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紅豆再次醒來時,房間一片悶熱,睜眼掃了眼,不見陸承崢身影。
這是又去忙了?
看着窗外透亮長籲了口氣,還好沒天黑。
在鎮上,她不是沒想過離開,可天大地大,她該去哪兒?
許紅豆沒有答案,縱使她有空間,對這大胤依舊人生地不熟。
思來想去,還不如留在陸承崢身邊,反正那人說不強求她,先處着也不是壞事。
爲此,若想在陸家長期生活,只靠陸承崢護着肯定不行。
她得靠自己的能力在陸家站穩腳跟,不說其他,至少不能好吃懶做。
陸承烈這麼脾氣暴躁的人,都會做飯,洗衣,做家務。
她更不能!!
想到此,掀開身上床單,翻身就要起身,忽然動作一頓。
許紅豆伸出腳,看着上面淡綠色勾起嘴角,就說睡覺前辣的疼,此時咋沒感覺。
這男人給她擦藥了。
套上地上新布鞋,許紅豆從衣櫃裏找出另一套衣衫換上,打開門走了出去。
院子裏空無一人。
唯有竹竿上那藍色衣裙和粗布短衫,隨風飄揚,纏綿悱惻。
她剛才忘記洗了。
“夫君。”
想着走向堂屋,推開門,一張四方桌擺在正中間,右邊是一排架子,上面放着各種東西。
沒人。
“夫君。”
許紅豆越過另一間偏房,那是陸承烈住的,她才不進去。
繞到院子後邊,這才發現後邊竟是片竹林,此時落葉紛飛,地上鋪了厚厚一層。
還是沒人。
應該是出去了。
看着遠處遠處落餘暉,許紅豆轉身朝灶房走去,三十平的石頭房子。
明亮又整潔。
許紅豆又一次被震驚住,陸家幾兄弟對采光這一塊,做得很好。
就拿這灶房,誰家還會留窗戶,費木工活不說,冬天又冷。
偏偏他們每個房間都有。
以至所有東西一目了然。
進門左手邊整整一排架子,右邊是碗櫃,灶台在最裏邊。
前世許紅豆獨自一人生活,做飯這些自然是會,不過卻是沒用過柴火灶,原理上懂。
氧氣越多,燃燒面積越大。
從架子上找到米,準備熬粥,又弄了些面粉出來等會兒餅,灶台邊上還有蔫巴的青菜。
至於房梁上掛着的肉,她裝作沒看見,太高,實在夠不到。
她也分不清是啥肉。
刷鍋,加水。
許紅豆直接無視灶台上的兩塊黑石頭,從空間裏掏出打火機,點燃了到這裏來做的第一頓飯。
大山裏。
陸承烈左手提着一只野雞,右手提着兩只灰兔,垂頭喪氣的跟在陸承崢身後。
“大哥,大黃不是故意的。”
他就今兒沒上山,誰知道大黃會跑到附近的陷阱裏找吃的,還搞破壞。
陸承崢臉色鐵青。
“我說過多少次,讓你找個山洞把它關起來,上山再去放。”
非不聽。
今兒若不是他去檢查。
萬一有啥東西跑到附近怎麼辦,以前家裏只有他們,多多少少手上有些力氣。
倒也不害怕。
可如今家裏多了許紅豆,萬一出事怎麼辦!!
陸承烈冷哼,“大黃不喜歡被關着,以前都是帶回家,如今你都不讓它回來。”
陸承崢懶得跟他爭,“我爲啥不讓它回來,你不知道?”
陸承烈自知理虧,大黃太鬧騰,有次居然下山跑進村子,嚇得有人摔斷腿,有的跳河……
孩子生生苦鬧半個月。
“可他又……”
忽然,一道凌厲的目光掃來,陸承烈咽下了咬人兩個字。
如今有了那女人。
大黃更回不了家了。
都怪她。
忽然一縷香氣撲面而來。
陸承烈肚子咕咕叫。
“大哥,你有沒有聞着什麼味道?”
陸承崢早已聞到,猜到應該是她起來了,加快腳步,“餓了回家吃飯。”
陸承烈沒好氣道。
“吃什麼吃……回家還得自己做。”
誰家男人在外面的了,回去不是有熱乎飯,就他們家,娶個婆娘回家睡覺,當真就睡覺!!
那人來陸家兩天,灶房門都沒進過,看那嫩的模樣,怕是連飯都不會做。
長得還那麼瘦弱,經不住板正,也不知娶回來有啥用。
見他大哥腳程越來越快。
陸承烈提着東西急忙追上去。
“大哥。等等我。”
那女人又不會跑,至於這麼急着回家。
待越靠近家裏,香氣越來越重,望着上方那嫋嫋青煙,陸承烈急眼了。
“完了完了,大哥,那女人把咱們家房子燒了。”
陸承崢原本喜悅的心,聽到這話快速跑了起來,她會做飯嗎?
可別傷着。
陸承烈見狀罵罵咧咧急忙追上去,“他娘的!這都什麼事,別人家女人做飯,咱們家女人燒房子。”
“不會做別做啊,這倒了什麼背時黴,娶了這麼個敗家娘們回來。”
“糧食,今兒才買的糧食……”
陸承崢跑進院子,待看見灶房安然無事,提着的心並未放下,急忙沖了過去。
許紅豆正在烙餅,看見突然沖進來的陸承崢,嚇得拿着鍋鏟極速往後退。
“夫,夫君?”
陸承崢停在門口。
“抱歉,嚇着你了。”
許紅豆長籲了口氣,急忙去翻鍋裏餅子,“怎麼了?可是出了什麼事。”
讓這沉穩的性子急成這樣。
這時,院子外傳來陸承烈聲音。
“大哥,咋樣了,火熄滅了嗎?糧食還在沒?”
急沖沖的又一道人影沖了進來。
滿屋飄香。
陸承烈咽了咽口水,“好香~”
許紅豆算是明白這人爲何匆忙跑回來了。
“怎麼?怕我把家燒了?”
陸承崢看着灶膛裏快熄滅的火,急忙走過去,拿起一把柴火就要往裏塞。
許紅豆急忙阻止。
“別,火太大了,這個不能大火。”
陸承崢坐下,把柴火又拿了出來,扔了一點點進去。
“這樣可以嗎?”
許紅豆手腳利索的把鍋裏餅子鏟出,“夫君真厲害。”
陸承烈一臉鄙夷,不就燒個火,他們從小就會,這有啥厲害的。
這女人就是嘴巴甜,好聽的話,不要銀子似的往外蹦,大哥就是這麼被她騙走的。
轉頭看見篩子裏的餅,走上前伸手就去拿。
“啪……”
“你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