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甜昕被他一句話堵得啞口無言,只能狠狠瞪着他,眼底那點羞意裹着氣,像只炸毛的小貓。
她心裏把“不要臉”三個字翻來覆去罵了八百遍,偏生陸野還一臉坦蕩,甚至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那力道帶着不容置喙的寵溺。
“瞪什麼?”他低笑一聲,指腹蹭過她泛紅的臉頰,“再瞪,下次就當着所有人的面親你。”
這話半點不像開玩笑,林甜昕知道他說到做到,只能別過臉,耳燙得能煎雞蛋。
陸野沒再逗她,降下車窗,沖外面還在捂眼睛的陸瑤吼了一嗓子:“磨蹭什麼?上車!回軍區大院!”
“噢!”
陸瑤被這聲吼嚇得趕緊放下手,飛快拉開車門鑽進來,還不忘偷偷瞥了眼前排的兩人,心裏嘀咕:堂哥也太會了,又凶又撩,嫂子本扛不住嘛!
車子發動,陸野開得又穩又快,手臂卻始終護在林甜昕身側,生怕路面顛簸讓她不舒服。
他側頭看了眼她依舊蒼白的臉色,喉結滾了滾,粗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只換成一句硬邦邦的:“困了就睡會兒,到了我叫你。”
林甜昕沒應聲,靠在椅背上,車窗外呼嘯而過的風聲,剛才的驚悸漸漸消散,倦意悄悄襲來。
她閉上眼睛,手指攥住了他的衣角。
陸野察覺到了,指尖輕輕勾了勾她的手,沒鬆開,就這麼任由她攥着,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過去,給她滿滿的安全感。
車子駛入軍區大院,剛停穩,陸母就急匆匆地跑了過來,臉上滿是焦灼。
她一把拉開車門,看到林甜昕蒼白的臉,聲音都發顫:“甜昕!你怎麼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不等林甜昕回答,陸母就轉頭問陸野:“徐素呢?抓到了嗎?
陸野抿了抿唇,彎腰小心翼翼地把林甜昕抱了出來:“媽,先讓她進屋休息。”
陸母這才住了嘴,趕緊側身讓路,看着兒子抱着林甜昕大步往屋裏走,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像是抱着稀世珍寶。她心裏又疼又氣,就一個兒子,兒子又非林甜昕不娶,要是林甜昕出了什麼事,她擔心兒子會承受不住。
還好,還好兒子接住了,陸瑤打電話給她的時候聽的心驚膽戰,她得去找只雞喊喊魂。
林甜昕被陸野抱在懷裏,聽着陸母絮絮叨叨的關心,她埋在陸野頸窩,小聲說:“放我下來我自己走,有長輩在。”
她不習慣在長輩面前和丈夫太黏糊,而且這個年代思想還很封建保守,不想被人詬病。
“老子又不是擺設,嫁給我你不用長腿。”陸野混不吝的開口。
林甜昕:“……”
陸野把林甜昕抱回房間,門一合上,外面的喧鬧就被隔絕在外。
把林甜昕輕輕放到床上,動作又野又穩,掌心還牢牢托着她的腰,像是怕她滑下去。他站在床邊,黑眸沉沉地盯着她,喉結滾了滾,粗糲的指腹順着她的臉頰往下滑,停在她有了點氣色的唇上。
“還怕不怕?”他啞聲問,聲音裏帶着沒散的戾氣,卻裹着化不開的疼惜。
林甜昕搖搖頭,“不怕了。”
是真不怕了,有陸野在,她很安心。
就這三個字,像點燃了陸野壓抑許久的火。他低笑一聲,那笑聲帶着點痞氣,又藏着翻涌的占有欲,“不怕就好。”
話音未落,他俯身,單手撐在她身側,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後頸,力道霸道,滾燙的唇直接砸了上去。
這吻比車裏的更狠、更急,帶着屬於他特有的強勢和不管不顧的野勁。他碾着她的唇瓣,常年握槍磨出薄繭的手掌緊緊扣着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裏帶。
他吻得又凶又急,氣息都亂了,粗話混着灼熱的呼吸噴在她唇邊,“想死老子了。”
林甜昕被親得腦子發懵,唇瓣被碾得發疼,身體卻像不受控制般,指尖順着他緊繃的軍裝領口往下滑,竟下意識去解他的扣子。
剛碰到第二顆,手腕就被陸野攥住了。
他鬆開唇,額頭抵着她的,黑眸裏盛着未散的情火,嘴角勾起一抹痞氣十足的笑,聲音啞得能勾人:“,大白天的,這麼猴急?”
