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霓虹鑑心》第六章：鬼市燭幽（靈石現瑞，奇緣再續）
秘境歸來，恍如隔世。
龍傑三人在“隱鱗澤”畔那片朦朧光幕前聚首時，彼此相顧，都有種難以置信的恍惚。姜錫輝手裏攥着幾顆用大樹葉包着的、顏色奇異如寶石的漿果，小滿背着的舊帆布包也鼓鼓囊囊，塞滿了各種奇形怪狀、香氣獨特的菌類和莖。龍傑自己，則除了那已然耗盡靈韻、裂痕遍布的犀角碎片，更將秘境中那“垂暮觀枯”、“氣沖泥丸”、“真意靈光”的驚險體悟，與古樓燃燈人的諄諄告誡，一並深深鐫刻在心湖深處。
“這……就出來了？”姜錫輝回頭望了一眼重歸沉寂、霧氣彌漫的沼澤，使勁揉了揉臉，“我怎麼覺得像做了場大夢，可這果子……”他攤開手，漿果在現實世界的天光下，依然流轉着琥珀與翡翠交融般的瑩潤光澤，異香撲鼻。
小滿也用力點頭，臉上殘留着震撼與興奮：“傑哥，輝哥，咱們真的進去了！那些會發光的樹，金色的竹子，還有那頭像鹿又不像鹿的……”他壓低聲音，眼睛發亮，“《山海經》裏的東西！”
龍傑深吸一口氣，感受着現實世界略顯沉濁卻無比真實的空氣，丹田內那團雖未完全理順、卻已然脫胎換骨的“炁”微微流轉，帶來一種扎實的力量感。他看了看兩人，忽然發現些許不同——姜錫輝臉上那道前幾不小心被熱油濺到留下的暗紅色小疤，竟消失不見，皮膚光潔了許多；小滿那因營養不良和常年山野奔波而早生的幾縷白發，竟也重新變得烏黑發亮，整個人精神奕奕，眸子裏少了怯懦，多了幾分清澈的靈透。
“是那靈泉和這些‘土產’的功效。”龍傑心中了然，卻沒有點破，只是微笑道：“夢也好，真也罷，此番經歷，於我們而言，已是天大的機緣。切記，此事非同小可，除我們三人，決不可再與第四人提起細節，尤其是那門戶與其中景象。”
姜、陳二人神色一凜，重重點頭。他們都是經過事、懂輕重的人，自然明白懷璧其罪的道理。
“走吧，出來三天了，店裏該着急了。”龍傑當先邁步，沿着來時的山路向下。歸途的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不僅是因爲體力恢復，更因爲心境已然不同。山風拂面，鳥鳴啾啾，尋常景致此刻看來也覺格外親切。那秘境固然神異，但這煙火人間，才是他們安身立命、修行磨心的本道場。
一、歸店驚變：煥然一新的“秘密”
還未走到“學友科技”所在的街口，遠遠就聽見一陣焦急的嚷嚷聲。只見店鋪門口，大老李正叉着腰，對着手機大聲說着什麼，黃老和丁老師也在一旁踱步，臉上寫滿擔憂。趙峰和店裏的兩個小夥計也伸長脖子張望着。
“……聯系不上！三天了！手機關機！這仨人一塊兒失蹤了！我看不行就得報警……”大老李的大嗓門隔着半條街都能聽見。
“李哥！黃老！丁老師！我們回來了！”姜錫輝見狀，趕緊快跑幾步，洪亮地喊了一嗓子。
門口衆人齊刷刷回頭，看到龍傑三人完好無損、甚至容光煥發地出現，都是一愣，隨即涌上前來。
“哎呦我的老天爺！你們可算回來了！”大老李一把抓住姜錫輝的胳膊，上下打量，“跑哪野去了？電話也不通！我們還以爲你們被山裏的妖怪抓去當壓寨夫人了呢！”他話雖粗，關切之情溢於言表。
