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虛空吞噬者
一、銀河之門的廢墟
神隕浮島在亞光速推進中緩緩減速，船舷外，恒星的光焰被拉長成一條橘紅河流。
凌燼站在古樹之巔，掌心托着那枚灰白相間的“銀河坐標石”——
它來自南極裂縫最深處，是母皇死後留下的唯一遺物，也是通往銀河中心的鑰匙。
石面布滿螺旋紋路，像一條被折疊的時空長河。
當浮島穿過最後一層小行星帶，坐標石忽然亮起幽藍脈沖。
【虛空吞噬者·坐標鎖定】
【倒計時：00:30:00】
系統音在凌燼腦海炸開，冷得像冰。
她抬眼，前方出現一片絕對黑暗——
沒有星光，沒有塵埃，只有一圈緩緩旋轉的漆黑圓環。
圓環直徑十萬公裏，邊緣閃着暗紫電弧，像巨獸張開的口。
那是虛空吞噬者的真身，也是上古牢籠的鎖眼。
二、艦隊對峙
圓環外，殘存的銀河艦隊列陣以待。
鈦白艦體布滿裂痕，能量護盾像破布一樣閃爍。
旗艦“曙光號”的通訊頻道裏，韓策的聲音沙啞卻倔強：
“凌燼，你我恩怨暫且放下，先對付共同敵人！”
救世教的銀白方舟也懸停在外層，伊諾克的紅袍被真空撕扯成碎片，卻仍高舉權杖：
“虛空吞噬者一旦蘇醒，所有文明都將歸零！”
凌燼沒有回應，只是抬手。
浮島前端，戰爭古樹的主幹裂開，一門由瘟疫之柱與潮汐之柱共同孕育的巨炮緩緩升起。
炮口直徑百米，內部流轉着灰霧、幽藍海水與慘綠病毒，像三重旋渦。
她輕聲道：“我不需要盟友，只需要炮灰。”
三、虛空降臨
倒計時歸零。
圓環中心，一只眼睛睜開。
那不是生物的眼睛，而是一顆由純粹引力構成的黑洞瞳孔。
它靜靜凝視浮島，周圍的光線被瞬間拉直、吞噬。
艦隊最前方的護衛艦連警報都來不及發出，便被拉長成一條銀白絲線，卷入黑暗。
韓策在頻道裏嘶吼：“開火！”
數百道粒子束、等離子炮、聖光彩訣同時射出，卻在黑洞邊緣扭曲成螺旋，被無聲吞噬。
虛空吞噬者發出嬰兒般的啼哭——
那哭聲以引力波的形式擴散，震碎了三艘戰艦的龍骨。
四、古樹巨炮
凌燼抬手，戰爭古樹發出低沉的咆哮。
巨炮內的三重旋渦開始逆向旋轉，灰霧、海水、病毒在炮膛裏凝成一枚灰白色的“弑神彈”。
她割破掌心，鮮血滴入炮膛。
弑神彈發出心跳般的脈動。
“發射。”
沒有火光，沒有爆炸。
只有一道灰白的線，從炮口射出，瞬間跨越十萬公裏。
線的前端，是凌燼以自身混沌靈氣爲引，凝聚的“絕對崩解”領域。
黑洞瞳孔被灰線刺中，發出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痛覺”——
整個圓環劇烈收縮，邊緣電弧炸成紫色火雨。
五、引力囚籠
虛空吞噬者第一次移動。
它伸出由暗物質構成的觸手，跨越虛空，直撲浮島。
觸手所過之處，空間像玻璃般碎裂，露出背後的虛無。
戰爭古樹根須暴漲，化作千萬條灰綠巨龍，纏住觸手。
觸手與根須接觸的瞬間，時間被拉長——
一秒，根須枯萎；兩秒，觸手崩解；三秒，兩者同時化爲塵埃。
凌燼踏空而起，骨刀·裂星在掌心旋轉。
她背後，十二神魔柱的虛影同時浮現，像十二尊古老神祇在爲她撐傘。
“以我之名，斬裂虛空。”
六、弑神一擊
刀光劃破黑暗。
灰白、幽藍、慘綠三色光焰在刀刃上交織，化作一道十萬公裏長的巨刃。
巨刃劈在黑洞瞳孔上，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嘯。
黑洞開始坍縮，卻又在坍縮中膨脹，像一顆被反復揉捏的心髒。
最終，它發出一聲不甘的嘆息，化作無數黑色碎片，消散在真空。
艦隊頻道裏，韓策的聲音顫抖：“……結束了？”
凌燼沒有回答，只是抬手。
浮島緩緩駛入圓環中心，那裏，漂浮着一顆拳頭大的黑色晶核。
晶核表面布滿細小的裂縫，裂縫裏，有星光在流淌。
【虛空吞噬者·核心已捕獲】
【蟲巢之柱、瘟疫之柱、潮汐之柱、戰爭之柱同時共鳴】
【上古牢籠·開啓權限：100%】
七、牢籠真相
晶核在凌燼掌心旋轉，投射出一幅幅畫面——
地球被無數圓環包圍，每一道圓環都是一座牢籠；
人類、蟲族、救世教、曙光城，皆是籠中棋子；
虛空吞噬者，是牢籠的看守，也是鑰匙。
畫面最後，定格在一句話：
【囚籠已碎，持鑰者，可重訂宇宙法則】
韓策在頻道裏低吼：“凌燼，你要做什麼？”
她抬眼，灰霧在瞳孔裏旋轉成旋渦：“我要讓宇宙，記住我的名字。”
八、新紀元
浮島在晶核的牽引下，緩緩駛向銀河中心。
身後，艦隊沉默跟隨，像一群被馴服的狼。
凌燼站在古樹之巔，黑色晶核懸浮在她掌心，像一顆被馴服的星辰。
她輕聲道：
“這一紀，我爲枷鎖破除者，亦爲新法則本身。”
戰爭古樹發出滿足的嗡鳴，枝椏舒展，像在擁抱整個宇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