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招兵買馬
浪頭村碼頭，陳峰新買的那艘鋼殼船正在進行最後的清洗。
雖然船體表面的鏽跡還沒來得及完全處理，但那個威武的鋼制船身，比起周圍那些矮小的木船，簡直就像是一個巨人站在了一群侏儒中間。
船頭上，趙鐵柱正光着膀子，頂着烈，拿着鋼絲球和抹布，死命地擦拭着甲板上的油污。他得極其賣力，汗水順着古銅色的肌肉流下來，匯成小溪。
陳峰站在碼頭上，嘴裏叼着煙，眼神微眯。
一道淡藍色的光幕浮現在趙鐵柱的頭頂：
【人才掃描啓動】
【對象：趙鐵柱】
【特長：體能（S級）】
【技能：基礎捕撈、絕對服從、死忠】
【評價：完美的執行者】
“這體格，這忠誠度，說是三國裏的許褚也不爲過。”
陳峰滿意地點了點頭。上一世鐵柱就跟着他吃了不少苦，這一世，絕不能虧待了他。
“鐵柱！上來歇會兒！”陳峰招了招手。
趙鐵柱嘿嘿一笑，抹了一把臉上的汗，三兩步跳下船：“峰哥，這鋼船就是帶勁！踩上去硬邦邦的，心裏踏實！俺剛才把錨鏈都擦亮了！”
陳峰遞給他一瓶汽水，看着他的眼睛認真說道：“鐵柱，我有件事跟你說。從今天起，你就是‘海神號’的正式船員了。”
“海神號？”趙鐵柱撓撓頭，“這名字霸氣！”
“別打岔。”陳峰笑了笑，伸出一手指，“以後你不用去打零工了，專門跟着我。每個月，底薪一百五，出海有魚獲的話，另外算獎金。”
“咳咳咳——！”
趙鐵柱剛喝進去的汽水直接嗆了出來，咳得臉紅脖子粗，“多……多少？！一百五？！”
旁邊的陳大海正在整理纜繩，聽到這個數也是手一抖。
要知道，現在鎮上的國營廠正式工，一個月也就拿一百二三，還得是有關系的。村裏的壯勞力去工地扛水泥，累死累活一天才三四塊錢，一個月撐死一百塊。
一百五，那是只有大副或者老師傅才敢想的高薪！
“峰哥，你別拿俺開心。”趙鐵柱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俺就是有一把力氣，哪值這麼多錢！你管俺飯就行，給個二三十塊零花……”
“我說值，就值。”
陳峰拍了拍鐵柱那岩石般堅硬的肩膀，語氣不容置疑，“但這錢不是白拿的。海神號以後要跑遠海，甚至要去有大浪的地方，要拼命的。你敢不敢？”
“敢！”
趙鐵柱挺起膛，眼神炯炯，“峰哥你救過俺，又給俺喝健力寶，現在還給俺這麼高的工錢。只要你一句話，下刀山俺都不眨眼！”
就在這時，一個極其不和諧的聲音了進來。
“哎喲！一百五？真的假的啊？”
只見趙銀柱不知從哪鑽了出來，顯然是聽到了剛才的對話。他眼珠子轉得飛快，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搓着手湊到陳峰面前。
“阿峰啊……不，陳老板！你看，鐵柱這傻小子都能拿一百五，那我這個當二哥的，怎麼也得比他強吧？我也來給你！我腦子活，能幫你管賬，還能幫你管人！”
趙銀柱一邊說，一邊還想伸手去拍陳峰的肩膀，一副“咱們是自己人”的架勢。
趙鐵柱臉色一變，剛想說話，卻被陳峰攔住了。
陳峰退後半步，避開了趙銀柱的手，冷冷地看着他：“你想上船？”
“是啊是啊！咱們兩家這關系，知知底的！”趙銀柱拼命點頭。
“你會開船嗎？”陳峰問。
“不……不會。”
“你會修柴油機嗎？”
“呃……學學就會了。”
“那你有一身力氣，能連續拉網五個小時不歇氣嗎？”
趙銀柱看了看自己瘦弱的胳膊，笑道：“我是腦力勞動者，管理，懂嗎？我可以幫你看着鐵柱他們不偷懶……”
