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憐茫然:“楚老師,也很信佛嗎?”
楚桁生失笑:“不,我不信佛。我信的,只有我自己。”
“那爲什麼楚老師總覺得我們前世就見過?”許憐直勾勾地看着他,像是真心困惑。
這句話,他都說了兩遍了。
楚桁生唇角輕勾,目光炙熱:“因爲從我見到你的第一面起,就有一個聲音在告訴我。你是……”
我的。
他欲言又止。
“我是什麼?”許憐追問。
楚桁生故作神秘的搖頭:“以後,我會告訴你的。先吃飯吧,吃完了,我送你回去。”
見他不願說,許憐也只好作罷。
這頓飯吃得很平靜。
楚桁生有種從骨子裏散出來的優雅,吃飯時不緊不慢,姿態矜貴。不像個大學老師,倒是像個有錢人家的大少爺來體驗生活的。
飯後,他再次提出要送許憐回宿舍。
許憐剛想拒絕,他就抬眼看她,口氣不容置疑:“天黑了,女孩子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
許憐被他的話噎住,沒再吭聲。
楚桁生到前台結賬,許憐跟在身後看到了賬單。
6084。
出了餐廳,她躊躇道:“楚老師,我把錢A你一半吧?你一個人付,不太好。”
她的家教不允許她白吃別人的東西。
夜晚夏末的風仍舊有點燥熱,楚桁生慢條斯理地解開袖口,露出一截寬勁腕部,看了看手上的表鍾。他輕笑着說:“出來吃飯,沒有女孩子買單的道理。現在是,以後也是。許憐,不用分這麼清楚。如果你實在想分得這麼清楚,我是不是可以認爲,你想跟我保持距離?”
這句話乍一聽有點不對勁,可仔細想又覺得沒問題。楚桁生是她的老師,以後免不了要接觸很多的。
許憐搖頭:“楚老師,我不是這個意思。”
楚桁生這才滿意:“走吧。”
楚桁生很高,寬肩勁腰,走在旁邊給人一種很強的壓迫感,光影的一側落下來,把許憐圈進了一片陰影之中。
他似是故意放慢腳步,與身旁只在他肩頭女孩並肩。
幸好這會兒天色黑下來了,並沒有太多人注意到他們,不然許憐被太多人盯着,又該不自在了。
她小時候就生得好看,可經歷了多年被人關注,她還是不喜歡,也不習慣。
“楚老師,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楚桁生目不斜視,淡淡的應着:“嗯。你問。”
許憐忍不住側目看他:“你爲什麼會來京大教書啊?周糖糖說,你其實有更好的選擇。以你的學歷和成績,可以去國外。她說,很多人對於你來京大的選擇都很意外。”
楚桁生眼眸微微一彎,瞳孔變得幽深。他嗓音變得柔軟道:“因爲,有一個人向我許下了承諾。我來這裏,是來找她要的。”
許憐:“那你要到了嗎?”
楚桁生搖頭苦笑:“還沒有。因爲她不記得這個承諾了,也不記得我這個人了。不過……”
他忽的停下,轉頭看許憐,眼底滿是勢在必得:“我會要到的。不管她記不記得,不管她願不願意對我履行當初的承諾。”
許憐看着他的眼睛,突然覺得後背有點發涼。
楚老師,有點霸道啊。
也不知道是誰,居然不記得楚老師這麼一個帥哥了。
“那就祝楚老師,早要到。”
許憐笑了笑。
楚桁生眼睛綻放一絲亮光,展露笑容:“謝謝。我覺得,我會很快要到的。”
說話間,到了宿舍樓下。
做了簡單的告別,許憐就往宿舍樓走進去。
楚桁生沒移動腳步,而是站在原地看着許憐的背影。
直至少女的身影消失,他才慢慢轉身離開。
回到宿舍,周糖糖立馬迎了上來:“許憐憐,怎麼樣怎麼樣!跟楚老師吃飯怎麼樣?”
許憐換着鞋,有點奇怪的看她:“吃飯就正常吃飯啊,還能怎麼樣?周糖糖,你今天見了楚老師,是不是腦子開始傻了?”
周糖糖撇嘴:“哎喲,我這不是太激動了嗎?憐憐,你有沒有覺得,楚老師有點奇怪啊?”
許憐想了想點頭:“確實有點奇怪。”
明明是個心理學老師,但好像很相信前世今生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周糖糖咂舌:“不是你感覺的那種奇怪。我覺得,他對你好像有點奇怪。他不會是喜歡你吧?”
許憐拿水杯的手抖了抖。
還好她還沒喝,不然聽到周糖糖這句話得一口噴出來。
她幾乎是下意識否定:“不可能,你想什麼呢,楚老師都28歲了,一個成熟穩重的男人,怎麼可能喜歡我這種小女孩?”
周糖糖不以爲然:“小女孩怎麼啦?小女孩也很招人喜歡啊!主要是吧,你不知道楚老師是什麼人,所以你覺得不可能。”
許憐在書桌前坐下,準備打開電腦,隨口問:“那你說說,楚老師是什麼樣的人?”
周糖糖來了興趣,連忙搬過椅子在她旁邊坐下,開始滔滔不絕:“以我精心的調查,楚老師的追求者都可以從清風校門口排到清風校後門了,但是你猜怎麼着?楚老師雖然很好接觸,也很好說話,但他在讀書期間,從來沒有跟任何一個女孩子吃過飯,或者走得很近的。他今天主動邀請你吃飯,這就說明什麼?這就說明楚老師明顯是對你有興趣啊!”
許憐興致缺缺地‘哦’了一聲。
她在想,要不要給姜沉哥發個信息。許泱這人下手沒輕重,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周糖糖一臉的恨鐵不成鋼,伸手扯了扯她的手腕:“許憐憐,你聽見我說的了嗎?”
許憐憐醒過神:“啊?我聽見了,聽見了。你的意思不就是楚老師可能對我有想法嗎?”
她轉過身,握住周糖糖的手語重心長道:“我的糖糖,把你那愛磕CP的腦子收一收好不好?不就是吃了一頓飯嗎?很正常啊!楚老師是我的老師,年紀還差那麼多,壓不可能。而且你忘啦?我是有婚約的人,等到年底,我可就結婚了,怎麼能有其他心思?”
周糖糖懨懨地垂下眼,嘴裏小聲嘟囔:“行行行,不說了。可惜我的楚老師了,這麼帥,你居然沒心思……”
許憐有點好笑道:“你這麼喜歡周老師,要是我真跟他在一起,那你不是哭都沒地兒哭了?”
周糖糖眼睛一瞪:“我對楚老師又不是那種喜歡!是仰慕!是敬畏!是對大神的崇拜好不好!許憐憐,不許你侮辱我對楚老師純潔的感情!”
許憐無奈地點點頭:“好好好,我不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