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王主任的聲音裏充滿了震驚和不解。
一網打盡？
他不是沒想過報警，但每次警察來了，那群老人就往地上一躺，說自己心髒病要犯了，警察本沒法下手，最後只能和稀泥。
可現在，這個只用一晚上就找到線索的年輕人，竟然說要把他們一網打盡？
“江……江先生，這……這怎麼個打盡法？”王主任的聲音因爲激動有些發顫，但更多的是疑慮，“他們都是些六七十歲的老人，我們……我們拿他們沒辦法啊。”
“誰說要對付他們了？”
江帆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着一絲玩味，“我們要對付的，是他們背後那個導演。”
“導演？”王主任愣住了。
“沒錯。”江帆的思路很清晰，“這群老人只是提線木偶，是演員。真正讓他們有恃無恐的，是那個躲在幕後，給他們寫劇本、教他們演戲的導演。只要抓住了他，這群演員自然不攻自破。”
“可……可我們怎麼抓他？”
“釣魚。”江帆言簡意賅。
他把自己在監控中發現的線索，和對那個“穿幫”電話的分析，簡單告訴了王主任。
王主任聽完，半天沒說出話來，他怎麼也想不到，一段模糊的玻璃反光，竟然能被解讀出這麼多信息。
“所以，我們現在的任務，就是那個導演，主動出來見他的‘演員’。”江帆說道。
“怎麼？”
“演一出戲給他看。”江帆說，“一出讓他以爲演員出了岔子，或者想背叛他，他必須立刻出來處理局面的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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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帆的安排下，一場針對導演的戲，悄悄開場了。
清晨八點，市第一人民醫院的官網和公衆號，同時發了一份公告。
公告的標題很溫和——《關於我院住院患者某某某相關情況的說明》。
內容寫得很嚴謹，處處透着人道主義關懷。
公告先是表示，院方對患者的身體狀況高度重視，雖然經過多次詳細檢查都沒發現器質性病變，但本着對生命負責的原則，院方仍在積極的觀察和治療。
接着，是關鍵的魚餌。
“考慮到患者家庭的實際困難，經院領導研究決定，出於人道主義關懷，我院願意先行墊付部分治療及生活費用，以解患者燃眉之急。”
看到這裏，如果那個導演在看，第一反應肯定是高興。
這說明醫院快頂不住了，準備花錢了事。
但江帆真正的陷阱，藏在公告的最後一句。
“同時，針對近期網絡上關於本次事件的部分不實言論和視頻，我院已正式聘請第三方專業顧問團隊介入，將對事件中的部分疑點，進行獨立、深入的調查。調查結果將適時向公衆公布。”
這句話，就是對那個導演的直接警告。
“先行墊付”，意味着錢還沒到手。
“第三方專業顧問”，意味着事情正在脫離他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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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點”和“深入調查”，更是直接的威脅。
江帆很確定，當那個導演看到這份公告時，心裏肯定是這麼想的：
“醫院怎麼突然軟中帶硬？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是不是劉芬那個蠢女人，表演太過火，露了馬腳？”
“還是說，她想繞開我，跟醫院私下和解，獨吞這筆錢？”
一旦起了疑心，就會越想越不對勁。
再加上劉芬昨晚那個“必須再加錢”的電話，在導演看來，這就是演員即將失控，甚至要反過來敲詐自己的信號！
他肯定坐不住。
他必須立刻找到劉芬，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而他們見面的地點，必然是那個他們認爲最安全的“老地方”。
計劃已經布下，魚餌也已撒出。
現在，只剩最後一個問題。
如何找到那個“老地方”？
江帆掛斷王主任的電話，將目光投向了腦海中的系統商城。
五十四萬積分，給了他足夠多的選擇。
他沒有選那些看起來很強的黑客技能，因爲對方很可能是一個不上網的老狐狸。
他需要一種更接地氣，更符合現實的追蹤能力。
很快，一個新技能進入了他的視線。
【城市環境追蹤（初級）：宿主可通過分析目標遺留在環境中的微小痕跡（如丟棄的物品、特定氣味、習慣性行爲模式），結合城市地理信息系統，在腦海中構建出目標的行動軌跡與潛在目的地。售價：30,000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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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技能，簡直是爲眼下的局面量身定做的。
“系統，兌換【城市環境追蹤（初級）】。”
【叮！確認兌換，消耗30,000積分，剩餘積分：510,000點。】
【技能灌輸中……】
又是一股熟悉的信息流涌入腦海。
這一次，涌入江帆大腦的，有大量的城市規劃圖、垃圾分類數據、消費行爲學模型，還有許多瑣碎的細節。
當他再次睜開眼，看向窗外街道的目光已經完全變了。
在他眼裏，街上的行人、路邊的垃圾桶和每一家店鋪，都變成了可以分析的數據點。
他迅速的調出之前在監控裏反復看過的，關於劉芬的片段。
有一個細節，他之前沒在意，但現在，卻成了破局的關鍵。
劉芬有個習慣，她每天下午三點，都會去醫院樓下的小賣部，買一杯特定牌子的珍珠茶。
而在監控裏，她喝完茶後，總是習慣性的，把空杯子扔進病房樓下同一個分類垃圾桶裏。
就是這個！
江帆的眼中精光一閃。
他立刻在腦海中，啓動了【城市環境追蹤】技能。
一張巨大的半透明虛擬地圖，瞬間在他眼前展開，覆蓋了整個城市的俯瞰視角。
他以市第一人民醫院爲中心，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半徑五公裏的圈。
隨後，他輸入了那個茶的牌子。
地圖上，瞬間亮起了幾十個紅點，那是該品牌在方圓五公裏內的所有分店。
範圍還是太大了。
江帆不急，他開始添加篩選條件。
“篩選條件一：監控稀少的老舊城區。”
地圖上的紅點立刻熄滅了一大半，只剩下七八個。
“篩選條件二：周圍兩百米內，有私密性強、適合秘密碰頭的公共場所，比如茶館、棋牌室、老舊公園。”
紅點再次減少，只剩下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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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點，分別是社區棋牌室、一個廢棄的街心公園，和一家藏在老巷子深處的茶館。
江帆的目光，最終鎖定在了那家茶館上。
【清風茶館】。
這個名字，古樸又不起眼。
系統地圖顯示，這家茶館開在三岔路口的拐角，有兩個出口，周圍小巷密布，四通八達，很便於脫身。
更重要的是，茶館的二樓都是獨立雅間，私密性好，很適合秘密見面。
江帆幾乎可以斷定。
這裏，就是劉芬在電話裏提到的那個“老地方”。
魚兒上了鉤，收網的地點也已經確定。
江帆關上電腦，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他再次撥通王主任的電話。
“主任，收網了。”
電話那頭的王主任，聲音都變了調：“在……在哪裏？”
江帆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街道，語氣平靜的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小事。
“城南，解放路，清風茶館。”
“你現在，立刻派一個信得過又機靈的年輕人，去清風茶館二樓。隨便點壺茶，找個能看到所有雅間門口的位置坐下。”
“記住，別進去，不要打草驚蛇，就裝成一個普通茶客。”
江帆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我們的導演……”
“很快就要登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