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把圓盤重新藏回衣櫃最底層。
這次她沒有把它放進抽屜，而是撬開衣櫃背板的一個暗格——那是林語薇原本用來藏重要文件的地方，現在成了儀器的藏身之處。
“在徹底解鎖功能之前……”她輕聲說，“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尤其是林默。”
藏好儀器，她重新躺回床上。
這張兩米寬的大床柔軟得讓人沉溺，真絲床單冰涼滑膩，貼着肌膚。她側躺着，一條腿微微曲起，絲襪包裹的腿摩擦着床單，發出細微的、撩人的聲響。
她喜歡這種感覺。
絲襪完全包裹雙腿的感覺，那種微微緊繃的束縛感，那種細膩面料摩擦肌膚的觸感……
還有睡裙的真絲和絲襪的尼龍混合的質感……
太美妙了。
她抬起手，指尖順着大腿外側緩緩滑下，感受着絲襪的滑膩和下面肌膚的溫熱。
然後她想起什麼，拿起床頭的手機，打開購物軟件。
搜索關鍵詞：連體絲襪。
頁面跳出各種款式——黑色的，肉色的，帶蕾絲的，帶花紋的，開檔的，連腳的……
她點進一個高端品牌店，看中一款肉色的全身連體絲襪，從脖頸到腳趾全覆蓋，背部有細密的蕾絲鏤空，腹部有塑形設計，產品描述寫着“第二層肌膚般的極致包裹感”。
價格：3888元。
她眼睛都沒眨，直接下單，選了次達。
又看中一款黑色的開檔連體襪，部有吊帶設計，產品圖上的模特身材，眼神挑逗。
價格：2688元。
下單。
再買一款灰色的，帶細閃的，在光線下會微微反光。
價格：4288元。
全部下單。
“反正都是‘我’的錢。”她輕笑，“用來取悅‘我自己’，天經地義。”
放下手機，她重新躺好。
絲襪包裹的腿在床單上輕輕摩擦，那種細膩的觸感讓她渾身酥麻。她閉上眼睛，感受着這份獨屬於“女人”的、令人沉醉的感官享受。
孤兒院的硬板床，粗糙的棉被，永遠洗不淨的床單……
那些記憶像褪色的老照片，正在被現在這一切——柔軟的大床，真絲床單，絲襪包裹的身體——一點點覆蓋，一點點取代。
“從今天起……”她喃喃自語，“我要天天穿絲襪睡覺。我要買更多，穿更多，享受更多……”
她要享受這一切。
美貌，權力，財富，感官愉悅……
還有那個沉溺的少年。
她要好好對他。
用溫柔困住他，用關懷軟化他，用母愛讓他徹底沉溺，讓他再也離不開她。
然後，等橙色按鈕完全亮起，等融合功能解鎖……
她就會成爲真正的林語薇。
永遠的。
……
林默的房間裏，少年在夢中微笑。
他夢見和母親一起去遊樂園——不是真正的林語薇會做的事，但夢裏的母親溫柔地牽着他的手，陪他坐過山車，在他害怕時摟着他的肩膀，在他尖叫時笑着說他膽小。
夢裏的陽光很好，母親穿着淺粉色的連衣裙，長發披散，笑容燦爛。
她給他買棉花糖，舉着相機給他拍照，在旋轉木馬前和他自拍。
“小默，笑一個！”夢裏的母親說。
林默笑了，發自內心的、毫無負擔的笑。
但下一秒，畫面突變。
遊樂園的陽光消失了，變成了家裏客廳冰冷的燈光。
母親臉上的笑容消失了，變成了那種熟悉的、嚴厲的、毫無溫度的表情。
她手裏拿着的不是相機，而是一張試卷——數學試卷，上面鮮紅的“132分”。
“林默。”母親開口，聲音冷得像冰，“這就是你學習的態度？”
林默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家長會我去了，聽老師說你這段時間上課不認真，作業敷衍。”母親一步步走近，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重的聲響，“數學132分？這種成績你也好意思？”
“媽，我……”林默想解釋。
“閉嘴。”母親打斷他，“從今天起，零花錢取消，周末擊劍課加練兩小時，每天多刷三套卷子。高考前，別想再出門玩。”
她把試卷扔在他臉上。
紙張的邊緣劃過臉頰，留下細微的刺痛。
“我對你很失望。”母親最後說，轉身離開。
背影挺直，冷漠，決絕。
“媽——！”
林默驚醒了。
他猛地從床上坐起，口劇烈起伏，額頭上全是冷汗。
房間裏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光。
他大口喘氣，手指緊緊攥着被子，指節泛白。
夢裏的畫面還在腦海裏清晰無比——母親的溫柔笑容，和最後的冰冷眼神。
那個溫柔的媽媽是夢。
那個嚴厲的媽媽才是現實。
或者說……曾經是現實。
現在呢？
現在家裏那個溫柔的、會給他做早餐、會送他上學、會在家長會上爲他說話、會陪他學習的媽媽……
是真的嗎？
還是另一個夢？
一個他隨時可能醒來的夢？
林默躺回去，睜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心髒還在狂跳，但思緒逐漸清晰。
他不想換回去了。
是的。
這個念頭如此清晰，如此強烈，讓他自己都感到恐懼。
他不想換回那個嚴厲的、冷漠的、永遠在要求他更好的母親。
哪怕現在這個溫柔的母親是假的，是蘇軒假扮的，他也……不想放手。
因爲太溫暖了。
溫暖得像冬天的火爐，像沙漠的綠洲，像溺水時的空氣。
他太需要了。
需要到可以忽略道德，忽略罪惡，忽略對親生母親的愧疚。
“對不起……”他對着黑暗輕聲說，眼淚無聲滑落，“媽媽，對不起……我就……就再借一段時間……就一段時間……”
等高考結束。
等考上好大學。
等他長大了，獨立了，不需要母親了……
再換回來。
對，就這樣。
他給自己找到了理由，找到了借口，找到了繼續沉溺的台階。
他擦眼淚，重新閉上眼睛。
這一次，他努力回想今晚的畫面——母親穿着白色真絲睡裙和灰色絲襪，坐在他書桌對面看書的樣子。
溫柔，美好，像一幅畫。
他要記住這個畫面。
他要珍惜這段時光。
因爲不知道什麼時候……夢就會醒。
主臥裏，林語薇也還沒睡。
她在黑暗中睜着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撫摸着絲襪包裹的大腿。
剛才林默驚醒時的輕微動靜，她聽見了。
牆不隔音，她聽見少年壓抑的抽泣，聽見那聲低低的“對不起”。
她笑了。
笑容在黑暗中無聲綻放，像有毒的花。
“對，就這樣。”她輕聲說，“愧疚吧，掙扎吧，然後……徹底沉溺吧。”
她翻了個身，絲襪包裹的腿摩擦着床單，發出誘人的聲響。
明天，連體絲襪就會送到。
明天，她要更溫柔地對林默。
明天，她要繼續研究那個儀器。
明天……
她要一步步，走向徹底的融合，走向永遠的占有。
窗外的天空開始泛白，黎明即將到來。
新的一天。
新的遊戲。
新的……蛻變。
而她，已經準備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