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凰絕不能倒向譽王。否則,你後更難立足。”
太子神色一凜,頷首道:“母妃說得是,那就動手罷!”
“嗯。”
“情絲繞也不是唾手可得……終須仔細謀劃才是。”
最終越貴妃決定:
“不過,母妃會盡量爲你設法取得。”
說罷,越貴妃便讓太子先行離去,自己則開始暗中布置。
……
陳淵的府中。
就在太子與越貴妃密謀後不久,相關的情報已迅速呈至陳淵面前。
這全因陳淵早有安排,秦般若爲他動用了滑族的力量。
後宮之中,滑族的眼線無處不在,每位妃嬪身邊或多或少都潛藏着滑族的暗樁。
因而整個後宮乃至東宮的動靜,陳淵皆了然於。
這是昔璇璣公主留給秦般若的最大倚仗。
而如今,隨着秦般若成爲陳淵的外室,這一切已盡歸陳淵掌握。
每,如雪片般的消息匯集至紅袖招,經篩選後由秦般若稟報於他。
陳淵雖時時關注,卻並未因此受擾。
確認越貴妃已派人尋取情絲繞,並將於近對霓凰郡主動手後,陳淵便依計行事,悄然布下一切。
……
是的。
自系統發布關於霓凰的任務起,陳淵便一直在謀劃此事。
那一萬大雪龍騎,他志在必得。
依照常理,陳淵明白自己絕無可能明媒正娶霓凰郡主,將其納爲己有。
只因他已娶譽王妃爲正室,以霓凰郡主之尊,斷不可能屈身爲妾。
霓凰郡主不會允,梁帝不會準,軍方與雲南王府更不會應。
甚至朝堂上的衆人,包括梅長蘇在內,亦不會坐視此事成真。
若論迎娶霓凰郡主的難度,可謂登天之難。
因此,若要成事,必行非常之法。
身爲穿越者,陳淵比誰都清陳——不久之後,便有一次絕佳的時機。
那便是越貴妃以情絲繞設計霓凰之事。
陳淵所要做的,便是借此機會搶先一步,爾後將禍水引向太子與越貴妃,令其承擔後果,免除後患。
如此,堪稱一石三鳥。
第一百零第肆拾叁章 祁王遺腹子·諸般籌劃,只待風起……
兩後。
秦般若於門外稟報:“殿下!”
“進。”
陳淵允準後,秦般若入內:“殿下此前吩咐之事,已有回音。”
“其一,便是那‘情絲繞’酒之線索。”
她將越貴妃於宮中暗中籌措此酒諸事,逐一細述。
陳淵默然靜聽。
心下暗與所知劇情印證,稍覺 ** :“所幸至今事態推移……”
“皆與原先軌跡大抵相合。”
“未因百裏奇之事橫生變數,致其後節外生枝。”
陳淵思慮飛轉:“既如此,此事當中……”
“我便可步步占盡先機。”
念及此處,他眼底掠過一絲幽微的玩味。
雖似謀算之舉,陳淵卻無半分遲疑。
他本非此間固守成規之人,既入此世,豈願全然隨波逐流?
當爭則爭,當謀則謀!
如此而已。
“劇情之中,太子與越貴妃初次傾頹,‘情絲繞’酒……可謂首功。”
陳淵暗忖:“推算時,大抵便在近期。”
“有意思……”
他唇角微揚,眸中寒意卻悄然凝結。
從前身蒙昧無知便罷,如今既爲穿越之客,豈會坐視良機從眼前流逝?
未幾,陳淵所候之訊如期而至。
透過安於昭仁宮的滑族宮女,他已得知越貴妃將有所動作。
……
譽王府內。
久未多涉外的陳淵,終是動了。
“殿下!”
一年輕人見於院中現身的身影,當即躬身見禮。
此乃忠肅侯府世子,廖廷傑。
其如寧國侯世子謝弼一般,皆是金陵城內少一輩中歸屬譽王麾下之人。
故而此刻廖廷傑對陳淵的稱謂,亦同秦般若那般僅稱“殿下”,而非“譽王殿下”。
雖只稱謂之微改,看似尋常,其間深意卻自明了。
陳淵淡笑頷首,目光落於廖廷傑身上,溫言道:
“此番……有勞你了。”
廖廷傑連忙躬身:“殿下言重了,能爲殿下奔走效勞,是廷傑的榮幸!”
“也好,那本王便不與你客套了。”
陳淵含笑點頭。
廖廷傑雖不清陳譽王將要交付何事,姿態卻恭謹如常。
陳淵不語,他亦靜候不言。
“本王在京郊有一處馬球場……”
“你若得閒,不妨邀幾位友人同去玩玩。”
片刻,陳淵方緩緩開口。
廖廷傑當即應道:“廷傑明白。”
聰明人之間,無需多言。
他隨即試探:“蕭景睿、言豫津兩位公子與在下交好,可否一同前往?”
“如此甚好。”
……
待廖廷傑退去,陳淵遣開旁人,獨留秦般若。
“妾身在。”秦般若恭聲應答。
“聯絡慶國公,替我給靖王傳句話。”陳淵神色疏淡。
濱州事已了,慶國公現已返京。由這位軍中重臣遞信絆住靖王,並非難事。
“是。”秦般若淺笑應下。
“便說,掖幽庭裏,本王遇着件有意思的事。”陳淵略作沉吟,低聲吩咐。
秦般若點頭領命,陳淵眼簾微垂:
“切記暗中行事,不得走漏風聲,尤其是陛下那裏。可清陳了?”
“妾身清陳。”
“還有……”陳淵接着道,“告訴他,若想保住那位祁王遺腹子在掖幽庭平安度,便需替我做一件事。”
“祁王遺腹子?”
