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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無法像江堯那樣,爲我的家族帶來助力的。
最後幾個字落地時,江遲月心情有一瞬的滑稽。
如果顧宴安早一點說這句話,早到他和她第一次見面時,嫌她身份低也好,身邊有個還沒決裂的青梅也罷。
她本不會在那一刻心髒怦怦直跳,然後費盡心機接近他。
又或者晚一點,在她已經回到家族,對這段刻骨銘心的過往再掀不起絲毫波瀾的時候。
卻偏偏是在這時候,對她好了三年,在她與他決裂前夕。
太滑稽了。
江遲月不知道自己扇完哪個巴掌的。
“啪!”
被打的顧宴安卻沒惱,甚至像是爲了補償,第二,他給江遲月遞來一張請柬。
“月月,”他眼睛彎得像他們初見時,“船王江家在海上舉辦了一場拍賣會,我帶你去好不好?”
江遲月看着請柬上的家徽,拒絕的話語卡在喉嚨中。
有什麼好拒絕的呢?
——江家的這艘船,本就是爲她而來。
上船當,顧宴安始終牽着她的手,在她拍賣會上爲她拍下了許多藏品,眼睛都不眨一下。
直到顧宴安的手機突然一響。
下一秒,奄奄一息的江堯出現在屏幕上。
顧宴安臉色驟變,與電話那頭交流幾分鍾後,聲音發啞:“月月,江堯被你之前搞的熱搜,腎功能衰竭,現在急需換腎,正好你上次住院查出......”
江遲月心一點點沉下去。
“查出你的腎與她匹配,”顧宴安輕輕俯下身,發絲落在她的肩頭。
他親吻江遲月尚未痊愈的額頭,輕聲說,“月月,你去救救她,好不好?”
荒謬,太荒謬了。
江遲月猛地後退一步,她看着昔的愛人,他衣着華貴,眉眼英俊,彎起的桃花也一如當年。
可她的心只剩下悲哀了。
悲哀想,顧宴安爲什麼不死在第一次向她笑的那刻,這樣在她的心中,顧宴安永遠都是當初讓她心動的樣子。
保鏢卻已經把她拖上遊輪臨時搭建的手術台。
鋒利的刀口捅入她的腹部,江遲月抓着已經發出的求救通訊,面上的表情由悲哀,到荒謬,最後變成一抹奇妙的笑。
她看着離他越來越近的救援紅點,用這抹奇妙的笑容看顧宴安:“顧宴安,你死定了。”
顧宴安也笑了笑,抹去她面頰上的淚水,“好,我會遭的,月月別哭了。”
花落整個腎髒從身體中剖出,鮮血涌現,紅紅豔豔的,像極了他們結婚時的紅花。
顧宴安將那些刺眼的血擦了,將腎送給江堯前,忽然回頭又看一眼床上昏迷的妻子,恍惚間還能瞧見紅衣婚服江遲月坐在婚床上看着他,再看去,月照如水,床上人似血。
顧宴安想,等她醒後,他一定會對他再好,再好一些。
他轉身,叫來保鏢,讓他們把腎帶給急需救治的江堯。
一切順利得一如預期。
直到急促的敲門聲突然從門外響起,助理的電話也在同時響起,聲音驚惶失措:“顧總,船王江氏來電!”
“他們說,船王最寶貝的妹妹在你這裏!讓您——
立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