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憑借秦般若執掌的紅袖招,金陵城內外的動向,他依然了如指掌。
每,如雪片般的情報送抵譽王府。
經秦般若篩選後,她再向陳淵稟報。
一連多,陳淵足不出戶,讓暗中監視者毫無所獲。
此時濱州一帶,局勢卻趨動蕩。
譽王府內,陳淵所在的院落。
一襲紅衣的秦般若走近道:“殿下,濱州那邊,已經鬧起來了。”
她姿容絕豔,經陳淵潤澤後,更顯嫵媚。
“哦?”陳淵微笑,神色中帶着探究。
秦般若含笑道:“濱州眼下能查探的,與殿下掌握的大抵相同。唯有一事頗有意思……”
“天泉山莊帶走了欲進京告狀的一對夫婦,沿途遭遇多次 ** 。”
“此事已將濱州攪得一片紛亂。”
她面容掠過一絲微妙,接着道:“看來,一切盡在殿下謀劃之中。”
陳淵聽罷,只平靜道:“繼續留意。”
……
兩後。
秦般若再次前來稟報:“殿下,先前派往濱州暗中探查的人,現已傳回消息。”
說話間,她臉上露出了笑意。
陳淵收功,緩聲道:“這兩,可有何事?”
秦般若唇角輕揚:“殿下,慶國公已返濱州親審族親,濱州怎會無事?”
“如今濱州已流了三天血,熱鬧得很。”
“太子東宮與寧國侯府那邊,怕是要坐不住了。”
陳淵淡淡一笑:“親族橫行鄉裏、魚肉百姓……慶國公倒是費心找了這樣的罪名。”
秦般若笑意更深:“殿下,慶國公確實煞費苦心。”
“卓青遙帶走那對上京告狀的夫婦後,雙刹幫接連 ** 立威。”
陳淵眼中掠過一絲了然,仿佛親眼見着慶國公那故作悲憫的模樣。
他轉而問道:“卓青遙如今何在?”
秦般若眸光微動。
“最新消息,卓青遙被一路至江左盟地界。慶國公示意雙刹幫出海追擊。”
“未及追上,江左盟宗主便中途攔截。”
“談判未成,兩幫於長江之上爆發大戰,轉戰千裏,殃及衆多江湖中人,死傷無數。”
“太子一名詹事心腹正攜厚禮欲拉攏麒麟才子,恰卷入戰局,整隊人馬幾乎覆滅。”
陳淵靜靜聽着。
聞知無數人因他之故遭受無妄之災,他眼中毫無波瀾,淡漠如視螻蟻。
並非他生性冷血。
身爲穿越之人,他的目光從未落於凡俗之上。
原本劇情之中,雙刹幫不敢與江左盟動手,自退其界。
而今慶國公被他調回濱州坐鎮,雙刹幫豈敢違逆?
江左盟雖勢大,卻不如一國公之威壓。
開罪江左盟,不過一戰;開罪慶國公,則必於濱州除名。
由此,兩幫血戰長江,千裏江面,盡染猩紅。
雙刹幫與江左盟掀起激鬥,濱州、廊州兩道江湖 ** 驟起,陷入一片混亂。
陳淵垂目問道:“戰況如何?”
秦般若如實回答:“雙刹幫主重傷,幫派幾乎覆滅。江左盟高手亦各有損傷,但總體損失較小。”
陳淵漠然頷首,神情深不可測。
“不愧是梅長蘇。”他心中暗嘆,思緒翻涌。
靜默片刻,陳淵對秦般若道:“告知卓青遙,時機已到。”
“是,殿下。”秦般若恭聲應下,隨即退去。
陳淵閉目,再度潛心修煉。
……
寧國侯府內,傳來茶杯摔碎的刺耳聲響。
謝玉面色鐵青,青筋暴起,怒聲喝問:“江左盟了那對證人夫婦?”
