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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後止住眼淚後，便開始一言不發地收拾他們的回憶。
他曾笨拙地爲她梳頭的牛角梳，上面仿佛還纏繞着幾根早已不再的青絲。
他公司上市後，她沒好意思送出的心形氣球，癟掉的樣子像極了她此刻千瘡百孔的心......
每一件物品，都在她早已麻木的心湖裏投下一塊磚頭，漾開一圈疼痛。
當最後一件物品被放入箱中，她拿起膠帶，利落地封箱。
也徹底封存了那個曾經深愛着肖梟的顏若霜。
然後，她拿出手機，撥通了廢品回收站的電話： “有一個紙箱需要處理掉。對，直接扔掉，謝謝。”
就在她準備把東西拿出去的時候，肖梟進來了。
“你在做什麼？”不知何時，面對她時，他的眉頭總會習慣性地蹙起。
他幾步走過來，發現梳妝台上空了一塊，床頭櫃上也少了什麼......
“誰允許你亂動東西了？”他伸手，想要去碰那個紙箱。
顏若霜卻搶先一步，擋在了紙箱前，平靜地迎上他的目光：“我的東西，收拾一下，不行嗎？”
肖梟忍不住冷嘲：“顏若霜，這間屋子裏的東西，乃至你，哪一樣不在我的名下？”
顏若霜聞言，極淡地笑了一下：“肖總說得對。那我現在把它們還給你。如何處理，隨你。”
她將兩人之間的距離劃得清清楚楚。
肖梟被她的話噎住，他看着她蒼白卻倔強的臉，心中煩躁。
他才不會在乎這些破爛！
於是他收回懸在空中的手，插進西褲口袋，身姿依舊優雅。
“既然需要回收，那就按垃圾的方式處理。”
他撥通了助理的電話：“直接焚化。確保處理幹淨，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碎片。”
掛斷電話，他看向顏若霜：“滿意了？”
顏若霜只是靜靜地看着，看着他們的回憶被焚燒殆盡，連一絲灰燼也不剩了。
他心頭那股莫名的煩躁愈演愈烈，卻又無處發泄，最終只能冷着臉轉身離開。
阮玉的假發很快做好了，用的是顏若霜那頭枯竭的發絲。
她戴着新假發，得意洋洋地在肖梟面前展示，卻依舊不滿足。
“梟哥哥。”她依偎在肖梟懷裏。
“雖然有了頭發，可我心裏還是害怕。那天她開槍的樣子好恐怖，我每晚都做噩夢。只要一想到她還在這棟樓裏，我就覺得不安全，渾身發冷......”
她抬起淚眼汪汪的眼睛：“能不能讓她離開醫院，去別的地方靜養？”
那是她暗中安排好的療養院，醫療條件極差，荒無人煙。
目的就是讓顏若霜在最後的日子裏，得不到應有的治療，在痛苦和孤寂中自生自滅。
肖梟難得沉默：他覺得這或許是個辦法，讓顏若霜離開眼前，既能安撫受驚的阮玉，也能讓那個不聽話的女人吃點苦頭，學會低頭。
他沒有親自出面：“安排顏若霜轉院，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探視。”
此時的顏若霜，剛剛結束一輪痛苦的化療，身體虛弱到了極點，甚至連起身都困難。
當醫護人員粗暴地將她從病床上拖起，準備強行轉院時，她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你們......要帶我去哪裏？”她氣若遊絲地問。
“肖總的命令，顏小姐，請您配合。”護士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