他指尖摩挲着她泛紅的手腕,力道帶着點戲謔的收緊,“爲難你了,老子自己來。”
說着,他鬆開她的手,單手撐在她身側,另一只手利落解開軍裝扣子。領口敞開,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還有幾道深淺不一的舊疤——那是他常年執行任務留下的勳章。
林甜昕剛想別過臉,耳發燙,心裏把自己罵了八百遍:怎麼就沒管住手?太不矜持了!
可下一秒,她的目光就僵住了。
陸野肩頭一道較新的傷口,不知是剛才動作太烈還是怎麼,竟滲出血跡,染紅了內層的白襯衫。
那抹紅刺得她眼睛發疼,剛才的羞赧瞬間被擔憂取代。她猛地抬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傷口邊緣,聲音都帶着顫:“你受傷了?怎麼沒說?”
陸野低頭瞥了眼滲血的傷口,眉頭都沒皺一下,反而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依舊又野又不在乎:“小傷,不值當說。”
他重新俯身,鼻尖蹭過她的耳廓,灼熱的氣息讓她渾身發麻,“比起這個,老子更想你。”
說着,他又要吻下來,卻被林甜昕伸手擋住了。她瞪着他,眼底滿是嗔怪和心疼:“都流血了還鬧!趕緊處理傷口!”
陸野看着她氣鼓鼓的樣子,像只護着領地的小獸,心裏又暖又癢。他低笑一聲,舔了舔她的指尖,語氣痞氣不減:“行,聽你的。不過——”
他的手順着她的腰往下滑,輕輕捏了捏她的臀部,聲音沉得發燙:“處理完,老子接着親。”
林甜昕:“……”媽媽這裏有個親親怪!
林甜昕盯着那道滲血的傷,眉尖擰得緊緊的,聲音軟下來:“疼不疼?”
陸野低笑,“疼,你親一下就不疼了。”
皺着眉想了想,脆仰躺下來,靠近他肩頭,對着傷口輕輕吹了口氣,像哄小孩似的:“吹吹就不疼了。”
溫熱的氣息拂過皮膚,帶着點軟乎乎的暖意,陸野渾身一僵,他低頭看着她認真的側臉,喉結滾了滾,“要親才不疼。”
除了嘴對嘴親過,她還沒有親過自己的身體,雖然他已經親過她千百遍,裏裏外外。
“把藥換了再親。”林甜昕被他壓着下半身,兩人雖然睡過做過,面對生理需求極強的陸野她還是有點不知所措。
“要親。”陸野不鬆口。
林甜昕和他僵持了一下,妥協。
她仰着頭,雙臂撐在床上,唇瓣落在結痂又冒了血的肩頭,一下又一下。
嘴角不小心碰到了一點血,血腥味在鼻尖蔓延而來,林甜昕皺眉。
陸野時時刻刻盯着她的眼睛,看到她嘴角沾了血,她不高興了。
他扳正林甜昕的臉,把她嘴角的血舔淨。
陸瑤端着一杯溫水走進來,剛想喊“嫂子”,一眼就瞥見床上的畫面——林甜昕仰躺着,兩人還嘴對嘴,她堂哥還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眼神黏糊糊的,那姿態親昵得讓她瞬間紅了臉。
陸瑤猛地轉過身,背對着房門,語無倫次地擺手:“對、對不起!我什麼都沒看見!你們繼續!我、我去給大伯母說一聲……”讓她不要上來了。
話音未落,她就像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還不忘順手帶上了門,留下滿室的尷尬和曖昧。
林甜昕臉頰“唰”地紅透,猛地直起身,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剛才怎麼就腦子一熱做了這種事?還被陸瑤看見了!
陸野看着她爆紅的臉,低低地笑出聲,那笑聲帶着痞氣,還藏着點得逞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