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周末。
林澈趴在沙發上，裸着背部。蘇曉正穿着性感的女仆裝，正笨拙的塗抹着精油。
她的手指機械地按着平板上的教程作，指尖下的力道時輕時重——她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半個多小時了。
精油都上了第二次了。
那套黑白女仆裝的領口被汗水浸深了一圈顏色。裙擺隨着她傾身的動作向上縮了幾寸，露出大腿後側的肌膚。
“先生，這個力度可以嗎？”蘇曉一邊按摩着肩膀，一邊小心翼翼地問道。
林澈沒有回答，只是解鎖手機，點開相冊裏最新的一張截圖，遞到她眼前。
屏幕上是林琛二十分鍾前發的朋友圈——兩張連號的電影票，配文“有些約定只能一個人守”。底下共同好友的評論在不斷刷新，最新一條是：【另一張是給晚晚留的吧？】
蘇晚的手指僵在半空，按在林澈肩上的力道徹底散了。
“想去陪他嗎？”林澈平靜的問道。
“不！”她慌亂地搖頭，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裙擺上的蕾絲邊，“我只是覺得......覺得.......”
“覺得什麼？覺得對不起？”林澈轉過身，“還是心疼他‘一個人’？”
她顫抖着不敢與他對視。
林澈忽然笑了，他伸手撫上她冰涼的臉頰，搖了搖頭：“看來，他在你心中還是挺重要的，是吧！你看，他不是一直在發朋友圈懷念你們之前的時光嗎？說起來，還是我破壞了你們的友情啊！”
“不、不是這樣的。我愛的人一直是你，哪怕你......這樣對我。他只是發小，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有些事情不知道怎麼拒絕！”她頓了頓，繼續解釋道。
“我剛剛是不知道怎麼對你說，因爲他的事情老是讓你難受，我心裏愧疚。”
“愧疚？”林澈捏着她的下巴，玩味道：““既然你這麼愧疚，不如做點更有誠意的事證明自己？”
“證明？”她茫然的看向林澈。
“對！”林澈站起身，來到陽台，拉開了窗簾。窗外，對面公寓樓燈火通明。
蘇曉下意識的雙手環抱在前。
"會跳《天鵝湖》嗎？"林澈晃了晃手機。
她愣了一下："只......只學過片段......"
“那就好，”林澈笑了笑，指着陽台中央道：“在這裏，給我跳一曲！去換上周末特定的那件！”
蘇曉聽着這句話，臉都白了。她看了眼窗外，對面樓的距離不算近，但也不是看不清，能看見幾個鄰居正在陽台上晾衣服。
“現在？可是……外面……對面可能有人……”
“我知道。”林澈打斷她，“我要你換上，然後站在這裏，就在這個位置，爲我跳支舞。”
她瞪大眼睛，嘴唇顫抖着，卻發不出聲音。腦子裏閃過無數畫面——對面樓可能有人正在看電視、做飯、或者……正好看向這邊。黑色的真絲睡裙那麼薄，那麼透，在燈光下會勾勒出身體的每一處曲線。
“先生......這樣，外面的人會看到的！”蘇曉說道。
“把燈關了不就行了！”林澈黑着臉說道。
“陽台上有月光啊，我這樣，萬一被.......”
“這麼弱的月光，能看清個啥，黑乎乎的。放心吧，看不見你的臉！”
“可我是你的女朋友啊……”她聲音帶着哭腔，“以後還是你……老婆，你就真的願意讓他們看見……”
“怕什麼？”林澈嗤笑一聲，走回沙發邊坐下，“看得見又摸不着。”
還女朋友？老婆？只怕是她想多了。再者說，未來是別人的老婆，他心疼什麼。
現在他恨不得之前沒抓緊時間站起來多蹬幾腳自行車。
“可是我總覺得...... 要不去臥室吧，怎麼跳都成！”
"所以呢？"林澈坐在沙發上，好整以暇地打開手機錄像功能，"不是說願意做任何事補償我嗎？"
她的嘴唇開始發抖，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將落未落的樣子格外惹人憐惜。
“我願意補償，但是這個太……”她看向林澈哀求道，“先生，就去臥室好嗎？你之前提的要求，我都答應你。”她頓了頓，“只要不讓我在陽台，怎麼着都行，求你了。陽台這……這太……”
“太什麼？”林澈往前走了一步，“太羞恥？太丟人？還是……太不像話了？”
他每說一個詞，蘇曉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我以爲你會想做點什麼，來彌補。”林澈低聲道，“陳帆的朋友圈，約你看電影呢!還有你每次爲了他對我說的謊——這些事，難道不值得你做點什麼來補償我嗎？”
蘇曉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涌出來。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她哽咽着，“我可以做別的，什麼都行，除了這個……林澈，求你了……”
林澈看着她淚流滿面的臉，看了很久。
然後他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
“做不到？”他頓了頓，“沒關系。”
他轉身，朝玄關走去。
“看來你的愧疚也就值這麼點。”
這句話像一把冰錐，狠狠扎進蘇曉的心髒。她看着林澈的背影，看着他伸手去拿掛在衣帽架上的外套，看着他轉動門把——巨大的恐慌像海嘯般席卷而來，瞬間淹沒了所有的羞恥、自尊、和理智。
“不！”
她沖過去，從背後死死抱住他，臉貼在他背上。
“我做！我做！”她的聲音嘶啞，“你別走……我什麼都做……”
林澈的手停在門把上。
幾秒鍾後，他鬆開手，轉過身。
蘇曉還抱着他，整個人抖得像秋風裏的葉子。
林澈低頭看她，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強迫她看着自己。
“想清楚了？”他問，“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蘇曉拼命搖頭，眼淚甩得到處都是：“不反悔……我做……”
“好。”林澈鬆開手，“去換吧。我給你五分鍾。”
他走回客廳，在沙發上坐下，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新聞主播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說着某個遙遠國家的戰事。
蘇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看着電視屏幕閃爍的光，看着窗外對面樓那些明明滅滅的燈火。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最終，她咬咬牙，往臥室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