黃老仔細端詳着龍傑，捋着胡須，若有所思：“龍小友，三不見，你這氣色……清透了許多，眼神也更加沉靜內斂，莫非山中有什麼際遇？”
丁老師也點頭：“是啊，錫輝臉上那疤怎麼沒了？小滿這孩子，看着也精神頭十足，那幾白頭發哪兒去了？”
衆人這才注意到姜、陳二人的變化，紛紛嘖嘖稱奇。
小滿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姜錫輝則打着哈哈：“山裏空氣好，水好，睡得好唄！我這疤是用了祖傳的草藥膏！小滿是年輕，恢復快！” 他邊說邊朝龍傑擠擠眼。
龍傑心領神會，笑道：“讓各位擔心了。我們就是去雲霧山深處轉了轉，那邊信號極差。沒想到耽擱了三天。山裏是有些奇花異草，空氣清新，大概因此養人。” 他輕描淡寫，將衆人的注意力從具體變化上引開。
進到店內，熟悉的茶香與舊物氣息包裹而來，令人心安。龍傑親自沏上一壺珍藏的老普洱，招待衆人。茶香嫋嫋中，大老李等人追問山中見聞。龍傑便擇其“安全”的部分，講了講雲霧山的雄奇、古鎮墟市的古樸、采藥人的傳說，以及一些罕見的植物（隱去了發光、奇異等特征），聽得衆人津津有味。當他說到在一處人跡罕至的谷地似乎感覺到“地氣”異常活躍時，黃老和丁老師還結合堪輿和易理討論了一番。
姜錫輝和小滿也在一旁補充，拿出那些帶回的異色漿果和奇特菌類給大家看。漿果異香撲鼻，菌類形態古拙，都非市面常見之物。大老李看得眼饞，尤其是聽說可能有些許養生的好處（龍傑暗示），更是厚着臉皮直接上手：“這果子看着就好吃！給小滿、大輝補得白白胖胖，也分你李哥幾個嚐嚐鮮！”
小滿和姜錫輝雖然有些不舍（畢竟來自秘境，意義特殊），但架不住大老李的熱情（或者說“強取”），還是各自忍痛分了兩三個出去。黃老和丁老師也各得了一枚，小心翼翼地收好，打算研究或珍藏。
看着衆人好奇與分享的喜悅，龍傑心中溫暖。這些朋友，是他紅塵中的重要支點。秘境奇遇固然玄妙，但若無此間溫情與牽掛，修行之路未免孤寒冷寂。他再次提醒自己，道在平常，情關亦是道關。
二、鬼市機緣：子夜燭龍下的“淘寶”
衆人散去後，店內恢復寧靜。龍傑將小滿叫到裏間，面色鄭重。
“小滿，那處秘境，我們雖已出來，但此事遠未了結。犀角片已廢，若想再探，需尋新的‘鑰匙’。而且，我們自身修爲不足，此次險死還生便是教訓。” 他沉吟道，“我聽聞，海門西郊有個‘丸壽街’，每周六凌晨有‘鬼市’，三教九流，魚龍混雜，常有些來歷不明、但可能是真東西的老物件出現。或許，那裏能有我們需要的線索，或者……新的犀角。”
小滿眼睛一亮：“鬼市？我聽外公提過！他說有些地下的‘明器’（冥器，指陪葬品）、散落民間的老東西，不敢在光天化下賣，就趁天不亮在那種地方交易，憑的是眼力和膽量！傑哥，帶我去吧！我也長長見識！”
龍傑看着小滿躍躍欲試的樣子，點了點頭。這孩子心性純良，又與自己共歷秘境，是可信任、也可培養的夥伴。“好，明晚……不對，是後天凌晨，我們兩點出發。記住，鬼市規矩，只看貨，不問來歷；交易靠眼力，買定離手；多看，多聽，少說話。”
