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用涼水敷臉,一邊罵罵咧咧:“蘇健康這個千刀的,居然動手!拿他幾個蘋果怎麼了?我們家這麼困難,拿他幾個蘋果也是應該的!”
“難怪爹娘死得早,這麼缺德,將來肯定也是個絕戶的命!”
秦淮茹聽得無奈,只能在旁邊勸:“媽,蘇健康不好惹,以後咱們還是別去招惹他了。”
今天的事讓秦淮茹有點後怕。
萬一以後棒梗真做錯什麼,被蘇健康送到派出所留下案底,孩子這輩子可就毀了。
賈張氏卻狠狠瞪了秦淮茹一眼:“怎麼,看上人家了?我告訴你,三個孩子還沒長大呢,你給我安分點!等孩子都大了,我也入土了,你想改嫁沒人攔你!”
秦淮茹臉一紅,不由想起蘇健康的模樣。
以前她從沒往這方面想,可被賈張氏這麼一說,心裏竟真有點波動,嘴上卻辯道:“媽,你說什麼呢!健康才多大,我們怎麼可能。”
賈張氏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蘇健康和瑩瑩洗漱完,早早休息了。
明天是周,蘇健康還打算進山打獵。
當然,這只是個借口,實際上他是準備從小世界裏拿點東西出來。
第二天一早,蘇健康獨自出城,來到山腳僻靜處轉了轉,又去市場看了看,卻有些失望。
可惜沒有賣小豬和小牛的,不然這個小天地裏的物產就更豐富了。
從那個小天地裏取出了四只野雞和兩只野兔,他便往城裏走去。
來到王主任家門口,蘇健康敲了敲門:“王姨,我到了。”
王主任一瞧見蘇健康手裏提着的四只山雞和兩只兔子,臉上頓時露出笑容:“健康,又讓你費心了,快進屋坐。”
蘇健康將山雞和野兔放在地上:“王姨,您這麼說可就見外了,我這點能耐,幫自己人不是應該的嘛。”
這話聽得王主任心裏熱乎乎的,她給蘇健康倒了杯茶:“好好,王姨說不過你。
不過你這回可真是幫了我大忙。
正好今天休息,一會兒讓你叔和你哥陪你喝兩盅。”
蘇健康連忙推辭:“王姨,下回吧,瑩瑩還在家等着呢。
下次我一定帶她一塊兒過來。”
聽他這麼說,王主任也不再勉強,只囑咐道:“那你可得早點帶瑩瑩來玩啊。”
蘇健康趕緊點頭:“那王姨,我就先回去了。”
王主任要送他出門,卻被蘇健康輕輕攔住:“王姨,咱自家人不講究這些,您別出來了。”
這時林娟也從裏屋走了出來,看見地上的山雞和兔子,滿臉驚喜:“媽,這都是健康拿來的?他可真能耐。
不過也得說媽您眼光好,當初把他留在了四九城。”
王主任聽了頗爲受用,笑着道:“那可不,你媽我當了這麼多年街道辦主任,一個人有沒有出息,打眼一瞧就能看出來。”
另一邊,蘇健康走出胡同後,又取出兩只野雞,不緊不慢地走回了四合院。
閻埠貴正在門口擺弄花草,一眼瞥見蘇健康拎着兩只野雞回來,立刻開口:“健康啊,三大爺這兒藏了瓶好酒,中午過來喝兩口?”
說話時,閻埠貴的眼睛一直沒離開那兩只野雞。
蘇健康哪會不明白他的心思,只是笑了笑:“三大爺,我家的情況您也知道,就這麼兩只小雞,好幾個妹妹等着吃,自家恐怕都不太夠呢。”
說完,蘇建**身就回了家。
閻埠貴臉色微微沉了沉,倒沒吭聲。
正在家歇着的閻解放卻皺起眉:“這小子怎麼這麼不會做人?我看就是欠收拾。”
閻埠貴一邊澆花,一邊像看傻子似的瞅了兒子一眼:“收拾他?你打得過傻柱嗎?你在傻柱那兒都討不着好,傻柱都沒在這小子身上占到便宜,就憑你?”
“再說了,別忘了咱們家靠的是什麼過子。”
閻解放訕訕地接話:“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才受窮。”
“這就對了。
你想靠蠻力壓人?那就是不會算計,老那麼準倒黴。”
閻埠貴說着,又補了一句:“沒事少去招惹蘇健康,他可不是個好說話的主。”
經這麼一提,閻解放才想起之前傻柱和蘇健康起沖突的事。
想到當時蘇健康那股狠勁,他心裏也有點發怵。
要是自己真對上了蘇健康,恐怕只有挨揍的份,連人家的邊都碰不着。
閻解放只好笑兩聲,不再多說。
閻埠貴卻眼珠轉來轉去,心裏盤算着:該怎麼跟蘇健康拉近關系才好?
算計得往長遠看,跟蘇健康處好了,將來肯定有好處。
哪怕暫時吃點小虧也行——閻埠貴暗暗琢磨着。
這蘇健康才十幾歲,已經是軋鋼廠的十四級技術員,還能上山打獵。
看他每星期都能帶肉回來,就知道他打獵的本事不小。
如今這年頭,有這樣的本事,子可就好過多了。
現在每月發的那點定量本不夠吃,閻埠貴每次都得拿家裏的細糧去換棒子面、換白薯,才能讓全家不餓肚子。
不過蘇健康這邊,幾乎每星期都能弄到些山裏的野物。
要是能多打一些,悄悄拿出去賣,說不定能掙上不少。
雖然那麼做,很可能被扣上投機倒把的帽子。
蘇健康走進屋裏,將兩只雞都擱在灶間,還沒來得及處理雞毛,瑩瑩就從門邊探出小腦袋,“哥哥,晚上是不是又能吃肉啦?”
