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司主是誰?核心成員有哪些?”蕭千瀾厲聲追問。
“不……不知道……司主永遠戴着青銅鬼面具……聲音也經過處理……核心成員……我只知道有‘戊’、‘己’兩位大人……身份……身份神秘……”庚字成員精神似乎已經到了極限,眼神開始渙散。
謝知晏皺了皺眉,知道再問也問不出核心信息了。他收起手指,對蕭千瀾道:“他說的應該是實話。幽冥司結構嚴密,下層人員很難接觸到核心機密。”
蕭千瀾臉色鐵青,雖然沒拿到最關鍵的名單,但“幽冥血祭大陣”和“幽冥之主”這兩個信息,已經足夠駭人聽聞。這已不僅僅是權謀鬥爭,而是涉及到了王朝乃至蒼生存亡的危機!
“把他帶下去,嚴加看管!”蕭千瀾下令。
影衛將癱軟的庚字成員拖走。
營帳內只剩下謝知晏和蕭千瀾兩人,氣氛有些沉悶。
“幽冥之主……血祭大陣……”蕭千瀾喃喃自語,眉宇間籠罩着一層陰霾,“他們到底想什麼?”
“不管想什麼,肯定不是請客吃飯。”謝知晏走到她身邊,語氣依舊輕鬆,但眼神銳利,“現在線索指向了兩個方向:一是繼續深挖幽冥司的據點,二是找到那個所謂的‘血祭大陣’。後者優先級可能更高。”
他看向帳外漆黑的夜空,仿佛能穿透重重阻礙,看到那隱藏在最深處的陰謀。
“我們需要更多的信息,更快的速度。”謝知晏轉過頭,看着蕭千瀾,“殿下,看來咱們的‘超管辦’,得擴大業務範圍,加速運轉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充滿挑戰意味的弧度。
“跟這種動不動就要滅世的反派賽跑,還挺的,不是嗎?”
蕭千瀾看着他自信滿滿的樣子,心中的沉重似乎被驅散了一些。她點了點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好。你需要什麼,本宮全力支持。”
無論前方是怎樣的深淵,至少此刻,她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皇陵事件後,謝知晏在朝堂和京城權貴圈的地位,發生了微妙而深刻的變化。
以前,他是靠長公主庇護的“草包”;太廟和陳府事件後,他是“有點邪門的能人”;而現在,他是在皇陵親手擒拿幽冥司骨、護衛龍脈的“功臣”兼“煞神”。
連小皇帝看他的眼神,都從依賴變成了帶着點崇拜。
早朝時,以前對他愛答不理甚至暗中嘲諷的官員,此刻紛紛主動上前打招呼,語氣恭敬。連一向眼高於頂的宰相,都對他微微頷首示意。
謝知晏依舊是一副懶洋洋提不起勁的樣子,對衆人的示好照單全收,但態度不冷不熱,讓人摸不清深淺。
下朝後,他剛走出宮門,就被一個面白無須、笑容和煦的中年太監攔住了。
“國師大人留步。”太監躬身行禮,聲音尖細卻透着客氣,“咱家是內務府總管王安,奉太後娘娘懿旨,請國師移步慈寧宮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