轉眼到了周六。凌晨一點半，海門市沉浸在沉睡中，只有零星路燈灑下昏黃的光暈。龍傑和小滿裹着厚外套，騎着兩輛小電驢，悄無聲息地駛入城市西邊一片老城區。這裏保留着許多民國時期的騎樓建築，白天略顯破敗，此刻在夜色中更顯幽深。
拐進一條名爲“丸壽街”的狹窄巷道，景象豁然一變！
只見長長的街道兩側，屋檐下、牆角邊、甚至路燈杆旁，密密麻麻擺開了數百個地攤！攤主大多沉默寡言，或用舊布鋪地，或用小板凳支起一塊木板，上面擺着各式各樣的物件。照明工具五花八門：有的用老式馬燈，昏黃如豆；有的用充電LED小燈，冷白刺眼；更有甚者，直接點燃蠟燭，在空酒瓶或泥墩上，火苗在夜風中搖曳不定，將人影和貨影拉得忽長忽短、鬼魅般晃動。空氣裏混雜着舊書的黴味、銅鏽的腥氣、線香的煙霧、以及夜晚的寒露溼氣，形成一種獨特的、既神秘又壓抑的氛圍。
人影憧憧，買家們或蹲或站，打着手電，仔細端詳着手中的物件，低聲與攤主交談。討價還價的聲音壓得極低，如同竊竊私語。整個市場雖有數百人，卻異常安靜，只有腳步聲、偶爾的咳嗽聲和窸窸窣窣的翻動聲，更添幾分“鬼氣”。
“這就是……鬼市？”小滿壓低聲音，難掩興奮與緊張，眼睛像探照燈一樣掃視着周圍。
“嗯，記住我說的規矩。”龍傑點頭，他也被這獨特的氛圍所感染，丹田氣機微微一動，似乎對這種混雜着歷史沉澱、隱秘交易和未知氣場的環境有所感應。他深吸一口氣，將靈覺緩緩放開，不主動探測，只是像觸角般感受着周圍物件的“氣場”。
兩人隨着人流慢慢前行。攤位上的東西琳琅滿目，真假混雜：有破損的明清瓷器、顏色可疑的“古玉”、鏽蝕的錢幣、字跡模糊的字畫、老鍾表、舊相機、唱片、甚至還有奇形怪狀的石頭、不知名的動物骨骼、枯的植物標本。真可謂“泥沙俱下，魚龍混雜”。
龍傑目標明確，重點關注那些可能涉及玄學、宗教、異材質的物件。他走過幾個賣舊書符咒的攤子，翻看了一些，多是近現代粗劣印刷品或江湖術士的仿制物，氣息駁雜，並無真韻。小滿則對一些造型奇特的石器、骨器更感興趣，不時蹲下看看。
忽然，龍傑在一個相對冷清的角落攤位前停住了腳步。攤主是個面色黝黑、皺紋深刻如溝壑的老農模樣，蹲在地上，面前只鋪着一塊髒兮兮的藍布，上面零星擺着幾樣東西：一個沾滿泥土的小陶罐，幾枚黑乎乎的銅錢，一塊顏色暗沉、似木似石的牌子，還有一小堆顏色深褐、形狀不規則的片狀物。
吸引龍傑目光的，正是那堆片狀物！雖然顏色黯淡，沾着泥土，但那種質地、那隱約的紋路……與他之前得到的犀角碎片極爲相似！他蹲下身，不動聲色地拿起一片，入手微沉，質地堅硬，在昏暗的燭光下仔細辨認，果然可見細微的“竹絲紋”和“粟紋”特征，只是靈氣全無，仿佛死去多年。更讓他心跳加速的是，這堆碎片，足有數十片之多！雖然每一片都不大，但加起來，體積遠超他之前那片！
“老板，這些是什麼料？”龍傑盡量平靜地問。
老農抬起渾濁的眼睛，看了他一眼，聲音沙啞：“老坑裏挖出來的，硬得很，磨不動，燒不着。老輩人說可能是‘鎮物’，我也不懂。你要？便宜。”
“怎麼賣？”
“論斤稱，一百塊一斤。”
龍傑心中暗喜，這價格簡直是白菜價！但他面上不露，挑挑揀揀，將那些紋路相對清晰、片稍大的挑出來，約莫有兩三斤的樣子。“這些吧。”
