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芸晞,你要害死我女兒你才甘心是嗎?”
侯府花園接連侯府後院的地方,只見周氏怒氣沖沖過來,人沒到先聲來了。
她眉眼含着怒火,左右兩邊跟了個丫頭,“現在琳琅被罰跪祠堂你滿意了?”
衛珩親自發話,就算他不去老夫人那裏走一趟。
也自然有人將話帶到,二房若不自己主動處罰女兒,老夫人請家法就會罰得更重。
周氏的怒火不敢沖衛珩發,只能跑來挑她這個軟柿子捏。
姜芸晞心裏冷笑,“二嬸,不過是罰跪祠堂,死不了。要是真這麼嚴重,我入府三年,天天跪祠堂不也沒有事嗎?”
周氏氣結,“那是你自己犯錯了,跟我琳琅有何關系!”
“要罰二妹妹跪祠堂的又不是我。二嬸要是真心疼二妹妹,就應該找世子求情才是。”姜芸晞語氣溫軟,沒有半分生氣。
周氏卻止不住火氣冒煙,恨不得撕了她的嘴。
“表嫂。”這時,一道身影從石拱門後走出來。
周氏的怒火頓時晏旗歇鼓了。
“太……太子殿下。”她忙行禮。
容止神色清冷,剛才的一幕他都看到了。
“還有事,就不打擾太子殿下了。”周氏有些忐忑,就是欺軟怕硬,見容止在立刻收斂,然後找借口離開。
走之前她狠瞪了眼姜芸晞。
仿佛在說,你給我等着!
看着周氏火急火燎的身影,姜芸晞眸色沉了沉。
“表嫂,沒事吧?”容止道。
姜芸晞搖了搖頭,“方才多謝殿下替我解圍。”
“不過是小事。”容止看着女人,語氣清冷,沒有一絲波瀾。
姜芸晞抬眸飛快看他一眼,“殿下,傷勢好多了嗎?”
那天她可是看到了。
他背後中了一刀,刀口挺深的。
她只是給他清洗淨,上了一些藥粉。
後來就……
容止道:“已經好多了。”
那天,女人給他先上藥止血清洗過身體的。
只是至今沒有找到這個女人的下落。
“表嫂,我聽說那天你也去過相國寺,可知道有什麼人去過後山嗎?”
姜芸晞心頭跳了跳,“相國寺後山嗎?”
“恩。”
容止忍不住說出,“那天我受傷了,遇到了一個女子。是她救了我。我想找到她,好好報答。”
“聽說相國寺後山有野獸出沒,沒有人會去,怪可怕的。一般姑娘家更不敢去。”姜芸晞語氣輕快的說。
容止有些失望,“說的也是。那想必那女子是個膽大包天的。”
若不是膽大包天的,怎麼會睡了他,就跑了?
……
衛珩從宮裏回來,走到花園門口,遠遠就看到了姜芸晞和表弟在一起。
兩人站在假山旁邊,身後是一棵桃花樹。
三月的天,桃花盛開。
花瓣如落雨繽紛,兩人郎才女貌,天造地設。
姜芸晞對容止露出了笑容。
衛珩只覺得格外刺眼,“止兒。”
“表哥。”
姜芸晞眸光動了動,盈盈福身行禮,“世子。”
“你們在聊什麼?”衛珩神色如常,語氣輕淡。
姜芸晞看了眼容止,“世子在找他的救命恩人。”
“還沒有消息?”衛珩隨口問。
容止有些惆悵,“恩。”
“慢慢找吧,總歸是在京城,她逃不掉。”
睡了他就跑,他是一定要把這個女人揪出來的。
“皇上要見你。”
聞言,衛珩身後的一個太醫過來。
“太子爺,皇上擔心你的傷勢,特讓臣來跟你檢查傷口。”
容止神色微變,他是偷偷來南晉國的。
不想還是驚動了舅舅。
容止帶着太醫去了清雲齋。
姜芸晞問衛珩,“今晚上世子和太子殿下是一起在清雲齋用膳嗎?”
“恩,有勞你了。”衛珩道。
說着他沒有看她一眼便抬腳跟着去了清雲齋。
太醫走後,容止和衛珩一起進宮了。
很晚都沒有回來。
姜芸晞吩咐人準備了晚膳都沒有用上。
“夫人,世子和太子殿下在宮裏用膳了。”
姜芸晞點了點頭,“恩,那就撤了吧!”
晚上衛珩也不可能來漱芳齋過夜。
她早早睡着。
衛琳琅被罰跪祠堂,不到一天就放出來了。
“聽說是跪紅了膝蓋,二夫人心疼的哭天搶地。”
“老夫人也心疼二小姐,就沒有再繼續罰了。”紫蘇去打聽消息回來,憤憤不平的稟告。
姜芸晞卻沒有半分波瀾,畢竟她對衛家而言她不過是一個外人。
……
“夫人,老夫人要見你。”
第二天,一大早福寧苑裏就派人來找她。
衛老夫人平時也是吃齋念佛的人。
有長公主在,她一般不會過問侯府的事情。
也不喜歡姜芸晞這個孫媳婦,所以進衛家三年,她也只是逢年過節的時候,吃家宴才有機會見上老夫人一面。
今天她突然找自己,姜芸晞覺得有些奇怪。
她重生後,有些軌跡都跟前世不太一樣。
“芸晞見過祖母。”
到了福寧苑才知道今天大房,二房,三房的人都來了。
齊聚一堂,見姜芸晞進來都紛紛看着她。
“大嫂,你好大的架子,讓我們這麼多人等着你。”衛琳琅立刻就開始落井下石。
端坐在羅漢床上的老夫人神色也不滿。
姜芸晞頓時明白是有人故意算計她。
“真是沒有半分教養!”衛老夫人神色不悅,語氣冷厲。
姜芸晞面色一白,跪下道:“祖母,孫媳不是故意來遲的……”
“大嫂不用找借口,我膝蓋疼都沒有耽誤我一大早就起來給祖母請安。”衛琳琅笑道。
衛老夫人欣慰的點了點頭,“行了,你起來吧!”
“擺出委屈的樣子給誰看?不知道的還以爲是我衛家欺負你。你進我衛家三年了,肚子是一點不爭氣,倒是學會了在外面讓侯府丟人現眼。”
老夫人也是不滿她挑唆孫兒出面,害疼愛的孫女受罰。
這次就是借力敲打她的。
姜芸晞的手指死死掐着掌心,深呼一口氣默默站在一旁。
“祖母我膝蓋好疼……”衛琳琅沖她得意的揚起眉眼。
周氏心疼道:“女孩子家的可不能破相。”
“聽說千金堂的玉容膏玉容養膚,可止疼又能修復傷疤。”
衛老夫人便道:“那讓人去買回來給琳琅,免得耽擱久了破相。”
“大嫂,這玉容膏可不便宜。這次不管怎麼樣,都是芸晞害了琳琅。這筆錢應該你們大房出吧!”周氏笑吟吟的看向長公主。
長公主心裏暗氣,還沒有說話,那邊三房,三夫人許氏就開口幫腔,“是啊,一盒玉容膏藥五千兩一盒呢!要是都從公賬中出,往後子還怎麼過。”
“芸晞這次都是你不對,所以玉容膏你買回來給琳琅,就當是賠禮道歉了。”長公主不悅的瞥了眼姜芸晞,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