下方探子忐忑稟報:“確實如此……太子府的東宮詹事也已身亡。”
謝玉臉色陰沉,卻迅速冷靜下來。
“濱州之變,必與譽王有關。”他沉聲道,“此事已非本侯能決,須即刻稟報太子。”
……
東宮長信殿中,謝玉已恢復往梟雄之態。
太子聞訊大怒:“事情辦砸了?!”
他旋即醒悟——慶國公遠在京城,卻能先知濱州動向,其中必有內情。
太子的目光陡然森冷,齒間迸出二字:“譽王!”
怒火驟燃,幾乎沖破頭頂。
“太子殿下請慎言!”
話音未落,已被謝玉驟然打斷。太子頓覺一股悶火無從發泄,膛仿佛要炸開似的。
往常若有人敢如此打斷他,太子必會當場發作。可當這人是謝玉時,他心頭莫名一緊,竟是生生忍住了。
終究,他還是克制住了自己。謝玉既是他最重要的臂膀,又是他的姑父。因此,太子並不敢真的將怒氣撒到謝玉頭上。
……
“本宮明白了。”
過了好一會兒,太子才勉強壓下滿腔怒意。
謝玉暗自嘆息。
盡管他支持太子,卻也不得不承認,這位太子殿下一直被保護得太好,缺少磨煉。身爲上位者,竟連這點城府都尚未具備。
好在他深知太子的秉性,便也不再深究。
“太子殿下,您仍需多加磨煉心性。”
太子一愣,隨即緩緩點頭。
待心情平復,他躊躇片刻,才謹慎問道:“依姑父看,眼下這局面……可還有扭轉的可能?”
謝玉搖了搖頭,語氣低沉:
“先前我便覺得蹊蹺,如今看來,譽王恐怕早就料到我們要對他手下的慶國公出手。”
“以濱州爲棋盤,以我與慶國公爲對手,布局對弈。”
想到這裏,謝玉眼中驟然閃過一絲寒光。
苦心經營的局面,竟被譽王輕易化解,甚至以強力直接擊破,勢如破竹。
這樣的結果,實在令他心生鬱結。
然而謝玉畢竟非同常人。即便一時失算,他也能迅速察覺,並且不需太久,便能在下一步扭轉劣勢。
這才是真正的謝玉——無論權謀韜略,皆遠勝尋常之輩。
……
太子聞言一怔,隨即追問道:“姑父不是說,懸鏡司的夏冬也會介入此案嗎?即便濱州人證已失,若有懸鏡司徹查,慶國公應當也難以脫罪吧?”
此時,太子眼中隱約掠過一絲名爲“精明”的光芒。
謝玉緩緩搖頭。
“無用了。”
“慶國公動作太快,濱州三流血,他已將所有相關親族處置淨。縱然懸鏡司介入,也已扳不倒他了。”
“證據不足,刑部與大理寺又都是譽王的人。”
“這件事他完全壓得下去!”
謝玉一邊復盤,一邊思考整個局勢:“而且,不出意外的話,慶國公此時,想必已經拉攏了整個濱州的世族。”
最終。
還是面對現實道:“此時再動他,只會讓您與濱州所有世族爲敵!”
“得不償失!”
處心積慮,布下此局欲折斷譽王這條重要臂膀。
結果,對方自始至終都未曾露面。
僅憑一個慶國公,便瓦解了他的諸般算計!
經此一役,慶國公在濱州不過損失了親族幫手,相比之下,他們爲此局付出的代價無疑更大!
不僅失了先機,也或多或少暴露了自身。
這一輸!
不僅讓慶國公得以喘息,連整局棋都已無繼續必要。
爲今之計,及時抽身方爲上策。
“不愧爲譽王殿下啊……”謝玉眸子低垂。
表面不動聲色,心中卻是一嘆:“這盤棋,是我輸了。”
“呵呵,果然難纏!”