秦般若眸光一凝。當年舊案她雖年幼,卻也知祁王府滿門傾覆。此刻聞得竟有血脈存世,心中驟然一震。
這秘密非同小可。
莫說靖王知曉,便是昔祁王府故舊得知,也必舍命相護。
“殿下,此事當真?”她不由壓低氣息。
“不必多問。”陳淵語氣淡薄,無意深談,“方才交代之事,盡快辦妥。”
“去吧。”
他揮手令退,秦般若行禮疾出,即刻遣人尋訪慶國公。若非身份醒目,她幾乎欲親身前往。
那可是祁王遺孤——
此訊一旦傳開,必引波瀾。
此時若走漏風聲,必將震動整座金陵城。
……
……
“灰鷂!”
秦般若離去後。
陳淵眼中似有月輪轉,出聲喚來灰鷂。
“殿下!”
院外,灰鷂聞聲連忙入內行禮。
“謝弼可在家中?”
“這幾 ** 一直在府中,還屢次想來拜見殿下,只因殿下新封七珠親王,需韜光養晦,故不便前來。”
灰鷂回稟道。
陳淵微微頷首,沉吟片刻,吩咐道:“如此……你似有若無地放出消息,說我今打算出門走走,莫要太過刻意。這樣一來,謝弼自會很快尋來。”
灰鷂抱拳應道:“屬下明白!”
跟隨陳淵久,他雖不算機敏,但對此類手段早已熟稔。
陳淵點頭。
這等小事,他自是信得過灰鷂:“此事須在午時前辦妥。”
“遵命!”
灰鷂神色肅然,愈感殿下行事深不可測。
須知以陳淵如今的權勢地位,能讓他如此用心謀劃之事已然不多。
往常交代差事,不過簡單一語;
今卻鄭重若此,必是關乎重大!
“去吧。”
陳淵含笑揮手,命灰鷂退下。
待灰鷂離去。
陳淵眸中暗藏溝壑,心中低語:
“太子,越氏……”
“我此番費盡心思,將衆人逐一分隔,爲你們布下這張大網……可莫要令我失望。”
……
灰鷂不久便回。
果真如陳淵所料——
他手中多了一封燙金請帖,其上“謝”字恢弘醒目,正是寧國侯世子謝弼所遞。
片刻後。
陳淵出府,灰鷂與一衆侍衛緊隨其後,一行人徑直前往寧國侯府。
……
寧國侯府,謝弼院中。
陳淵端坐主位。
面前一位二十出頭的青年,身着青綠長衫,氣度沉穩,正是謝弼。
雖說寧國侯府的長公子是蕭景睿,但他身負兩姓,更被賜予皇姓,自然不能承襲世子之位。
故而,謝弼方是世子。
在年輕一代中,真正代表寧國侯府的並非蕭景睿,而是謝弼。
與父親謝玉不同,謝弼是旗幟鮮明的譽王一派。
寒暄之後,終究是謝弼先開口:“殿下這次來,可是有什麼吩咐?”
陳淵點頭微笑:“的確有一件事要你去做。”
謝弼當即拱手:“殿下言重,能爲殿下效勞,是謝弼的榮幸。”
在整個寧國侯府中,因爲大哥蕭景睿的存在,他這位二公子常常被人忽視。
即便他是世子,外人眼中首先看到的依然是那位謙謙君子般的兄長。
他看似尊貴,實則常被邊緣。
今陳淵主動找來托他辦事,對他來說正是一個真正靠攏譽王的機會。
想到這裏,謝弼眼中燃起一簇想要證明自己的火焰。
“聽說太子一直在招攬那位麒麟才子……殿下是否需要我代爲傳話?”
陳淵卻搖頭:“不必,我並無意招攬梅長蘇。”
謝弼一愣。
東宮的動作他看在眼裏,不想譽王竟毫不在意——這般城府,確實遠非常人可比。
“那殿下的意思是?”
陳淵也不隱瞞,低聲說道:“近我可能與太子有所交鋒。我要你替我拖住梅長蘇,將他留在侯府中。不管用什麼方法,軟勸也好,強留也罷,我只要他不出門這個結果。”
“是,殿下!”
見陳淵神情鄭重,謝弼也嚴肅應下。
……
談話到此爲止。
隨後陳淵便帶着灰鷂等人離去。
望着他們走遠的背影,謝弼眼中期待之色愈濃。
他還清陳記得陳淵離開前許下的承諾:要送他進六部。
他很明白,陳淵身爲七珠親王,一諾千金,尤其對他這樣的一品侯府世子,更不必虛言敷衍。
更何況,陳淵掌管的吏部,本就是六部之首。
吏部,正肩負着爲朝廷遴選、任命與考評官員的要職。
故而,陳淵的一句應諾,遠比任何舉薦都更爲有力。
這正是謝弼爲何堅定不移地支持譽王的緣由。
……
譽王府內。
秦般若目光微動:“殿下回來了。”
此時,一名紅袖招的滑族宮女悄步上前,低聲稟報:
“般若姐姐,皇後娘娘方才召見了霓凰郡主。”
“不久後,越貴妃果然如姐姐所料,借機邀郡主前往昭仁宮敘話。”
陳淵聞言,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
此事能瞞過衆人,卻難逃他的耳目。
他輕輕一笑,心道:“雖生變數,大體仍循原軌而行。”
“成都,隨我動身。”
陳淵不再耽擱,當即起身離去。
他這一走,秦般若便接掌了廖廷傑、謝弼乃至慶國公等人的調度之權。
爲爭時效,秦般若毫不延宕,徑自下令各方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