瞧見妹妹這副傻乎乎的小模樣,蘇健康伸手就把她抱了起來:“瑩瑩說啥時候吃,咱就啥時候吃。”
瑩瑩湊過去在蘇健康臉上親了一下,摟着他的脖子,一臉開心。
兄妹倆走到門口,蘇健康搬來一個大板凳,瑩瑩自己拎了個小凳子,兩人坐在那兒隨意聊着天。
這時,一個約莫七八歲、皮膚黑黑瘦瘦的小男孩,背着一大捆幾乎有成人那麼高的柴火,吃力地挪進了院子。
他的腰被壓得彎彎的,臉上全是汗。
蘇健康看見他,不由得皺了皺眉:“瑩瑩,你認得這是誰家的孩子嗎?”
瑩瑩驕傲地揚起小臉:“哥哥考我呀,瑩瑩知道,這是後邊張嬸家的鐵牛,和可可妹妹是玩伴。”
蘇健康接着問:“那你知道鐵牛爲什麼要背這麼多柴火嗎?”
瑩瑩一臉懵懂,這個問題她就答不上來了。
蘇健康笑了笑,自己也真是想多了,瑩瑩才多大,哪會明白這些。
他抱着瑩瑩,轉身就往魏紅華家走去。
“健康來啦,快進來坐。”
魏紅華滿臉笑容。
因爲這段時間蘇健康一直幫着家裏的孫麗麗,魏紅華也跟着吃上了肉,平時飯食也比從前飽了些。
在這連吃飽飯都難的當口,這真是幫了魏紅華不小的忙。
現在魏紅華簡直把蘇健康當成自家人看待。
“健康,你來啦。”
孫長城也好奇地打量着蘇健康。
媽媽總說蘇健康有能耐,孫長城也覺得是這樣,所以每次見到蘇健康,他都要多看幾眼,顯然已經把蘇健康當作自己崇拜的人了。
蘇健康把瑩瑩放到地上,揉了揉她的頭發:“去和麗麗玩吧。”
接着他問魏紅華:“魏阿姨,鐵牛家是什麼情況?這麼小的孩子,怎麼這麼重的活?”
魏紅華只是嘆了口氣:“健康,你有本事,自然不太曉得別人子有多難。
後院張霞家裏本來就不寬裕,後來她丈夫違規作出了事,人沒了,撫恤還比正常的少一截,崗位也不能頂替。”
“現在張霞只能在街道接點零碎活兒,可是鐵牛那孩子想念書,張霞實在沒辦法,鐵牛就只好自己掙點錢。
那麼一大捆柴,一次也能賣兩毛錢。”
魏紅華也想幫張霞,可她自己家都吃不飽,哪還有餘力去幫別人。
蘇健康有點疑惑:“魏阿姨,院裏那幾位大爺也沒說幫襯一把?”
魏紅華差點翻個白眼:“那三位大爺裏頭,也就三大爺閻埠貴家裏緊巴,自家口糧都不夠,是個精打細算的主兒;二大爺家倒是還行,可他只會擺個官架子,真要他幫人可就難了。”
“最寬裕的是一大爺,可他整天就惦記着幫賈家和傻柱兩家。”
蘇健康點點頭,心裏明白了大概。
他對孫麗麗和蘇瑩瑩說:“你們去後院把鐵牛的媽媽請來,就說蘇健康找她有點事。”
兩個小姑娘應了一聲,手拉手跑出去了。
魏紅華知道蘇健康這是想幫張家一把,心裏也爲張霞感到高興。
有蘇健康照應着,總比從前過得強些。
蘇健康剛回到家,就看見兩個小丫頭帶着一個三十歲上下的女人進了院子。
女人身上的衣服打滿了補丁,但收拾得淨淨,面色蠟黃,眼神裏卻帶着一股倔強。
她看向蘇健康的目光裏帶着些懷疑。
要不是她和魏紅華家關系還算可以,恐怕本不會過來。
瞧見這婦人,蘇健康咧嘴樂了:“張嬸,趕緊坐。”
張霞也笑了,“我比你大不了多少,喊張姐就成。”
蘇健康馬上接話:“張姐,今兒個過來,其實是有件事想托您幫忙。
您也清楚,我家就我和小妹兩個人,我得上班,妹妹年紀還小,屋裏頭亂糟糟的沒人打理。”
“聽人說張姐手腳麻利,就想請您抽空來幫着拾掇拾掇。
當然,不會讓您白忙活。
一個月給六塊錢,每天過來簡單清掃一下就好。”
張姐聽了,怔了怔,眼睛頓時有些發酸。
幫人打掃屋子,一個月能拿六塊錢,這種好事四合院裏怕是人人都會爭着做。
蘇健康特意把她叫來,分明是在照顧她。
只不過蘇健康年紀還輕,自己又是個寡婦,真要替他收拾屋子,傳出去對兩個人的名聲都不太好。
平時張霞在街道接點零活,也不是天天都有,就算有,一天也就掙個七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