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沒有……”
林婉婉癱坐在地上,看着陸振國那雙能人的眼睛,嚇得語無倫次。
她的嘴唇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大腦一片混亂,完全想不明白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爲什麼所有人都用那種眼神看她?
“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
一聲尖利的咆哮,打斷了她的思緒。
王秀琴像一頭發了瘋的母獅,猛地沖了過來!
但這一次,她的目標不是陸振國,而是她自己的親外甥女!
“啪!”
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林婉婉的臉上。
林婉婉被打得頭一偏,嘴角立刻就見了血。
“媽……你打我?”她捂着臉,不敢相信。
“我打的就是你!”王秀琴氣得渾身發抖,眼珠子都紅了。
她剛剛才因爲私房錢被卷跑、訂婚宴被攪黃而丟盡了臉面,現在,這個她從小疼到大的外甥女,竟然又當着所有人的面,上演了一出“假流產”的戲碼!
還是用一個本不存在的孩子!
她王秀琴的臉,算是徹底被這個賤人給丟光了!
“你個喪盡天良的白眼狼!我們陸家是造了什麼孽,養出你這麼個東西!”
王秀琴徹底失去了理智,她撲上去,雙手死死地抓住林婉婉的頭發,對着她的臉就是一頓瘋狂的抓撓。
“你還嫌我們不夠丟人是不是?啊?你還想往我們身上潑髒水!你個小畜生!我今天就打死你!”
“啊——!媽!你放開我!好痛!”
林婉婉的慘叫聲,響徹了整個客廳。
曾經那個高傲、美麗的林婉婉,此刻像個瘋子一樣,被自己的親舅媽按在地上撕打,頭發被扯得亂七八糟,臉上很快就多了幾道深深的血痕。
一場家庭倫理全武行,就在所有鄰居的圍觀下,正式上演。
陸衛國站在一旁,臉色灰敗,仿佛瞬間老了十歲。
他看着扭打在一起的妻子和外甥女,看着周圍鄰居們鄙夷和看好戲的眼神,只覺得天旋地轉。
這個家,完了。
徹底完了。
陸振國對眼前的鬧劇沒有絲毫興趣。
他彎腰,用一只手臂輕鬆地抱起了陸甜甜,用自己寬闊的後背,將那些污穢的場景和不堪入耳的咒罵聲,都隔絕開來。
“爸爸,我們回家。”
陸甜甜的小手摟着爸爸的脖子,小聲說。
“好,我們回家。”
陸振國應着,聲音裏是化不開的溫柔。
他抱着女兒,走到牆邊。
牆上,掛着一幅已經有些發黃的黑白照片,照片裏,是一對笑容淳樸的夫婦。
那是他們的父母。
陸振國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相框取了下來,用隨身帶着的淨手帕,仔仔細細地擦去上面的灰塵。
然後,他將相框緊緊抱在懷裏。
一邊是父母的遺像,一邊是失而復得的女兒。
這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
做完這一切,他抱着女兒,抱着相框,頭也不回地朝着門口走去。
那兩個警衛員立刻跟上,像兩尊,爲他開路。
身後的哭喊聲,咒罵聲,撕打聲,仿佛都成了另一個世界的背景音。
當陸振國抱着女兒,重新踏入屋外燦爛的陽光下時,他感覺自己仿佛獲得了新生。
就在這時,他口袋裏的電話,發出了急促的震動聲。
陸振國一只手抱着女兒,另一只手接起電話。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威嚴而有力的聲音。
“振國同志,家裏的事處理完了嗎?”
“報告首長,處理完了。”
“好。軍區委員會剛剛做出決定,鑑於你帶回來的情報和後續抓捕行動的重大貢獻,對你進行破格提拔。同時,考慮到你女兒的特殊情況和安全問題,特批你們父女二人,明起,正式入住西山‘紅牆大院’。”
陸振國身體一震,立刻立正:“是!保證完成任務!”
他掛斷電話,低頭,看向懷裏正好奇地看着他的小閨女。
“甜甜,”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爸爸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們有新家了。”
【新家?】
【是那個傳說中的紅牆大院嗎?】
【書裏提過一嘴,那是只有國家最高級別的功勳元老和核心科研人員才能住進去的地方,安保級別比中南海都高!】
【我的天,那我豈不是要成爲大院裏最牛的崽了?】
【以後我的吃瓜範圍,是不是就要從家庭倫理劇,升級到國家大事了?】
陸甜甜的眼睛,瞬間亮得像兩顆小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