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約車很快就到了,二人坐上車離開,一路無言。
這天過後,溫言祁就一直沒有回過家,沈舒禾也沒有再給溫言祁發過一條信息、打過一個電話。
沈舒禾想,或許他們之間都需要好好冷靜一下吧。
……
這天,孫渺渺約了沈舒禾一塊兒在火鍋店見面。
巷口的銅鍋火鍋店蒸騰着白茫茫的熱氣,牛油紅湯咕嘟咕嘟地翻着泡。
辣香混着骨湯的鮮氣纏在鼻尖,沈舒禾卻沒什麼胃口,只是用公筷慢悠悠地往碗裏撥着青菜。
對面的孫渺渺早把一碗肥牛卷涮得熟透,裹着麻醬塞進嘴裏,含糊不清地問:“小禾,你怎麼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發生什麼事了?”
她跟沈舒禾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發小,沈舒禾眼中藏不住的委屈和疲憊,本瞞不過她的眼睛。
沈舒禾沉默了幾秒,抬眼時眼中帶着幾分釋然,又藏着不易察覺的澀意,輕聲開口:“渺渺,我想跟溫言祁離婚了,而且,我也打算一個人搬出去住了。”
聞言,孫渺渺嘴裏的肉直接咽在了喉嚨口,她猛地咳嗽兩聲,灌了一大口檸檬水才順過氣來。
孫渺渺不敢置信地看向沈舒禾:“離婚?!是溫言祁他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嗎?”
沈舒禾垂着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沒有,他沒有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他只是不喜歡我而已。”
溫言祁看她的眼神永遠是疏離和冷淡的,沒有半分暖意,就連他們常相處,也是客氣得近乎生分。
沈舒禾覺得她像是一個住進溫言祁房子裏的陌生人,守着一間空蕩蕩的別墅,守着一段有名無實的婚姻。
“我這樣賴在他的身邊,看着他不自在,我自己也累,倒不如早點結束,大家都解脫。”
這話徹底戳中了孫渺渺的火氣,她當即拍案而起,引得鄰桌紛紛側目,也全然不顧。
孫渺渺壓低聲音痛罵道:“溫言祁這個!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小禾你對他掏心掏肺的,他倒好,揣着明白裝糊塗,拿你的真心當草芥!當初我就說他這人高傲又冷漠,可惜你偏不聽,現在好了,受委屈的還是你自己。”
孫渺渺越說越氣,又狠狠涮了一筷子毛肚,“離!必須離!這種不愛你的男人,留着過年都嫌晦氣!”
見沈舒禾的眼中泛起紅意,孫渺渺又軟了語氣,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語氣堅定道:“小禾你別怕,我肯定是堅定不移的支持你的。”
頓了頓,孫渺渺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睛一亮,補充道:“對了!我有個好朋友名下正好有套一室一廳的房子空着,地段也很好。”
“我待會兒就幫你問問,要是租給你肯定給最實惠的價格,比小禾你住酒店可劃算多了,你搬過去住也好。”
沈舒禾望着孫渺渺一臉爲自己着想的模樣,鼻尖一酸,眼眶瞬間紅了。
積攢了許久的委屈在此刻盡數翻涌,沈舒禾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說:“謝謝你,渺渺,每次有事都是你陪在我的身邊。”
“小禾,你跟我還客氣什麼!”
孫渺渺拍了拍沈舒禾的手背,又往她的碗裏堆了滿滿一碗肉。
“趕緊吃,吃飽了才有力氣跟溫言祁掰扯!”
“等你搬去新住處,我陪你一起收拾,把那些跟溫言祁有關的東西全扔了,重新開始。”
沈舒禾點了點頭,夾起一塊肥牛放進嘴裏,滾燙的肉裹着鮮香的醬汁,暖意順着喉嚨一路滑進胃裏,驅散了幾分心底的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