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大撒丫子狂奔的時候,腦子裏像開了個戲園子,各種念頭你方唱罷我登場——
“那位姐姐的女人。
結果你告訴我那屋子鬧鬼?
這要是鬼?
那、那自己豈不是……變成寧采臣??
姐姐會不會生出小鬼?”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可是,她有溫度的啊!
鬼應該是涼颼颼的吧?
九叔電影裏都這麼演...
等等,萬一是修煉千年的豔鬼呢?”
影子?
當時光顧着看34c了,誰注意影子啊!”
貂大懊惱地拍了拍腦袋,也不知道那位姐姐到底有沒有影子!
想到這裏,他下意識摸了摸嘴唇,那上面似乎還殘留着荔枝味的胭脂香。
那香氣甜而不膩,帶着一絲清涼。
像極了盛夏時節剝開新鮮荔枝時迸發的第一縷芬芳。
兩人跑出一段距離後,楊蜜兒突然一個急刹。
邊跑邊回頭邊沉浸在“人鬼情未了”的幻想中的貂大猝不及防。
“砰”地撞了上去,兩人頓時摔作一團。
貂大只覺一陣香風撲面,手掌下意識一撐——
“嘶!是真實存在的柔軟!”
他腦中警鈴大作,心裏暗道:
“據牛頓第三定律,這個反作用力絕對是真材實料!
彈性系數至少在0.8以上!
比剛才的姐姐有過之無不及!
等等,我在想什麼,現在是想這個的時候嗎?”
楊蜜兒一巴掌拍開他的爪子,怒喝道:
“你的手再亂動,我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白骨爪!”
貂大連忙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故作鎮定地轉移話題:
“不好意思,誤會誤會!我這是本能反應……這……那……
咳咳...我讀書少你別騙我,剛才那個34C...
不是,我是說那屋子明明很正常啊?”
“你懂個啥!”
楊蜜兒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
“你剛來不久,你不懂,那間房子,是夫人生前的閨房!
黃島主親口下的令,擅入者無赦!
我們平時經過都繞着走。
想不到今晚經過居然看到你正跟個呆頭鵝似的往裏瞅!
怎麼?你想進去啊?
我跟你說,那房間平時大門緊閉,除了打掃,打掃的都只派又聾又啞又瞎的老嬤嬤...”
貂大咽了口唾沫,腦海中又浮現出那個荔枝香味的吻,心裏卻是:
“我可不想再進去!”
貂大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瞪大眼睛:
“等等,夫人?可可可馮珩不是早就領盒飯了嗎?”
他下意識搓了搓手指:
“不可能!但我敢用我的桃花運發誓,剛才絕對是活人!
又潤又...咳咳...說不定是哪個婢女寂寞偷偷進去跟雷哥哥約會,
把我當成了他啊!肯定是這樣!”
楊蜜兒見他神遊天外,以爲他不信邪,突然陰森森湊近:
“不信?你沒發現那屋子周圍寸草不生嗎?”
見到貂大開始上當。
她故意壓低嗓音說:
“因爲...那裏半夜會傳出笛聲的聲音...”
“碧海衆生曲?”
貂大脫口而出。
楊蜜兒瞪大眼睛問:
“你怎麼知道?”
貂大笑兩聲說:
黃島主也就只會這一曲啊!天天吹,聾子都記住了!
他試圖轉移話題:
“對了,楊蜜兒姐姐,那個,我們有沒有誰的名字叫渤的?”
“誰會叫這種名字啊?”
楊蜜兒翻了個白眼。
(我還真認識一個穿班尼路的!)
話音剛落,貂大頓時覺得,難道真的是……
突然隱隱作痛。
他心想:
“完了完了,我該不會跟《回魂夜》的一樣吧?”
楊蜜兒覺得不過癮,見到貂大開始上當。
突然湊近貂大耳邊,呼出的氣讓貂大耳朵發癢:
“知道爲什麼派又聾又啞又瞎的老嬤嬤打掃嗎?因爲正常人進去都會——”
她突然掐住貂大脖子,陰森森地說:
“像這樣被掐死!”
貂大雙腿一軟,差點給跪了。
這時遠處突然海浪聲
瞬間打破了恐怖氛圍。
楊蜜兒撇撇嘴:
“沒勁,嚇唬你都不配合。”
說着突然湊近他衣領嗅了嗅,問道:
“咦?你身上怎麼有股荔枝味胭脂?”
貂大額頭上的汗珠跟斷了線的珍珠似的往下掉——
這丫頭不會是哮天犬轉世吧?
再說了,自己作爲家丁,天天接觸婢女,有點胭脂不是很正常?
但嘴上卻說:
“我幫夫人搬梳妝台蹭的!”
“騙鬼呢?”
楊蜜兒眯起眼睛,說:
“黃島主和夫人禁止荔枝味胭脂,全島上下誰敢用?”
貂大心裏“咯噔”一下,怎麼這桃花島還有這種禁令?
他支支吾吾道:
“我剛來的不知道啊!”
楊蜜兒眼睛一亮,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問道:
“難道是你從島外偷偷帶進來的!”
貂大這時候也不敢否認,連忙點頭如搗蒜:
“是是是,我從臨安帶來的。”
“交出來!”
楊蜜兒眼睛頓時唰地亮了,伸手就要搜身。
貂大死死捂住衣襟:
“男女授受不親啊!”
突然靈機一動,她會不會武功呢?連忙說:
“這樣!蜜兒姐姐,你教我打敗武家兄弟的絕招,我就把珍藏版荔枝胭脂給你!”
楊蜜兒兩眼發光。
原來荔枝雖然唐朝就已經有,當年楊貴妃想吃這口,得累死多少匹快馬?
如今到了南宋雖然不用“一騎紅塵”了。
可荔枝在桃花島仍是稀罕物。
畢竟桃花島乃至江南以北都很少。
基本都是嶺南,福建四川一帶才有。
因此,荔枝味胭脂更是罕見。
如今居然有荔枝味胭脂,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況是她楊蜜兒!
不過,這事得從馮珩夫人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