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還沒給人質蒙眼劉孬兒竟然摘面罩,龍三兒趕緊拉劉孬兒背過身子。
“孬兒,你啥呢?你這樣他們可就記住你的臉了,快戴上!”
劉孬兒卻毫不在意:“哼,我不怕。實話告訴你,我已經收了姓陸的錢了,贖金一到手就把那丫頭給賣了。”
“還有那小子,賣到黑礦上也能賣不少錢。不過,嘿嘿,要是人能死在礦上更好,還能再訛一筆賠償金。”
說話的時候劉孬兒手裏晃着那把qiang,一副洋洋得意的派頭。
龍三兒和劉孬兒是背對着莊曉夢和李明朗說話的。
見他們漸漸起了爭執沒功夫回頭理會他們,莊曉夢用胳膊肘撞了李明朗一下,示意他看自己的口袋。
李明朗會意,背過身子。
莊曉夢配合着移動身子,把口袋送到他手邊,李明朗手指伸進口袋,摸到了那把削筆刀。
好在捆他們的繩子只是普通的細麻繩,李明朗很順利就割開了自己手腕上的麻繩。
緊接着把莊曉夢手腕上和腳踝上的繩子一一解開,又一一打了活結,做成繩子還綁着的樣子。
他沒有選擇拉着莊曉夢跑是因爲他怕劉孬兒手裏的那把槍,從他們的爭吵就能聽出來,這個劉孬兒可是個亡命之徒。
所以,李明朗這才決定先把繩結換成活結做成被綁的樣子迷惑對方,然後再伺機而動。
綁繩結他是受過訓練的,動作又快又輕,還時不時給莊曉夢一個眼神。
他不確定自己的意思小姑娘能不能理解,但他們不敢發出聲音,交流只能靠眼神。
處理完莊曉夢身上的繩結和自己腳踝上的繩結,李明朗把削筆刀合起來塞進自己的鞋子然後背轉身。
莊曉夢懂他的意思,立刻麻利地在他手腕上打了一個活結,把割斷的繩頭兒巧妙地藏在了繩結裏。
一切搞定後,兩人默契地恢復後背貼牆的姿勢。
莊曉夢仍是一副驚弓之鳥的模樣,李明朗則緊盯着劉孬兒。
劉孬兒手裏有槍,這是李明朗唯一的顧忌,見機行事必須從劉孬兒身上下手。
龍三兒和劉孬兒還在爭吵,本沒料到他們背後的兩個人已經掙脫了束縛。
此時,兩人的爭執已經升級。
“孬兒,哥不能眼睜睜看你走錯路,你把qiang給我,哥給你保管。”
龍三兒說着就要搶劉孬兒手裏的qiang。
“給你?”
劉孬兒不客氣地用胳膊擋了一下。
“你幫我保管?你當我是傻子嗎?這是qiang,是大事用的。”
“孬兒,你聽哥說,你——”
“閉嘴!”
劉孬兒凶相畢露,直接把qiang頂在了龍三兒的腦門兒上。
“少在這裏一副大哥的模樣教訓我!從現在起,這次的事兒我說了算!”
龍三兒顯然沒想到劉孬兒竟然會拿qiang對着自己,但也只是略微一愣,然後接着勸劉孬兒。
“孬兒,你可以不認我這個大哥,但你我總算兄弟一場,有些話我必須得說。”
“這條路你不能走,一旦走出去就不能回頭了!”
“回頭?老子從來就沒想過回頭!”
“實話告訴你,老子早就受夠這個鬼地方了,老子要掙大錢,要去大城市。”
兩人已經撕破臉皮,劉孬兒越說越激動。
他用槍敲了敲龍三兒的腦門兒,喊得歇斯底裏:“閉嘴!轉過去,轉過去!”
龍三兒張了張嘴,最後只好嘆了口氣轉過身子。
劉孬兒又命令龍三兒把雙手背到身後,他要把龍三兒也捆起來。
他手裏有槍,龍三兒這時候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乖乖聽話,把雙手放到背後。
劉孬兒早有準備,從褲兜裏掏出一卷尼龍繩。
但他手裏的槍不敢放手,剩下一只手本沒辦法捆龍三兒,於是回身朝李明朗道:“你,過來!”
李明朗朝自己腳上努努嘴,表示自己不方便過去,主要還是怕腳上的活結露餡兒。
劉孬兒低聲罵了一句,用槍抵着龍三兒的頭,把他推到了李明朗旁邊。
這間屋子地面坑坑窪窪,龍三兒被推得踉蹌了幾步一下子撞到了李明朗腿上。
他的視線落在李明朗腳踝上的繩結上,不由眼睛一閃。
繩結動了,現在是活結!
李明朗敏銳地察覺到龍三兒已經發現了繩結的秘密,渾身的肌肉隨之緊張起來,像是一只蟄伏的獵豹,做好了隨時沖向獵物的準備。
只要龍三兒敢拆穿他,他就立刻撲倒龍三兒用龍三兒擋槍跟劉孬兒拼個魚死網破。
但,也就幾秒鍾的事兒,龍三兒的視線挪開了。
不僅如此,他還脆一屁股坐到了李明朗腳邊,正好擋住劉孬兒看過來的視線。
維持着隨時準備攻擊的姿勢,李明朗沒有動。
就聽龍三兒繼續道:“劉孬兒,你剛才說什麼?
說想換個地方?掙大錢?呵,你不就是爲了小白鴿那個女人嘛!”
小白鴿是劉孬兒的死,龍三兒故意提起小白鴿就是爲了劉孬兒。
果然,小白鴿三個字一出,劉孬兒立刻像是被點着的炮仗炸了起來。
他一拳打在龍三兒臉上,嘶吼道:“閉嘴,閉嘴,不準你提那個臭婊子!”
龍三兒當然不會閉嘴:“一個娘兒們就把你弄成這樣了,孬貨!怪不得小白鴿要爬你兄弟的床!”
“閉嘴,閉嘴,閉嘴,我讓你閉嘴!”
劉孬兒持續發瘋,不管不顧掐住了龍三兒的脖子,手裏的槍脫手了都沒察覺。
眼看槍就在不遠的地上,李明朗一個就地翻滾把槍抓在了自己手裏,順勢掙開了手腳上的繩結,拿掉了嘴裏塞的破布。
這一切都發生在眨眼間。
直到李明朗手裏的槍抵在劉孬兒的腦袋上,劉孬兒才反應過來。
劉孬兒驚愕,伸手要奪槍:“你踏馬——”
他本想說你踏馬會開槍嗎敢拿槍嚇唬人,但他的話生生卡在了喉嚨裏,因爲李明朗開槍了。
李明朗是朝劉孬兒腳背上開的槍,穿透了劉孬兒的腳背,疼得他抱着腳嗷嗷直叫。
瞥見旁邊一動不動的龍三兒,咬牙道:“龍,龍三兒,我可是你兄弟,你眼看着外人拿槍打自家兄弟動都不動,你算什麼兄弟!”
“咳咳,算,算了,你這樣的兄弟我龍三兒可要不起。”
龍三兒揉揉被劉孬兒掐疼的脖子,把手伸向了莊曉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