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清皺着眉,有些爲難:“我剛到這縣城不久,認識的人不多,擔保人……”
陸隊長打斷文清的話,溫柔的說道:“你不是說你舅舅在這座縣城嗎,可以聯系一下你的舅舅,讓他來做這個擔保人。”
文清想到五舅舅,也就是自己的領導,紅星機械廠廠長周天譽,心裏有些猶豫。她想起今天在廠長辦公室,從舅母那知道她打了老太太兩個耳光後,像個中年婦女一樣嘮嘮叨叨地說了她半個時辰。如果再讓他知道打了老太太兩個耳光後還有後續,甚至還進了公安局,肯定還會對她嘮嘮叨叨半個多小時,甚至一個小時。
文清因照顧兩個孩子,除了上班之外根本就沒什麼好朋友,只有幾位比較關系好的同事,但也不能叫同事來當擔保人。她想了一下,她在這裏除了認識舅舅一家之外,就只剩下當廠長秘書的表哥周傑了。
文清似乎還不死心,眼神中閃過一絲不甘,抿了抿嘴唇,又重復了一遍:“必須要有擔保人嗎?”
陸隊長點了點頭,微微頓了頓,語氣堅定地說道:“對,必須要有擔保人,這是規定。”
文清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什麼,隨後嘆了口氣,接着問:“好吧,那表哥可以來當擔保人嗎?”
陸隊長微微皺了皺眉,語氣裏透着幾分謹慎:“什麼樣的表哥?”
文清忙解釋:“舅舅家的表哥。”
陸隊長又道:“既然是舅舅家的表哥,那你怎麼不叫你舅來?”
文清苦着臉說:“我舅愛嘮叨,他一旦知道我進了公安局,肯定能嘮叨我一個小時。”
陸隊長耐心勸道:“你既然叫你舅家的表哥來做擔保人,你舅肯定也會知道的,一樣會嘮叨你。”文清被說得啞口無言。
文清垂頭喪氣,過了一會兒,才小聲嘟囔:“晚知道總比早知道強,晚知道就說明晚聽到他那嘮嘮叨叨的話。”
陸隊長無奈地笑了笑:“行吧,那你先聯系你表哥。”
文清向陸隊長要了紙筆,寫下周傑的聯系地址。陸隊長安排人去通知。
等待的時間裏,文清坐立不安,她知道,一旦周傑知道了之後,五舅舅肯定也會知道,這一頓嘮叨是躲不過去了。兩個孩子時不時跑過來看她,算是給她帶來一些安慰。不一會兒,門外傳來腳步聲,文清緊張地看向門口,不知道來的是不是周傑。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進來的人卻不是周傑,也不是五舅舅,也就是紅星機械廠廠長周天譽。而是一位身穿中山裝的中年男子。來人年齡大約在四十出頭,面容端正,眼神銳利,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但文清的記憶中沒有這人。
中年男子快速來到文清身邊,微微彎下腰,語氣中帶着一絲急切:“您就是文清同志吧,我是咱們縣的公安局局長馬文章。”
文清微微一愣,隨即站起身,禮貌地回應:“你好,馬局長。”
馬局長雙手合十,放在胸前,微微低頭,語氣中帶着歉意:“我也是接到周書記和文市長秘書的電話,才知道底下這一幫小兔崽子把您給抓了起來。”
文清對馬局長所說的周書記不太感興趣,但對文市長秘書有點興趣,不過也不多。她對馬局長提到的文市長卻有點興趣。姓文,和她同姓。文清之所以帶着兩個年幼的孩子來到這個小縣城,除了因爲五舅舅一家和周傑在這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是,她一母同胞的二哥也在這市政府裏工作。雖然她不知道馬局長所說的這位文市長是不是就是她那位還未曾謀面的二哥。
“馬局長,您說的市長是?”文清雖然想到了可能是自己那位未曾謀面的二哥,但還是想再確認一下。
馬局長微微一笑,語氣中帶着恭敬:“當然是咱們市的市長文君庭,文市長。”
文清心中一震,還真是她那未曾蒙面的兄長文君庭。
就在馬局長還想再說些什麼時,門又被從外面推開。這次進來的是陸隊長。陸隊長進來看到他的頂頭上司馬局長居然在這詢問室,愣了愣,眼神中閃過一絲意外,回過神來後語氣中帶着幾分疑惑:“局長,你怎麼來了?”
馬局長使勁拍了拍陸隊長的肩膀:“你還問我怎麼來了,誰叫你把文小姐請來公安局的?”馬局長沒敢說是抓來的。
陸隊長一頭霧水,還沒有明白過來,眼神中透着一絲迷茫,撓了撓頭,有些結巴地說道:“局、局長,我按照流程,才把這位女同志請來公安局的。”他心裏琢磨着,既然局長說是請來的,那他也順着說吧。
文清笑了笑,說道:“馬局長,陸隊長也沒有做錯,按照流程,被害人和嫌疑人就應該請到公安局來,查明真相,給受害人一個公道。”
馬局長點了點頭,但在文清看不見的地方,給陸隊長使了個眼神:“小陸,你還不快謝謝文同志幫你說好話。”
陸隊長雖然還不知道文清的身份,但從馬局長對文清的態度來看,文清的身份肯定不一般。他連忙說道:“謝謝文同志。”
文清搖了搖頭,沒有接話,而是轉移話題:“陸隊長,剛才這麼急忙進來,是有什麼事嗎?”
陸隊長:“文同志,你舅舅和表哥來了。”
門再次被推開,廠長周天譽也就是文清的舅舅,和表哥周傑匆匆走了進來。周天譽一看到文清,先是鬆了口氣,緊接着眉頭又皺了起來,剛要開口嘮叨,卻看到了一旁的馬局長,瞬間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周傑則一臉焦急,快步走到文清身邊,上下打量着她:“文清,你沒事吧?”
文清搖了搖頭:“我沒事。”
馬局長和陸隊長沒有想到文清的舅舅居然是他們縣紅星機械廠廠長周天譽。
馬局長和陸隊長沒有想到文清的舅舅居然是他們縣紅星機械廠廠長周天譽。馬局長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微笑着說道:“周廠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