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沼影迷歌
刃痕城的齒輪還在暮色裏轉動，蕭戰新改裝的活金義肢已經開始變形，藤蔓護甲在空氣中發出細微的嗡鳴。林霜將晶核粉末裝進特制的氣密罐，手術刀在金屬盒上劃出最後一道刻度：“勘探隊傳回的音頻文件，那歌聲頻率和人腦 α 波完全重合，聽超過三分鍾就會變成植物傀儡。”
改裝後的晶影號駛入西方沼澤，履帶碾過冒泡的泥漿時，濺起的不是污水而是帶着熒光的孢子。蕭戰的聲波定位器蒙上了層紫色黏液，顯示屏上的紅點像被風吹散的柳絮般飄忽不定。突然，水面下伸出布滿吸盤的藤蔓，纏住車身的瞬間，駕駛艙的玻璃上浮現出人臉形狀的水漬。
“是‘噬魂藤’！” 林霜的弩箭射出晶核箭矢，卻見藤蔓被擊碎後立刻重組，吸盤裏噴出的紫色瘴氣腐蝕着車身裝甲。蕭戰猛踩油門，晶影號在泥漿裏打滑，活金義肢化作利爪劈開纏上來的藤蔓，刀刃劃過之處卻長出新的觸須，像極了打地鼠遊戲裏永遠打不完的敵人。
當沼澤中央的水晶塔刺破迷霧時，整座塔身正在流淌着翡翠色的液體，塔尖的六芒星陣吞吐着淡紫色光芒。塔基周圍跪着數十個 “植物傀儡”，他們的皮膚與樹根融爲一體，胸口的菱形晶體閃爍着詭異的綠光，手中握着的骨制號角還在散發餘韻。
“這些傀儡的晶體頻率和歌聲同步！” 蕭戰的唐刀砍斷傀儡的手臂，斷口處立刻長出荊棘。林霜突然扯下脖子上的隔音耳塞，將銀痕藥劑注入自己的耳蝸：“我去幹擾聲波頻率，你找到塔基的共振源！” 說罷迎着歌聲沖去，紫色瘴氣瞬間籠罩她的身影。
水晶塔的歌聲突然變得尖銳，所有植物傀儡同時吹響號角，地面裂開涌出巨型捕蠅草。這些怪物的鋸齒邊緣泛着金屬光澤，葉片內側布滿能發射麻醉針的囊泡。蕭戰的活金義肢變換成盾牌形態，擋住迎面而來的麻醉針雨，母核晶體爆發出的藍光卻被捕蠅草葉片吸收，反而讓它們的體型增大一倍。
塔內傳來空靈的女聲：“愚蠢的人類，妄圖對抗自然的進化？” 水晶塔開始扭曲變形，塔身分裂成無數懸浮的菱形水晶，每塊水晶裏都封印着一個變異體的殘影 —— 雪原的冰巨人、晶海的主宰、黃金城的液態金人，竟都成了這座塔的能量儲備。
林霜的鼻腔滲出血絲，強撐着將血液滴在隨身攜帶的晶核上。混合着淨化能量的藍色霧氣與紫色瘴氣碰撞，暫時壓制住了聲波攻擊。蕭戰趁機躍上塔頂，卻見中央的六芒星陣裏沉睡着個半植物化的女性，她的頭發是盤繞的藤蔓，心髒位置跳動的不是血肉，而是顆巨大的翡翠晶體。
“原來你就是歌聲的源頭。” 蕭戰的唐刀抵住翡翠晶體，卻感覺刀刃在震動中逐漸失去鋒芒。女性睜開眼睛，瞳孔裏流轉着整個沼澤的倒影：“我是自然的代言人，你們所謂的‘共生’不過是自欺欺人。當我的翡翠核心吸收足夠的能量，所有生命都將回歸植物形態。”
水晶塔突然劇烈搖晃，無數水晶碎片化作飛刃。蕭戰的活金義肢展開成網狀護甲，卻被飛刃割得千瘡百孔。千鈞一發之際，林霜將改良後的晶核炸彈扔進六芒星陣，爆炸的沖擊波震碎了所有封印變異體的水晶。翡翠晶體出現裂痕，女性發出淒厲的尖叫，整個沼澤開始沸騰。
“用你的血液修補核心！” 蕭戰扯住險些被吸進漩渦的林霜，將她推向翡翠晶體。林霜咬碎銀痕藥劑的安瓿瓶，混合着雙倍劑量的血液注入裂縫。藍光與綠光瘋狂碰撞，植物傀儡們的身體開始恢復人形，水晶塔的碎片重新組合成純淨的透明模樣。
當黎明的第一縷陽光穿透沼澤，曾經危險的噬魂藤纏繞成了拱形花門，捕蠅草安靜地漂浮在水面捕食蚊蟲。翡翠晶體中央浮現出淡藍色的光點，那是經過淨化的共生核心。三個月後，沼澤邊緣建起了 “翡翠鎮”，居民們用變異植物建造會呼吸的房屋，曾經的植物傀儡成了操控生態的守護者。
蕭戰的活金義肢能隨意變化成藤蔓形態，林霜則培育出能吸收瘴氣的熒光蘑菇。戰術手表再次閃爍，新的坐標指向北方冰川與火山交界處的 “熔岩冰窟”，那裏據說封存着初代病毒的完整樣本。
“走吧，這次該去冰火兩重天的地方逛逛了。” 蕭戰摸着唐刀上新生的翡翠紋路，活金義肢自動變幻出冰刃形態。林霜將改良後的晶核箭矢裝滿箭筒，胸口的菱形印記微微發燙：“希望這次的 BOSS 別再玩什麼聲波攻擊，我的耳朵可經不起折騰了。”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沼澤的薄霧中，身後的翡翠鎮閃爍着生命的光芒。他們知道，每一次背靠背的戰鬥，都是對共生之路的一次探索。而前方等待的，或許是更棘手的謎題，也可能是揭開末世真相的關鍵線索，但只要彼此還在，就沒有闖不過的難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