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劉光奇騙錢買表
劉光天目送着李懷德的車消失在街道盡頭,這才轉身,不緊不慢地朝南鑼鼓巷走去。
回去的路上,他心裏一直在盤算明天去軋鋼廠該怎麼應對李懷德的詢問。
這事兒他之前就反復琢磨過。
其實借口不需要多離奇,只要貼合實際、能自圓其說就行。
說起來,劉海中這個爹雖然,但唯一帶來的好處,可能就是讓他有個“正苗紅”的工人階級出身。
劉海中是正兒八經的七級鍛工,他自己也是在軋鋼廠附屬學校讀的書,這些檔案一查便知,背景和政審方面絕對沒問題。
關鍵在於他這手遠超年齡的修車技術從何而來。
他早已想好了一套說辭,昨天他琢磨了很久。
他想好的那套說法聽起來是合理的,應該能應付過去。
只要把這技術的來歷說圓了,那個運輸隊的學徒工崗位,估計就十拿九穩了。
想到這兒,劉光天心裏一陣輕鬆。
在這年頭,有了正式工作,就等於有了安身立命的底氣和話語權。
等轉正成了正式工人,他再提出分家單過,看劉海中還能用什麼理由攔着!
心情一好,他嘴裏不自覺地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腳步也輕快了許多,沒多久就回到了南鑼鼓巷95號大院門口。
此時天色已經開始擦黑。
讓他有些意外的是,弟弟劉光福竟然坐在大院門墩上,一看到他回來,立刻跳起來迎了上來。
“二哥!你回來了!”
“嗯,”劉光天點點頭,有些奇怪,“你怎麼不進去,坐這兒嘛?”
“我等你呢!”劉光福語氣裏帶着擔憂:
“你下午也沒說去啥,這麼晚沒回來,我有點不放心,就在這兒等着了。”
劉光天心裏一暖。
穿越到這倒黴蛋身上,爹不疼娘不愛,還有個極品大哥......
但起碼這個弟弟是真心實意惦記着自己的。
他拍了拍劉光福的肩膀,開口道:“行了,我沒事,走,回家。”
劉光福點了點頭,兩兄弟一前一後走進大院。
這會兒正是各家各戶吃晚飯的時候,院裏沒什麼人。
穿過月亮門來到中院,看見傻柱正搬了個小馬扎坐在自家門口歇涼,手裏搖着把破蒲扇。
傻柱一眼瞧見他們兄弟倆,主動招呼道:
“喲,光天,光福,才回來?”
“今兒扛包到這麼晚?”
劉光天笑着回應:
“沒呢,柱哥,今天沒去扛包,在外面辦了點兒事,耽擱了。”
傻柱“哦”了一聲,隨即像是想起什麼,左右張望了一下,壓低聲音朝他倆招招手:
“你倆過來,哥跟你們說個事兒。”
兩兄弟有些疑惑,不知道傻柱神神秘秘的要說什麼,但基於目前對傻柱的印象還行,便走了過去。
“柱哥,啥事兒啊?”劉光天問道。
傻柱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這才湊近些,聲音壓得更低:
“是你大哥劉光齊的事兒。”
“我今兒下班回來,又碰見那小子了,鬼鬼祟祟的,我瞅着肯定有問題!”
他這話勾起了兄弟倆的好奇心。
關於劉光齊的破事,他們還是有點興趣的。
劉光福在一旁沒忍住,催問道:
“柱哥,你快說,啥事兒?”
傻柱這才繼續說道:
“就今兒下午,我回來那會兒,碰見劉光齊了,他沒瞧見我。”
“我老遠就看見他,手腕上明晃晃的,真搞了塊新手表戴上了!”
“那一路走,一路抬着手腕看,那嘚瑟勁兒,別提了!”
傻柱話鋒一轉:
“奇怪的來了,那小子走到咱大院門口的時候,突然就把手表從手腕上摘下來了,小心翼翼地揣兜裏了,沒再戴着進來。”
“你倆想想,就你大哥那尿性,平時穿件沒補丁的中山裝都得在院裏溜達三圈顯擺一下。”
“真要有塊手表這種大件,他恨不得拴繩掛脖子上晃悠,怎麼可能舍得摘下來藏兜裏?”
傻柱頓了頓繼續道:
“這事兒該不會真讓我昨晚猜中了吧?今兒劉光奇真向二大爺騙錢了?”
“不然這手表、還有劉光奇這行爲怎麼解釋?”
劉光天開口道:“柱哥!確實有這事兒!”
傻柱雖然猜到了,但聽到劉光天這麼一說,還是有些意外,直接開口罵道:
“這劉光奇這他媽的不是個東西!”
隨即他話鋒一轉開口道:“不過光天,這事兒你的從長計議,不要沖動。”
劉光天點點開口道:
“行,柱哥,這事兒我們知道了,謝謝你提醒啊!”
“我們先回去了。”
傻柱點點頭:“成,你們心裏有數就行。”
劉光天趕忙拉着劉光福朝後院走去。
剛離開傻柱視線不遠,劉光福就再也憋不住了:
“二哥!劉光奇這王八蛋!真拿家裏的錢去買手表了!”
“那可是二百四十塊錢啊!咱倆得扛多少天大包才能掙回來?”
相比劉光福的義憤填膺,劉光天顯得平靜得多,淡淡道:
“就他那種人,出啥缺德事都不奇怪。”
劉光福此刻又是佩服二哥的神機妙算,又是憤怒於大哥的揮霍,氣得臉都紅了:
“二哥!待會兒回去我就揭穿這王八蛋!”
“我倒要看看,爹要是知道劉光奇騙他錢去買手表,會是個什麼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