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事已至此,宋知葵無話可說。
可就在她轉身離開之際,許欣意卻不管不顧地撲了上來。
“宋小姐,你不能就這麼走了!你得跟大家解釋清楚啊,解釋清楚你到底爲什麼要這麼誣陷我!”
兩人推搡期間,一同撞向了遊輪上的圍欄,不等宋知葵反應,就已經被許欣意拖着掉進了海裏。
沒入海中之時,她無比清晰地看見了許欣意眼中的挑釁。
不等她多想,海水便已爭先恐後涌入了她的口鼻之中,窒息感撲面而來。
幾乎在他們落水的下一秒,陸珩止就跳了下來。
求生的本能讓宋知葵掙扎着向他伸出了手。
救救她,她不會遊泳。
可陸珩止卻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後毫不猶豫遊向了曾經在遊泳比賽中獲獎的許欣意。
失去意識之前,宋知葵眼中最後的畫面就是陸珩止奔赴別人時的背影。
這場跟許欣意的較量。
她輸得徹底......
宋知葵最後還是被人救了起來,只不過醒來之後,已經是第二天了,身邊空無一人。
從護士那裏得知,許欣意是跟她一起被送往醫院的。
陸珩止和宋鶴年,此時正守在她的病床前,悉心照料。
宋鶴年照顧她是因爲這些年來虧欠的親情,至於陸珩止爲了什麼,那就不得而知了。
住院整整七天,陸珩止僅僅只是來看了她一次,便再沒出現過,至於她那個父親,一次也沒來過。
宋知葵那顆破碎的心,終於一寸寸涼了下去。
出院後,她回到了酒店。
不等她喘口氣,陸珩止就敲響了酒店的房門,跟他一起的,還有衣衫凌亂的許欣意外加幾個保鏢。
不等宋知葵開口,陸珩止就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爲什麼?爲什麼要這麼做?宋知葵,你誣陷不成,居然敢找人欺辱欣意!她明明都對你百般忍讓了,你爲什麼要這麼對她?”
“這是你我的,這一次我不能再縱着你了,必須讓你嚐到教訓,欣意的委屈不能白受,這一切,是你應得的!”
“等你徹底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之後,我們才能繼續走下去。”
他丟下這些話之後便攬着許欣意的肩膀揚長而去,從始至終,甚至都沒有給宋知葵辯解的機會,僅憑許欣意的一面之詞,就坐實了她的罪名。
宋知葵看着男人臉上的決絕,連傷心的力氣都沒有了,一顆心,只剩麻木。
她是睚眥必報不錯,可她做事一向光明磊落,從不使用下三爛的手段。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宋知葵經歷了人生中最灰暗的時刻。
她被這幾個身強力壯的保鏢當成沙包打,不管她怎麼痛苦求饒,那些拳頭依舊雨點般地落在她的身上。
劇烈的疼痛讓她恨不得立刻死去。
她嘴角溢出了血,不等血跡變,就又被新鮮的血液覆蓋。
她暈過去又醒過來,不知來來重復了多少次。
再次醒來時,果然又是在醫院。
九死一生從爬出來的時候,最先聽到的,卻是許欣意認祖歸宗的消息。
她在醫院昏睡了多久,宋鶴年和陸珩止爲許欣意舉辦的歸宗宴就持續了多久。
宋知葵在醫院躺了整整半個月,護士多次打電話給她的緊急聯系人,也就是宋鶴年和陸珩止,想讓他們來醫院陪護,可得到的永遠都是兩人的拒絕。
她躺着躺着,心中對他們最後一絲感情也消失了個徹底。
辦好出院手續之後,宋知葵買了一張出國的機票。
時間差不多了,她要去跟她的新郎會合了。
她前腳剛走,後腳陸珩止就趕到了醫院。
他料想這一次宋知葵總該吃夠了教訓,應當會收斂不少,現在時機成熟,他該接她回家了。
其實這些天來陸珩止也好幾次偷偷來醫院看她,見她孤零零躺在病床上,心裏總歸說不上好受。
但他不能就那麼輕易出現在她面前,不然以他對宋知葵的了解,以後怕是會越發無法無天。
可是等陸珩止找了一圈,都沒看到宋知葵的影子。
無奈之下,他只能找到這些天來照顧宋知葵的護士。
誰知護士卻道:“你說宋女士啊,她出院了,說是打算出國結婚。”
“對了,宋女士當時還給我看了她未婚夫的照片呢,可帥了,聽說姓祁,叫什麼來着......”
“啊我想起來了,他叫祁靳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