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臥室裏響起一聲慵懶的、滿足的呻吟。
林語薇在柔軟的大床裏翻了個身,真絲床單滑過絲襪包裹的肌膚,帶來細膩微涼的觸感。她閉着眼睛,嘴角卻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笑意。
昨夜睡得極好。
絲襪包裹全身的感覺,像第二層皮膚,緊致,安全,又帶着隱秘的、令人沉醉的束縛感。那種被完全包裹的滿足感,讓她在睡夢中都忍不住蜷縮身體,像嬰兒回歸。
她緩緩睜開眼睛。
晨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帶。空氣裏有淡淡的雪鬆香薰味,和她身上的體香混合在一起,溫暖又高級。
她坐起身,絲襪包裹的腿從被子裏伸出來,腳尖點在冰涼的地面上。
然後,她赤着絲足走向落地窗,伸手“譁啦”一聲拉開厚重的窗簾——
金色的晨光瞬間涌進來,鋪滿整個房間。
她站在光裏,仰起臉,閉眼感受陽光的溫度。
太美好了。
這樣的人生。
這樣的早晨。
這樣的……自己。
她走到穿衣鏡前,第一次毫無保留地、徹底地欣賞晨光中的自己。
鏡中的女人,栗色長發睡得有些凌亂,幾縷碎發黏在微汗的頰邊。素顏的臉在晨光中白皙透亮,睫毛濃密,唇瓣自然紅潤,脖頸線條優美流暢。
白色的真絲睡裙在晨光下幾乎透明,能清晰看見裏面灰色連體絲襪的輪廓——從脖頸到腳趾全覆蓋,背部細密的蕾絲鏤空在光線下若隱若現,腰腹的塑形設計完美勾勒出纖細的腰線和飽滿的曲線。
絲襪包裹的腿筆直修長,在晨光中泛着珍珠般細膩的光澤。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拂過自己的臉頰,脖頸,鎖骨,最後停在口。
飽滿的柔軟在絲襪和睡裙下微微起伏,隨着呼吸輕輕顫動。
“真美……”她喃喃自語,聲音帶着晨起的微啞,“林語薇……你的一切……現在都是我的了。”
她對着鏡子,緩緩露出一個微笑。
不是林語薇那種矜持的、冷淡的笑,也不是蘇軒那種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笑。
是一種全新的、混合了占有欲、滿足感和掌控欲的笑。
三分溫柔,三分冷傲,四分深不見底的野心。
然後,她轉身走向衣帽間。
今天要穿什麼?
她的指尖劃過一排排高級定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米白色的Max Mara泰迪熊外套,酒紅色的Burberry風衣……
最後停在一件黑色的大衣上。
雙排扣設計,剪裁利落,面料是頂級的意大利羊絨,觸感柔軟厚重。領口微微外翻,露出裏面深灰色的內襯。
就這件。
她從內衣區拿出一套全新的黑色蕾絲內衣,又選了一雙純黑色的薄款絲襪——不是連體的,是常規款,但質地極薄,在光線下會泛着淡淡的啞光。
她脫下睡裙和絲襪,赤身站在鏡前,慢慢穿上新的內衣。
黑色蕾絲包裹住飽滿的,邊緣的刺繡精致繁復,襯得肌膚越發白皙。內褲是同系列,高腰設計,完美包裹腰臀。
然後,她穿上那雙黑色絲襪。
坐在梳妝凳上,翹起一只腳,指尖勾住襪口,緩緩向上拉。
絲滑的尼龍面料一寸寸包裹住腳趾,腳背,腳踝,小腿,大腿……
當絲襪完全貼合身體時,她滿足地嘆了口氣。
太美了。
黑色絲襪下的雙腿,在晨光中泛着冷豔的光澤,每一寸曲線都被完美勾勒,神秘,誘惑,又帶着不容侵犯的距離感。
她站起身,穿上黑色大衣。
大衣長至小腿,雙排扣一絲不苟地系好,腰帶在腰間收緊,勾勒出纖細的腰線。領口微微敞開,露出裏面黑色蕾絲內衣的邊緣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膚。
最後,她選了一雙黑色的尖頭細高跟鞋——七厘米的跟,鞋面是啞光皮革,鞋尖鋒利得像武器。
她穿上鞋,站在鏡前。
鏡中的女人,黑衣黑襪黑鞋,栗色長發披散,妝容未施,卻美得驚心動魄。那種冷傲的、御姐的氣質從骨子裏透出來,眼神銳利,姿態挺拔,像一把出鞘的劍,鋒利,美麗,危險。
她對着鏡子,緩緩勾起唇角。
“這樣的女人……”她輕聲說,“會是多少男人的夢中情人?”
