫面:他和溫南枝的婚禮上,她仰着臉,含羞帶怯的望着他。
他給她帶上鑽戒並發誓:“我不會和除你之外的任何人結婚!”
被他刻意隱瞞在腦海深處的記憶,如今在這神聖的婚禮現場卻成了最尖銳的諷刺。
“季總?”
“季總!”
焦急催促的聲音,將季蕭白猛的拽回現實。
他皺眉看向,助理語氣不耐煩:“什麼事情能重要到打擾我的婚禮!”
助理頂着他巨大的眼神壓力,小心翼翼的把手機給遞了上去:“季氏集團股價直線下跌,半小時內暴跌10%,多家方緊急發函,暫停......”
季蕭白有些不敢置信:“爲什麼?原因呢?”
助理的語氣吞吞吐吐:“是太太的微博......發出了一條錄音......”
下一秒,助理當着賓客所有人的面,赫然點開了那條錄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