“滾。”
陳峰嘴裏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什麼？”趙銀柱愣住了。
“我說滾。”
陳峰眼神如刀，語氣中帶着毫不掩飾的厭惡，“趙銀柱，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打什麼算盤。想上我的船吃空餉？還要管賬？你配嗎？”
“我招鐵柱，是因爲他能、忠心。你有什麼？除了偷奸耍滑，欺負自己弟弟，你還會什麼？”
這番話像耳光一樣扇在趙銀柱臉上，周圍看熱鬧的漁民都哄笑起來。
“陳峰！你別給臉不要臉！”趙銀柱惱羞成怒，“我是鐵柱親哥！我有權利替他決定！他不了！你也別想招他！”
說着，他就要去拉趙鐵柱。
“二哥，你鬆手。”
趙鐵柱這一次沒有退縮，他輕輕一抖肩膀，就把趙銀柱甩了個趔趄，“俺已經答應峰哥了。俺的事，以後俺自己做主。”
“你！你們！”趙銀柱看着身高馬大的弟弟和眼神冰冷的陳峰，知道占不到便宜，只能罵罵咧咧地走了，“行！有幾個臭錢了不起！我看你們這破船遲早沉了！”
趕走了蒼蠅，世界清靜了。
但陳峰的眉頭還沒鬆開。
“哥，鐵柱，咱們還需要一個人。”
陳峰指了指船艙裏那台龐大的康明斯引擎，“這洋玩意兒咱們玩。普通的小毛病哥你能修，但要是出了大問題，咱們就得趴窩在海上。必須找個懂行的輪機手。”
……
半小時後，長興造船廠，維修車間。
一個穿着滿是油污的工作服、頭發亂糟糟的年輕人，正蹲在一台拆開的機器前，手裏拿着卡尺，神情專注。
“林曉東！你個笨手笨腳的廢物！讓你擦零件，誰讓你拆機器的？裝不回去老子扣你一個月工資！”
一個大腹便便的老師傅走過來，照着年輕人的後腦勺就是一巴掌。
年輕人被打得一踉蹌，眼中閃過一絲怒火，但還是低着頭：“師父，這機器噴油嘴堵了，不拆開洗本修不好……”
“頂嘴？我說怎麼修就怎麼修！去，給我倒茶去！”老師傅罵道。
陳峰站在門口，視野中系統正在瘋狂閃爍：
【人才掃描啓動】
【對象：林曉東】
【特長：精密機械維修（A級）、柴油機改裝（B+級）】
【特殊天賦：機械親和（他對發動機的聲音異常敏感）】
【評價：機械天才】
【當前狀態：憤怒、渴望認可】
就是他了。
等那個老師傅背着手走了，陳峰才走上前，遞給林曉東一紅塔山。
“哥們，手法不錯啊。剛才那噴油嘴的間隙，你調得很準。”
林曉東驚訝地抬頭，看着這個陌生的年輕人：“你懂？”
“略懂一點。”陳峰指了指門外，“我剛買了那艘裝康明斯NT855的鋼船。缺個輪機長，敢不敢來試試？”
“康明斯NT855？”林曉東的眼睛瞬間亮了，那可是所有修船工夢寐以求的頂級機器，這破廠子裏連見都見不到。
“但我還是個學徒……還沒出師……”林曉東有些猶豫。
“在我這，能修好機器的就是師父。”
陳峰開出了價碼，“底薪一百二，出海有提成。最重要的是，那台康明斯，歸你管。你想怎麼保養、怎麼調校，你說了算。”
這一句話，擊中了技術宅的死。
林曉東看着陳峰，又回頭看了看那個只會讓他倒茶洗襪子的車間，猛地把手裏的抹布往地上一摔。
“了！”
至此，“海神號”的初代班底正式集結：
船長兼指揮：陳峰。
大副兼舵手：陳大海。
甲板長兼苦力：趙鐵柱。
輪機長兼技術員：林曉東。
四個人，一艘鋼船。
陳峰站在船頭，看着即將落下的夕陽，大手一揮：
“補給物資，明天一早，首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