她想起昨天午餐會時銀行行長偷看的眼神,想起公司裏那些年輕男員工掩飾不住的驚豔,想起商場酒會上那些所謂“成功男士”故作矜持實則貪婪的目光。
追她的人太多了。
豪族老板,上市公司總裁,政界新貴,還有那些自命不凡的公子哥……
他們送花,送珠寶,送遊艇,送一切他們認爲能打動女人的東西。
但真正的林語薇從不動心。
因爲她太強了,強到不需要依附任何男人,強到可以把那些追求者當成棋子,當成資源,當成……玩具。
而現在,這具身體是她的了。
這些目光,這些追求,這些權力遊戲……也都是她的了。
她享受這種感覺。
享受被渴望,被仰望,被畏懼。
享受站在權力巔峰,俯視衆生的。
“好了。”她最後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領口,“該去給‘兒子’做早餐了。”
廚房裏,晨光透過落地窗灑滿大理石台面。
林語薇系上圍裙——不是昨天那條碎花的,是一條純黑色的、質地厚實的亞麻圍裙,系在黑色大衣外面,有種奇異的反差感。
她打開冰箱,開始準備早餐。
今天不煎培了,換成三文魚。從冷藏室拿出新鮮的三文魚排,用鹽和黑胡椒簡單醃制,再用黃油煎至兩面金黃,擠上檸檬汁。
又做了菠菜蘑菇炒蛋,全麥面包烤得外酥內軟,牛油果切片擺成花瓣狀,還榨了兩杯西柚汁——微苦,但富含維生素C。
她動作流暢自然,不像昨天那樣偶爾生澀。林語薇的身體記憶在快速融合,那些烹飪的技巧,那些對食材的處理方式,像原本就刻在骨子裏一樣。
煎三文魚時,她赤着絲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黑色絲襪包裹的腳踝在晨光中泛着細膩的光澤。
她喜歡這種感覺。
喜歡穿着昂貴的衣服做家常的事,喜歡在權力的縫隙裏享受凡俗的溫暖,喜歡這種……分裂又統一的自我。
早餐準備好時,剛好七點。
她解下圍裙,整理了一下頭發和妝容——其實沒化妝,但素顏的她依然美得驚人。然後她走向林默的房間。
輕輕敲門。
“小默,起床了。”
裏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是少年含糊的回應:“……嗯,馬上。”
她沒有立刻離開,而是靠在門邊等待。
幾秒鍾後,門開了。
林默揉着眼睛走出來,頭發亂糟糟的,臉上還帶着睡意。當他看到門口的母親時,整個人愣住了。
黑色的大衣,黑色的絲襪,黑色的高跟鞋。
冷豔,強勢,美得極具攻擊性。
但她的臉上,卻掛着溫柔的、暖融融的笑容。
這種反差讓林默的心髒漏跳了一拍。
“媽……”他下意識地叫了一聲,聲音有點啞。
“快去洗漱,早餐好了。”林語薇伸手,很自然地揉了揉他亂糟糟的頭發,“今天有三文魚,你最喜歡的。”
她的手指穿過他的發絲,動作溫柔得像羽毛拂過。
林默僵住了。
不是抗拒,是……沉溺。
這種被溫柔對待的感覺,太陌生,太珍貴,太……讓人上癮。
“嗯。”他低下頭,快步走向衛生間。
林語薇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加深。
溫水,冷水交替拍在臉上,林默看着鏡中的自己。
眼睛還有點腫,昨晚哭了。但此刻,心裏那點愧疚和恐懼,被一種更強烈的情緒覆蓋——
幸福。
前所未有的幸福。
有溫柔的母親,有美味的早餐,有不用戰戰兢兢的早晨。
哪怕知道是假的。
他也想……多要一點。
再多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