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沈凜投過去一個冷戾的眼神,梁肆年立馬賣乖的閉上嘴。
“回來什麼?”
梁肆年撇着唇,眼神幽幽的看着他。
“凜哥這話說的好生冰冷,真真是叫人心寒呢。”
沈凜一把將這狗皮膏藥推遠了些。
“再惡心人,就把你丟回A國去。”
梁肆年暗自嘀咕了聲。
“切,你舍得嘛?”
沈凜的視線再次襲來,梁肆年立馬老實了,
“我這不是聽說你娶老婆了嘛,不得趕緊回來給我那新嫂子請安?”
沈凜吐了口煙,霧氣瞬間模糊了他輪廓。
“梁肆年,我一年前結的婚。”
他撓了撓頭,眼珠子轉溜個不停。
“管她新嫂子老嫂子,總歸是嫂子,我這做小弟怎麼說也得去拜見拜見。”
沈凜零秒猜出梁肆年的沒安好心。
“哎呀,總之,在你結婚之前,你的CP可一直都是我!
現在有人頂了我的位置,我不得見見我到底敗給了什麼人?”
沈凜用手指彈下了些許微弱的火光,眯着眼盯着煙灰缸。
“玩玩而已,沒什麼好見的。”
聞言,梁肆年立馬挑起眉,唇角勾起淺淺的弧度。
玩玩而已?
將人娶回家玩?還真有意思。
他更加好奇這個玩玩而已的沈太太到底是何方神聖了。
梁肆年姿態散漫的抄着兜,饒有興致的盯着沈凜看了許久。
直到有人開口找沈凜過去打牌。
“凜爺,牌局開始了,您這今晚作爲東道主,不得來上幾局?”
“你趕緊過去吧,不用擔心我,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沈凜原本就沒想要搭理他,倒是他,一年多沒見,戲越來越多了。
宋凡梔坐車回到南灣別墅的時候,夜色已經暗了下來。
漆黑的夜裏,飛揚着的白色更加顯眼。
由於李允弗提前吩咐過,所以她一下車,別墅裏的陳姨便在門口候着了。
“夫人,我扶您下車。”
宋凡梔也並未推辭,將手輕輕搭在了陳姨的手腕處。
原本腿是被凍得沒什麼知覺了的,但在車裏待了一會,化了僵硬的凍感,疼痛感倒是更加強烈了起來。
所以當宋凡梔將腳踩着地上站直時候才立馬疼的倒吸了口氣。
陳姨有些擔心道“夫人,要不我背您吧?”
宋凡梔年紀小,性子柔和,即使是對待下人也是極爲和善的。
照顧了宋凡梔一年,陳姨對她的感觀很是不錯。
“不用了陳姨,我可以自己走的。”
陳姨倒也沒再說什麼,雪天路滑,要是不小心把夫人摔倒了,那她的罪過可就大了。
剛剛那話主要是打心裏心疼她。
聽說是在沈府那邊受了罰,。
這麼冷的天。婆婆的刁難,丈夫的漠視。
雖是極有錢的人家,她的子卻也不好過。
別墅裏只住了宋凡梔一個人,平時照顧的人也就只有兩個阿姨。
阿姨平時並不住在別墅裏,而是到點下班。
而今天已經很晚了。
所以陳姨扶着宋凡梔進門後,宋凡梔便想讓陳姨趕緊下班。
陳姨並未立刻離去,而是拿出準備好的膏藥。
“夫人,您皮膚,受了傷肯定是要印子的,必須得趕緊覆層藥膏上去。”
宋凡梔輕聲對她道了謝,緩緩用手掀起了褲腳。
布料摩擦傷口的痛感襲來,她立馬咬住唇,不讓自己叫出聲。
白皙的膝蓋上果然已經是青紫一塊。
陳姨的動作極爲輕柔,宋凡梔倒並未感覺到多少疼意。
“謝謝陳姨,已經很晚了,您趕緊回去休息吧,今天實在是太麻煩你了。”
“夫人客氣了,沈總開的工資很高,我照顧你也是我分內的事,您不必如此愧疚。”
陳姨走後,別墅裏便又只剩宋凡梔一人了。
她簡單用熱水擦拭了一下身子,才換上睡衣躺在了床上。
沒過多久她便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今晚,她又夢到了去年初雪時的場景。
那晚,是她人生中最絕望的時刻。
所有的不甘和絕望最終卻都化作了無聲的妥協。
那夜過後,她便成了真正意義上沈凜的女人。
密密麻麻的汗珠從她的額間、脖頸處冒了出來。
她掙扎着想從夢中醒來,輾轉幾次過後汗如雨下。
等她終於猛地睜開眼後,汗水已經將額間的碎發全部打溼。
就連她後背都被汗水浸溼。
她扶手輕抹了額間的汗,才發現手上完全使不上勁。
整個人軟綿綿的,腦袋更是昏昏沉沉的抬不起來。
宋凡梔很快意識到自己應該是發燒了。
她勉強的撐着身子坐起來,拿起床頭櫃的手機看了一眼,才發現現在已經快到凌晨一點了。
南灣的別墅區並不在市中心,這裏依山傍水,雖然環境和風景都極好。
但這塊別墅區極大,就是要走出別墅區開車也得要十分鍾,
不過能買的起這裏別墅的都是極爲富貴顯赫的家庭,家裏自是備着豪車。
而宋凡梔住的這棟別墅的停車場裏也停了不少豪車,當然那都是沈凜的,和她沒有任何關系。
鑰匙也自然不在她的手上。
她用手背貼了貼自己的額頭,果然十分燙手。
她試探性的給平時接送她的司機打了個電話。
沒人接。
平時她幾乎只有白天會出門,今夜已經這麼晚了,司機睡着了也情有可原。
宋凡梔踉蹌的跑去浴室。不僅渾身沒勁,膝蓋處的痛感更是刺骨般襲來。
她將毛巾用涼水浸溼後擦了擦自己臉和身體。
強烈的不適感讓她意識到她燒的很高。
她並不想不明不白的昏死在這偌大的別墅裏,她必須保持清醒。
一旦暈了過去,第二天她再被人發現的話,她就算不死估計也會燒成個傻子。
沒多猶豫,宋凡梔撥通了沈凜的電話。
她打算讓沈凜派個車來接她,畢竟這對於沈凜只是一句話的事。
而於她卻是性命之憂,她沒必要逞這個強。
她想,沈凜不會對她見死不救。
另一邊,沈凜的手機屏幕立馬亮起。
梁肆年偏頭看了眼,剛想開口叫沈凜。
卻猛然意識到屏幕上顯示的這個叫‘宋凡梔’的人不就是沈凜那神秘的小妻子嗎?
想到剛剛沈凜說的‘玩玩而已’,梁肆年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心裏有了個壞主意。
他先是拿着自己的手機將電話號碼存下。
接着姿態散漫的劃了個拒界。
然後小聲懺悔道:
“哎呀,不小心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