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夢夢又想去幼兒園了,許黛葵就把她打扮的漂漂亮亮送去上學了。
她則去了寵物醫院,趙院長開晨會時看起來很開心。
“今天我們醫院的後院算是要正式動工擴建了,目前資金已經到位,請的工人也已經來了,今天動工儀式我將帶領全院職工參加,待會大家都穿好工裝過去。”
同事們點頭應允。
許黛葵收拾一番,也跟着趙院長去了後院。
動工儀式進行到一半,許嬌嬌就來了,同她一起來的還有許國棟和李學蘭。
李學蘭是人民醫院最最拔尖的心外科醫生,盛名在外,趙院長看見他們一家三口,自然是喜上眉梢。
他們站在人群中間說笑着,許黛葵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跟自己病患在微信上囑托注意事項。
她並不想和自己的父親繼母碰面。
這五年,他們也沒怎麼見過面,彼此間本就沒有的情分現在越發寡淡尷尬了。
看着那一家三口,她心裏只有說不清的厭煩。
…
“趙院長,你放心,這座住院部也算是我捐給你們醫院的,以後我肯定會時不時的過來瞧瞧,我會把這裏當成自己生活的一部分的。”
許嬌嬌對於院長的恭維,以及周圍一衆拍照片記錄的人,笑的大方明媚,活像個遊刃有餘的交際花。
她從大學的時候就會隔三差五的參加一些義工福利社團,老早就給自己打造好了善良聖母的名聲。
現在因爲她的面子,周氏集團了住院部,她在慈善家的排行榜上也算能有一點擠進去的勢頭了。
她可算是名利愛情雙豐收,她覺得自己這一生活的可真是順風順水。
不過她如此耀眼,她那個各方面都不堪的對照組妹妹去哪了呢?
望着趙院長笑的擠滿褶皺的臉,她忍不住朝四周梭巡一圈。
“哎,院長,我妹妹呢?如此令人振奮的時刻,我想請她上來和我一起分享喜悅。”
聽着她的話,李學蘭也扶了扶眼鏡框邊,看向許國棟裝的慈愛親切,“是啊,黛葵這孩子從小是我看着長大的,這些子我都不見她,怪想她的。”
許國棟則是氣哼哼,一點都不想看到那個逆女,但礙着人多,他沒有直接發作,而是巴巴的搖頭。
趙院長聽此,一回頭就發現身後的許黛葵已經不知所蹤,他立馬在人群中一通亂找。
最後看到了站在一衆醫生後面的許黛葵。
他緊忙三步兩步的過去拉着她手腕,就將她往一衆人群裏帶。
“許醫師,你怎麼一個人站在那裏?你知不知道你爸爸媽媽姐姐都過來了,他們都急着念叨你呢。”
許黛葵聽着這話惡心壞了。
趙院長不理解她的冷淡,只將她拽到了許國棟他們面前。
許嬌嬌率先走近她,親切的握住她的手,“黛葵,爸爸媽媽都來慶賀住院部動工了,他們今天還給我訂了花籃,給這裏的每個工人都給了見面禮紅包,正好我們一家人借着這個機會一起拍張全家福吧?”
“不用了,我不喜歡照相。”
許黛葵冷硬的拒絕完就要走,李學蘭這時又匆忙過來,握着她的手,一副慈母的面孔。
“小葵,你瞧着怎麼像是瘦了,最近是有什麼煩心事嗎?有事你可以找你姐姐和阿姨說說,不必要老悶在心裏,再傷了身體。”
見她說着眼睛裏還涌現着擔憂的淚花,許國棟一把拉過她,在她耳邊咬牙切齒道。
“跟她這種忤逆不孝的孽障,你還有什麼好說?她本不配你對她這麼好!”
李學蘭掏出紙巾裝模作樣的擦着眼淚,“你別這麼說,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哪有不心疼自己孩子的…”
這一副母女情深的畫面倒顯得是許黛葵不知好歹了。
她真的打心底的對他們厭惡憎恨。
“趙院長,儀式舉行完了吧?我要回去工作了。”
她冷冷說罷,脆利落轉身就走。
許嬌嬌不依不饒擋住她,“黛葵,來都來了,一起拍張全家福吧?爸爸媽媽都很想你。”
今天動工儀式周宴辭有事沒法參加,他看不到今天的她享受着衆人的矚目,有多閃耀亮眼。
所以,她要拍張照片拿回去給他看。
不過,灰頭土臉的許黛葵必須要站在她身邊當陪襯的綠葉,不然怎麼顯出她的與衆不同?
許黛葵被迫停下腳步,抬起目光平靜的掃視這一家三口。
那一臉無懈可擊的關切,李學蘭眼角甚至還沾着未的淚痕,許國棟站在她們身後。
周圍相機拍照聲咔咔響起。
他們似乎很享受在大衆面前演戲。
她嘴角輕輕抽動,恬淡的聲音清晰的傳到周圍每個人耳中,“趙院長,我手頭還有三個動物要復查,其中一只術後感染,情況還沒完全穩定,我必須在十點半前完成檢查,調整用藥方案。”
“而且,”她目光看向許嬌嬌,語氣冷淡,“你捐錢是爲了博名聲,我還有比陪你玩樂更重要的事。”
“我這怎麼是玩樂呢?我也是爲了給更多的流浪貓狗一個家…”
許嬌嬌一副委屈的模樣訴說着。
她的示弱更是把許國棟,趙院長看的咬牙切齒,他們都認爲許黛葵這個女人實在太不識好歹了。
簡直就是個冷血無情的怪物。
“小葵,你怎麼可以這麼說你姐姐?”
李學蘭氣憤的板着臉上來,剛要抓許黛葵的手一通說教,許黛葵閃身一躲,就笑的純良無害看她。
“我今早剛剛接觸過三只身患傳染病的動物,還沒來及洗手,你要是不怕染病,就盡管碰我。”
“當然,你們非要想拍照,我也不是不能配合。”
聽到傳染病,有潔癖的李學蘭立刻嚇的退後幾步,許嬌嬌更是把自己方才碰過她的手,偷偷往衣裙上蹭。
“院長,我看還是工作要緊,儀式就到這兒吧。”
李學蘭突然覺得許黛葵無比晦氣,嫌棄的瞪了眼她後開口。
趙院長看到許嬌嬌一家三口臉色都變了,他當即頗爲不滿的覷了眼許黛葵。
以前看着她挺有眼力見的,今天怎麼回事,頻頻給他捅婁子。
真是不上台面。
許黛葵沒再理會他們,直接大步離開了。
趙院長笑着安撫他們,“許醫師早上確實是接觸過幾個病患,她不是有意和你們作對的,和一個不識禮數之人你們犯不着計較……”
雖然不知道許黛葵到底爲什麼不受他們一家人喜歡,但他和他們許家絕不能鬧翻。
許嬌嬌僞裝難過的神情半僵在臉上,她準備好的所有姐妹情深的溫情台詞,能讓許黛葵明裏暗裏難堪的劇本,此刻都被這幾句輕描淡寫的話給輕易終結了。
她今天到底是栽在許黛葵手底了。
李學蘭看穿許嬌嬌的心思,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手。
許黛葵不領情沒關系,只要她別再霸着周太太的位置,她們自此可以井水不犯河水,以後見面只當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