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從醫院回來後,柏雪便一直在家裏休養身體,等着手續辦好的子。
而沈雨也被稱爲裴書臣以補償之名接進家裏。
這天,柏雪正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身後的沈雨卻突然發出一聲哀嚎的尖叫。
“小雨!”
剛進家門的裴書臣聽到聲音就臉色驟變,三兩步沖過去。
“你在什麼?!”
柏雪聞聲看過去,只見沈雨正捧着一盆植物,另一只手正拿着刀子要往手上割。
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柏雪,聲音哽咽不堪:“上次小雪用碎片在我臉上劃的疤一直不好,我聽說只要用活血喂養這盆積雪草整整三十天就能祛疤,才......”
看着沈雨紅腫的雙眼,裴書臣心頭一緊,眼底是藏不住的心疼。
“不準!”
“書臣哥,你就別管我了,要是臉都毀了我活着還有什麼用!”
裴書臣一把牽過她的手,眼裏滿是堅定。
“那就我幫你喂!”
“不行!”
沈雨眼珠一轉,目光若有似無的落在柏雪身上。
“這草只要女人的至陰之血,比如說小雪的血......”
聞言,裴書臣眉心微蹙,罕見的沉默下來。
見狀沈雨連忙止住聲音,眉眼間染上淡淡的苦澀。
“我說這些什麼,你肯定不舍得讓小雪......還是讓我自己來吧。”
說着她作勢就要拿起刀。
“不要!”
看着她手上透着冷光的利刃,裴書臣急忙攔住她,眼中的最後一絲猶豫徹底消失。
他閉了閉眼,最終沉聲道:“我答應你,讓柏雪來喂!”
“裴書臣!”
看着朝她涌過來的保鏢,柏雪難以置信的抬起頭,渾身止不住的發抖。
她幾乎是拼盡了全身力氣才嘶啞的擠出幾個字。
“我不願意!”
可話沒說完,柏雪就被人強行按在地上,鋒利的刀尖狠狠捅進皮膚,全身力氣仿佛被盡數抽,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
淚水混着血水不斷砸向地面,慘烈又刺目。
裴書臣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但僅僅一瞬就消失不見,只剩下不容置喙的威嚴。
“雪兒,這是你自己造的孽,你本就該受着。再說了只是抽點血罷了,你應該要感謝小雨不和你計較。”
“整整三十天,一天都不能少。”
說完就摟着沈雨頭也不回的上樓。
柏雪狼狽的趴跪在地上,因爲失血嚴重眼前一陣陣發黑。
恍惚間想起談戀愛時她不過是劃破了皮,裴書臣就慌得大半夜跑遍全城的醫院爲她做全身檢查。
可現在,哪怕是要抽她全身的血,在他眼裏,也不過是不值一提。
所謂真心,當真是世上最易變的東西。
她唇邊扯起一抹自嘲的弧度,無力的閉上了眼。
......
整整三十天。
柏雪每天雷打不動的被人按着抽血,身體肉眼可見的虛弱下去,很多次連站都站不穩。
可過去,能從她隨口一句話就能敏銳捕捉到感冒的裴書臣卻絲毫沒有察覺。
終於,三十天過去,柏雪好不容易可以結束折磨。
可她剛躺下休息,房門就被人猛地踹開。
裴書臣氣勢洶洶的沖進來大力扣住她的手腕。
“你究竟對積雪草做了什麼?!”
柏雪一臉懵,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你什麼意思?我聽不懂。”
“小雨現在整張臉都毀了,你讓她以後怎麼見人?!”
以爲她還在狡辯,裴書臣直接扼住她的脖頸,眼底盛滿了滔天的怒火。
“虧我以爲你這幾好不容易安分了,沒想到,你這心狠手辣的本性還是半點沒變過!”
說完他就惡狠狠的一推。
柏雪本就虛弱的身子猛地撞在牆上,全身都傳來散架般的劇痛,面色驟然慘白。
見狀,裴書臣冷硬的表情微微一滯,攥着的拳頭下意識鬆開。
可就在這時,臉上裹滿紗布的沈雨突然哭着撲過來。
“書臣,與其讓我苟延殘喘活一輩子,還不如讓我直接去死,你放過我吧。”
裴書臣此前動搖的神情瞬間冷下來,他緊緊握住她的手發誓。
“小雨,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都會救你!”
說着,他銳利的眼神如箭般射向柏雪。
“拿着這個房卡去南城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