老農拿出一個髒兮兮的小秤，隨意稱了稱：“三斤二兩，算你三百。”
龍傑爽快付錢，用一個準備好的布袋將犀角碎片仔細收起。有了這些，哪怕靈氣已失，但作爲“信物”研究或嚐試修復，材料是足夠了！
交易完成，龍傑心情大好，繼續閒逛。在另一個攤位上，他被一塊約莫巴掌大小、厚度寸許的扁圓形石頭吸引。石頭呈深紅色，質地細膩溫潤，酷似高品質的南紅瑪瑙，但更顯古樸厚重。奇特的是，石頭正面天然生成一個清晰的、線條流暢的陰陽太極八卦圖！陰魚陽魚，八卦方位，毫厘不爽，仿佛鬼斧神工！翻到背面，則雕刻着一對陰陽魚，不再是平面符號，而是立體的、仿佛正在水中悠然擺尾遊動的雙魚，雕刻技法精湛，栩栩如生，魚鱗須尾皆清晰可見，充滿靈動之氣。更妙的是，石頭頂端還鑲嵌着一個小巧的、綠鏽斑駁的青銅塔型吊墜，塔分七級，鈴鐸檐角依稀可辨，與下方紅石渾然一體，不知是何年代、何人將兩者結合。
龍傑拿起這塊“陰陽八卦雙魚靈石”，入手沉甸，一股中正平和、卻又暗藏玄妙輪回之意的氣息緩緩透入掌心，與他體內的“炁”產生了一種和諧共鳴，竟隱隱有助於安撫那尚未完全理順的丹田氣機！這絕非普通裝飾品或天然奇石，很可能是一件古代修行者用於輔助修煉、安神定氣的法器！
攤主是個戴着眼鏡、看起來像落魄知識分子的中年男人，見龍傑看得仔細，推了推眼鏡：“好眼力，這塊‘陰陽石’是我家傳的，據說有些年頭了。背面這雕工，是明代風格。這銅塔，年代更早。你要有興趣，給個價。”
龍傑知道鬼市規矩，不能表現得太急切。他沉吟片刻：“東西是不錯，但這八卦圖過於規整，像是後天加工。銅塔也鏽蝕嚴重。多少錢肯出？”
“三萬。”攤主報了個價。
“太高。”龍傑搖頭，“石料雖好，雕工也精，但畢竟不是官造名家，也無銘文佐證。八千。”
兩人你來我往，一番唇槍舌劍。龍傑引經據典，從石料品種、雕刻年代、市場行情等方面分析，攤主則堅持家傳、工藝獨特、寓意吉祥。最終，以一萬五千元成交。龍傑暗自點頭，這個價格，對於這樣一件氣息非凡、可能真有助益的法器來說，已是撿漏。
小滿那邊也有收獲，他用幾百塊錢，從一個穿着迷彩服、渾身泥土、眼神躲閃的漢子手裏，買下了一個小巧的琺琅彩官窯小瓷瓶（疑似乾隆年間，雖有磕碰，但彩繪精美，胎質瑩潤），還附帶了幾件零碎。那漢子攤上還有些陶罐、瓦當之類，看着確實像剛從土裏出來不久。
三、晨光與面緣：砂鍋店裏的股市同鄉
收獲頗豐，天際已泛起魚肚白。鬼市上的人流開始稀疏，攤主們陸續收攤。喧囂隱去，長街重歸寂靜，只有滿地狼藉和殘留的燭淚，見證着剛才那場隱秘的交易。
龍傑和小滿騎着電驢離開丸壽街，寒意襲人，腹中飢渴。小滿提議：“傑哥，我知道這附近有家‘胖哥砂鍋面’，聽說味道一絕，是網紅店，這個點應該剛開門準備早餐，咱們去暖暖身子？”
龍傑欣然同意。兩人循着手機導航，拐進一條稍寬的巷子，果然看見一家燈火通明、冒着騰騰熱氣的小店，招牌就是“胖哥砂鍋面”。店面不大，但收拾得淨利落，此時已有零星早起的學生和上班族在吃早餐。