……
……
譽王府。
陳淵盤坐院中,王道真氣流轉收斂,爲他披上一層王霸之氣。
而他那雙眸子,比月光更亮,閃爍不定。
“般若。”陳淵忽然開口:“濱州這局棋,你怎麼看?”
“回殿下,此番我們既保下慶國公,又順勢敲打了他,可謂一石二鳥,收獲頗豐。”
“反觀謝玉那邊,費盡心機,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反倒賠了夫人又折兵!”
陳淵一笑,微微頷首,秦般若看得倒是透徹。
“濱州這局棋,畢竟是人家先手布置。”
陳淵起身,慢條斯理道:“禮尚往來,我們也不能失禮了。”
“殿下意思是?”
“兵部李林這個位置,該動一動了。”陳淵笑道,瞳孔中冷光閃動。
聽聞此言!
氣質嫵媚的秦般若緩緩抬頭,秋水般的眸子裏異彩漣漣。
對比以往那位凡事總詢問自己的譽王殿下。
她赫然發覺……
眼前這位譽王殿下,反倒越來越讓她着迷了。
下一刻!
她雙眼已是媚眼如絲:“殿下,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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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中。
陳淵安然度,身旁有佳人相伴。
而金陵之外,雙刹幫與江左盟的戰事卻愈演愈烈。
廊州。
此地與濱州接壤,按江湖地盤劃分,屬於江左盟的勢力範圍。
自雙刹幫對江左盟宣戰以來,兩派戰火已席卷整個廊州。
以往,雙刹幫基在濱州,江左盟基在廊州,雙方相安無事。
如今,兩大幫派卻已得眼紅。
江左盟占地利之便,雙刹幫則有慶國公在背後暗中支持。
因此,這場大戰你來我往,一時難分勝負。
一時間,不止廊州與濱州兩地的江湖勢力,整個大梁江湖中稍有實力的幫派,無不注目這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須知大梁江湖已平靜十年,各幫派休養生息,各自經營。
此刻,因慶國公之故,雙刹幫與江左盟交戰,很可能震動整個江湖。
道上之人自然格外關注。
交戰之地,人群驚慌四散,紛紛遠離。
以江左盟爲中心,方圓數千裏內,人心惶惶,百姓爭相逃離,唯恐被卷入其中。
不久之後。
消息迅速傳至各方勢力手中。
天泉山莊莊主、琅琊高手榜排名第四的卓鼎風親自出動,現身廊州。
劍指江左盟!
天泉劍法一出,天下皆驚!
與此同時。
江左盟宗主梅長蘇也首次出現在世人面前,引來無數江湖目光。
“梅長蘇!”
此名無人不曉。
琅琊榜首,江左梅郎!
遙映人間冰雪樣,暗香幽浮曲臨江,遍識天下英雄路,俯首江左有梅郎。
這詩乃是九年前北方巨擎峭龍幫幫主初見梅長蘇時所吟。
顯然,這場突如其來的戰火終究打亂了梅長蘇的計劃。
此刻,他已不得不現身。
雙刹幫他固然不放在眼裏。
慶國公乃是濱州真正的主人。
有其支持,雙刹幫遭重創後,已化爲披着江湖外衣的軍中精銳。
與此同時,天泉山莊卓鼎風亦將矛頭對準江左盟。
腹背受敵之際,江左盟在濱州勢力雖逐年增強,無人能及,卻也經不起這般消耗。
更何況,他僅剩兩年時間,必須返回金陵完成未竟之事。
“江左盟宗主親自現身!”
“江左盟神秘少年高手對決卓鼎風!”
這位一直隱匿身份的江左盟少年高手終被卓鼎風尋到,二人爆發驚天一戰。
此戰來得突然,知情者甚少。
交鋒激烈,頃刻間驚動各方。
然而最終勝負未分,匆匆收場。
隨後兩,江左盟與雙刹幫、天泉山莊接連交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