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老五看了看李觀玉,又看了看身邊的手下。
他們對視一眼,忽的哈哈大笑起來。
“我沒聽錯吧?這小子說什麼?大運幫已經沒了?”
“哈哈哈哈!五爺,這小子怕是有什麼腦疾啊!”
“誰說不是呢!”
刑天河懶得聽他們廢話。
他手中拿着一把染血的長刀,踱步上前。
“爹,別和他廢話了!抓緊時間,讓他們趕緊去搬東西。”
刑老五點了點頭,正準備招呼手下人幹活。
忽的眼前一花。
旋即脖頸一涼。
李觀玉鬼魅般來到他面前,將手中的長劍,從刑老五的下頜處捅了上去。
一劍捅穿。
頭頂的鮮血順着腦袋流淌下來,迷糊了刑老五的雙眼。
他甚至都沒反應過來,就直接被李觀玉一劍斬殺。
李觀玉抽劍。
刑老五的屍體無力的向後倒下。
就見李觀玉沖着那屍體輕聲啐道:“狗東西,叫你打我勾欄的主意!”
周圍的大運幫衆人被嚇得連連後退。
像見鬼一樣看着李觀玉。
在場衆人都沒看出李觀玉是如何做到的。
只有陰無極這一次看得清楚,那少年就是憑空移動,根本沒有內力波動!
除此之外,平平無奇。
若這種頂級身法能爲他所用,那九黎門的門主之位,自己也能坐一坐!
陰無極的目光一時間有些炙熱。
沒想到這一次還有這等收獲!
另一邊,刑天河見到刑老五被斬殺瞬間雙眼泛紅。
他目眥欲裂,厲聲道:“你找死!”
說罷,提着刀猛地沖向李觀玉,周身衣袍鼓蕩,內力激發到了極致。
刑天河勢要一刀將這混蛋拿下,隨後好好炮制他,以報殺父之仇!
然而刀鋒直劈而下,卻劈了個寂寞。
李觀玉已經瞬移到了另一邊。
“你就是刑老五的兒子啊?那可太好了!”
經常殺人的朋友都知道,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要殺就要把這邢家父子殺個幹淨。
刑天河手中的長刀大開大合,他將自己的實力發揮到了極致,卻連李觀玉的衣角都沒碰到。
看到李觀玉那似笑非笑的模樣,刑天河眼睛更紅了!
他在戲耍我!
當即咬牙喊道:
“請諸位師兄助我!”
歐陽早已經等不及了,這個家夥壞了自己的好事。
仗着有點身法,便敢如此挑釁他們九黎門,找死!
一群人瞬間朝着李觀玉圍殺而去。
錢富貴見此情景,不由得心中大急。
“你們九黎門,就只會以多欺少嗎?”
衆人不爲所動。
唯有陰無極陰惻惻的笑了笑,兀得開口道:“都住手!”
刑天河等人的腳步一頓,一臉不解的看向陰無極。
“陰老?”
陰無極笑着,緩緩來到李觀玉面前。
他仔細審視着李觀玉,片刻後笑道:“小子,你很不錯!”
“不知出身何門何派?”
李觀玉眉頭一挑,看着面前這個老東西。
發現他手掌黝黑,氣質陰冷。
當即判斷他走的是某種陰毒的功法路子。
李觀玉語氣懶散:“你剛才沒聽到他們說麼,春水坊李觀玉!”
陰無極露出思索之色。
“春水坊?爲何老夫從未聽說過這個門派?有這等身法,江湖上不該籍籍無名才是...”
旋即似乎想通了什麼,哂然一笑。
“如此也好!”
沒有大背景,那就更方便自己行事。
陰無極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鷹,周身散發出一股令人膽寒的陰冷氣息,仿佛有無數冰冷的毒蛇在四周遊走。
“小子,你那身法着實精妙,老夫行走江湖多年,見過的奇門絕技也算不少,可像你這般神鬼莫測的,卻是頭一遭見。”
“今日,你若將這身法的修煉之法交出來,老夫便做主放你一條生路,還可引你入九黎門,如何?”
李觀玉詫異的看着他。
還未開口。
刑天河已經忍不住怒聲道:“陰老!不可如此!他殺了我父親!必須血債血償!”
陰無極目光一寒,側頭看向刑天河。
“這裏沒有你說話的份!老夫如何做事,不需要你多嘴!”
刑天河大怒:“你...”
這老東西,翻臉跟狗一樣!
可他還真不敢發作。
不說別的,陰無極要鐵了心殺他,跟碾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他當即不甘的咽下了嘴裏的話。
死死盯着李觀玉,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老夫的耐心有限...”陰無極沉聲道:“若你不知好歹,那別怪老夫不客氣了!”
“屆時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李觀玉聞言沉默片刻,忽然沒憋住,笑出聲來。
注意到陰無極面皮一抽,臉色越發陰沉。
李觀玉趕忙收斂了笑意:
“不好意思,你繼續,繼續。”
“繼續...繼續什麼?”陰無極死死盯着李觀玉。
李觀玉指點道:“你這反派,還不夠狠啊。你應該說,除了讓你生死兩難之外,還要殺你全家!將你全家挫骨揚灰什麼的!”
“你們九黎門好歹也是邪魔歪道,不然怎麼彰顯你們視天下衆生爲螻蟻呢!”
“好膽!”陰無極雙眼微眯,殺意彌漫:“你當老夫不會如此?”
“若你不從,老夫自會殺你全家!不但如此,所有與你相識之人,老夫都不會放過!”
李觀玉滿意的點了點頭。
“有點那味了!只是可惜啊...”
“可惜什麼?”陰無極很配合的問道。
李觀玉露出一口白牙:“可惜...本公子是個孤兒,認識的人也沒幾個,還有就是...你太弱了!”
說完,他的身影再度消失不見。
陰無極的反應已是極快,手掌泛起黑霧,向前猛拍。
然而卻拍了個空氣。
李觀玉此刻已經來到了刑天河面前。
隨手一劍將他摸了脖子。
刑天河瞪着眼,還想開口,可一張嘴,便有血液從嘴裏涌出。
“你...咳咳..”
他不明白。
爲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他還沒有爲父報仇,還沒有成爲門主親傳...
隨着眼中光彩消散,刑天河重重栽倒在地。
李觀玉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身影再度消失。
又是一劍送走了另一位九黎門的人。
隨着身影閃爍,一個接一個的人倒下。
“找死!”陰無極大怒。
立刻追上前想要阻止李觀玉。
然而他連李觀玉的一片衣角都摸不到,每次都慢上一步。
恐懼開始蔓延。
還存活着的幾個九黎門人,驚恐的看着這一幕。
歐陽更是渾身發顫。
他這一刻才清晰的感知到李觀玉的強大之處。
可他明明那麼年輕,身上也沒有什麼內力波動。
爲何!爲何能這般駭人!
更有甚者,已經拿着武器對着周圍的空氣揮舞起來。
以防李觀玉突然出現在自己周圍。
歐陽咬了咬牙,表情一陣扭曲。
事情已經不可控了,此地不宜久留。
然而他轉身沒跑兩步。
忽的聽到身後傳來幽幽的聲音。
“讓你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