推門進去，一股濃鬱的骨湯香氣混合着麻油辣子的辛香撲面而來，令人食欲大振。老板是個圍着白色圍裙、身材圓潤、笑容可掬的中年胖子，正站在櫃台後，一邊手腳麻利地給客人端面，一邊……居然歪着頭，盯着櫃台裏一台舊筆記本電腦的屏幕，屏幕上紅綠K線閃爍。
“老板，兩碗招牌砂鍋面，一碗微辣，一碗不要辣。”小滿熟門熟路地點單。
“好嘞！稍坐！”胖老板應了一聲，目光卻還黏在屏幕上，眉頭微皺，嘴裏嘟囔着，“嘖，這大盤，又要綠？”
龍傑不由得走近兩步，瞥了一眼屏幕，正是股市開盤前的競價界面。他心中一動，順口道：“老板也？看這走勢，今天低開可能性大啊。”
胖老板這才抬頭，看到龍傑，眼睛一亮：“喲！行家啊！你也玩這個？快坐快坐！”他熱情地招呼，“面馬上好！你們先看着，我這正糾結要不要掛單呢！”
等待的工夫，龍傑和胖老板就着屏幕聊了幾句。胖老板自稱姓龐，外號“胖哥”，本地人，開了十幾年砂鍋店。是近幾年的事，“賺點小菜錢”。但他顯然不是瞎炒，對一些技術指標、板塊輪動說得頭頭是道，只是缺乏更宏觀的格局和心態把控，常被短線波動所困。
龍傑結合自己“枯木龍吟”的感悟和近期觀察，隨口點撥了幾句關於“勢”的觀察和“耐心”的重要性，聽得胖哥頻頻點頭，一拍大腿：“兄弟，你說得太對了！我就老是忍不住，漲一點就想跑，跌一點就心慌！是該看大趨勢！”
砂鍋面端上來，熱氣騰騰，內容豐富：勁道的手工面，濃鬱的骨湯，鋪着臘肉、鵪鶉蛋、青菜、豆皮，再澆上一勺特制辣油，香氣四溢。兩人吃得酣暢淋漓，渾身暖透。
閒聊間，龍傑提起自己來自北方。胖哥一聽，更激動了：“哎呀！我也是北方人啊！老家遼西的！聽你口音有點海門味了，但仔細品，底子還是咱那旮沓的！老鄉啊！”
他鄉遇故知，還是興趣相投的老鄉，氣氛頓時更加熱絡。胖哥說什麼也要給這頓早飯免單：“這頓必須我請！難得遇到懂的老鄉！以後常來！我這兒別的沒有，熱湯熱面管夠！”
龍傑推辭不過，只好道謝。告別時，胖哥還追出來塞給他兩張自制的“VIP打折卡”，豪爽地說：“帶朋友來，一律八折！”
晨曦中，龍傑和小滿騎着電驢返回。小滿興奮地念叨着鬼市的見聞和砂鍋的美味，龍傑則撫摸着懷中那沉甸甸的布袋（犀角碎片）和貼身收好的“陰陽八卦雙魚靈石”，心中思緒萬千。
犀角碎片尋獲，法器靈石入手，還意外結識了一位同好股市的爽朗老鄉……這一夜鬼市之行，收獲遠超預期。然而，他也深知，犀角碎片需研究修復之法，靈石法器需探究其用，自身的修行瓶頸更需突破。古樓燃燈人的話言猶在耳，秘境中那冰冷的窺視感也讓他警醒。
前路漫漫，道阻且長。但每一步前行，無論是險峻秘境，還是幽暗鬼市，抑或是尋常面館，似乎都藏着機緣與考驗。這或許就是“霓虹鑑心”的真意——在萬千變幻的世相中，在復雜莫測的人心裏，在虛實交織的傳說裏，淬煉一顆能辨真僞、能守清靜、能容萬境、能向大道的“本心”。
晨光徹底驅散夜色，城市蘇醒，喧囂再起。龍傑與小滿的身影，匯入漸漸繁忙的車流人海。他們懷揣着夜的秘密與收獲，也帶着白的責任與前行，繼續在這座充滿無限可能的城市裏，書寫屬於自己的、交織着現實與玄奇的篇章。
（第二卷第六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