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景天左右看看,這院子裏就只有他們三人,壓沒有小孩。
這軟糯的小女娃聲是從哪來?
三舅舅真是英俊瀟灑,玉樹臨風啊。
他好像聽見小孩的心聲了。
而且還挺會說話,二姐和三姐也是這麼說他的。
月景天心裏像吃了蜜一樣。
【就是可憐了三舅舅,死的好慘啊……】
【從小被人惡意引導,故意慣壞,小小年紀打架鬥毆,賭博,爹爹不疼舅舅不愛,是個令祖母傷心的大蠢蛋。】
【身爲侯府的三公子,卻不聽兄長的話,聽害死祖母壞人的話。】
【三舅舅人品不差,就是被人故意教壞,害得祖母沒了還要因爲三舅舅挨罵。】
【三舅舅要是多識字看書,最後也不會死的那般慘。】
月景天腦子像被一道雷給劈了似得。
什麼?
我最後會死的很慘?
【被人抽筋扒皮,肉剁碎了喂狗,頭蓋骨都用來倒酒,畫面太血腥,慘不忍睹……】
三個舅舅,沒有一個好下場,一個比一個慘。
透過肚皮,鹿靈看到月景天慘白的臉,僵硬的表情,嘖嘖兩聲。
月景天雙腿發軟,全身冒虛汗,站都站不住。
月清霜都聽的一清二楚,她也被嚇出一身冷汗。
是誰在說話?
小娃叫自己舅舅。
難道,真是大姐肚子裏的孽種?
鹿靈不高興了。
【他們才是孽種,他們都是孽種。】
月景天一雙眼珠子瞪的更大了。
哼,一定是月清霜在裝神弄鬼,休想騙他,二姐和三姐說了,她詭計多端,就喜歡耍這些嚇唬人的小把戲。
我才不信呢。
月景天梗着,強裝鎮定。
“哼,月清霜你又在耍什麼把戲?你別想嚇我。”
月清霜不解,只看到月景天眼神都變得狠厲起來。
“我告訴你,別以爲咱們是一個娘生的,你就能欺負二姐和三姐,在我心裏,沈姨娘才是我娘,你休想要嚇唬我。”
鹿靈努嘴。
【三舅長得好看是好看,就是看着不太聰明的樣子,怪不得腦子不好使,被人利用一次又一次。】
利用?
月景天都快嚇哭了。
天菩薩,這聲音可愛是可愛,就是怪嚇人的,到底哪裏冒出來的?
月景天都快嚇得尿褲了,之前二姐和三姐就不讓他來這個院子,下人們說這院子之前是娘親住過的,她想來看看,但神姨娘說男孩子不能來女孩子的院子。
所以,這些年他一直沒來過。
月清霜本不想跟他計較,畢竟他被沈氏教壞了,一時半會兒急不得,還得慢慢引導才行。
但他剛才說在他心裏,神姨娘才是他娘這句話,惹怒了月清霜。
她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上前兩步,拽住月景天的衣領,摁着他趴到自己大腿上,抬手就給她屁股上用力幾巴掌。
這還是月清霜第一次打她。
他耳朵離月清霜肚子更近,耳邊是小團咯咯的笑聲。
月景天顧不上疼,差點給嚇尿了。
說到底還是個孩子,他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壞人,你是壞人,二姐說你不配做我們的大姐,你是狐狸精,就知道勾搭野男人,還被人搞大了肚子。”
月清霜一聽,又給他幾巴掌。
錦兒在一旁都快急哭了。
三公子怎麼能這麼說大小姐?
平裏沈姨娘過分寵溺三公子,他這才變得無禮任性,霸道愚蠢。
至於老爺,更是拿三公子和二公子當恥辱,壓就不搭理管。
三公子今這話,當真是傷了大小姐的心。
“三公子,你快別說了,小姐也是爲了你好。”
“滾,你一個胚子,也配跟我說話。”
這一次,月清霜又給他兩巴掌。
連續幾巴掌,月景天抱着屁股嚎啕大哭起來。
“嗷…月清霜你個壞女人,你打我,我要去告訴姨娘和二姐她們,我要她們把你趕出府,然後了你。”
鹿靈冷哼一聲。
【這蠢貨,怎麼就不明白呢,只有娘親想保護他,其他人都想了他們兄妹四個,然後好將侯府的財產占爲己有。】
月景天一聽,哭得更大聲了。
“爹,姨娘,救我。”
望月閣上方,都是月景天的哀嚎聲。
不過這個時辰,誰都不願再來惹月清霜。
月清霜鬆開他,面色冷的猶如二月的天氣。
“月景天,你長本事了是吧,誰教你這些沒大沒小的話?
你要是再這樣下去,被人賣了抽筋扒皮還在幫人數錢呢。”
月景天一聽,哇哭的更大聲了。
不管這小妖女說的對不對,反正有一點她是說對了。
他確實慘,真的太慘了!
月景天抱着屁股,被下人抱走了。
院子裏突然安靜下來,看來得盡快將他身邊的奴仆和丫鬟換掉才行。
月景天回來後,身邊的奴仆給他的屁股上了藥,坐在床邊的人,一雙黑漆漆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狡詐。
“三公子,這大小姐實在太過分了,你還是她親弟弟了,都下這麼重的手,這細皮嫩肉的屁股蛋都被打紅了,這要是被夫人知道了,肯定得心疼死。”
奴仆嘴裏的夫人,就是沈氏。
月景天憤怒着拽緊肉嘟嘟的小拳頭,咬牙切齒。
“早晚有一天,我一定要親手打死她,我還要拿刀劃開她的肚子,看看她肚子裏到底有沒有小孩。”
奴仆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咱們三公子聰明膽大,這侯府將來都是你的,你還怕啥。”
“對,我不怕,我要了月清霜。”
月景天一拳砸在床板上,身邊的奴仆看他聽了進去,這才滿意一笑。
錦兒也在想這事兒。
老爺以前明明跟夫人那麼相愛,怎麼後來夫人意思,連夫人生的孩子都不愛了呢?
月清霜躺在床上,腦子亂糟糟。
夜深人靜,鹿靈在她肚子裏打着小小的呼嚕,吹着小小的泡泡,睡夢中還在呢喃。
【三舅舅腦子笨笨的,又被人洗腦成功了,還想要了娘親。】
【娘親下手太輕了。】
【嚶嚶嚶…靈兒想吃那個紅紅的,一串串的糖糖。】
聽了半天,原來是在做夢。
她剛要翻身準備睡覺,又聽見她說了一句話。
【娘親,大舅舅就是被你親爹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