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秘境第一層
幻境中，馬嘉祺看着病榻上憔悴的母親，聽着門外嫡兄的譏笑，心中刺痛。
“放棄吧...你本就不適合修仙...”那個聲音越來越響，“五行雜靈，再怎麼努力也是徒勞...”
馬嘉祺閉上眼。
他想起了測靈石前衆人的搖頭，想起了外門長老的嘆息，想起了無數次修煉時靈力逸散的無力感。
但...他也想起了青竹峰上兄弟們的鼓勵，想起了秘境中星辰道體覺醒時的震撼，想起了面對魔宗宗主時的不屈。
“我承認，我曾動搖過。”馬嘉祺睜開眼，眼中星光璀璨，“但正因我曾弱小，才更明白強大的意義。”
“五行雜靈又如何？七星子前輩說過，靈無高低，只在修行者本心。”
“我的信念，不在天賦，而在堅持。”
話音落，幻境破碎。
馬嘉祺發現自己站在一座星台上，台中央懸浮着一卷玉簡——《星辰築基篇》。
他拿起玉簡，神識探入，大量信息涌入：如何以星辰之力重塑築基基，如何讓五行靈完美相生，如何將僞丹境感悟化爲真正金丹基礎...
“第一層考驗，通過。”七星子聲音響起，“你之道心，堅如磐石。賜你築基篇，重鑄基。”
馬嘉祺盤膝坐下，開始參悟。
與此同時，丁程鑫在劍冢中，已被萬劍刺穿千百次。每一次“死亡”，都讓他對劍道的理解更深一分。
“劍是什麼？”他問自己。
“是戮之器？是守護之兵？是道之載體？”
丁程鑫看着手中寸寸崩裂的長劍，突然笑了。
“劍，就是我。”
“我之道，便是劍道。我心如劍，寧折不彎。”
“萬千劍道，我只取其一——守護之劍。”
長劍重鑄，劍光沖霄！萬劍虛影盡碎！
丁程鑫出現在星台，面前懸浮着一柄星光長劍——《七曜劍訣》。
嚴浩翔在雷獄中掙扎，雷霆如龍，不斷轟擊他的肉身和神魂。雷系修士最懼心魔，而此刻，他的心魔被無限放大。
“雷霆暴烈，終傷己身...”心魔低語，“不如放棄...”
“暴烈？”嚴浩翔大笑，“那便讓它更暴烈！”
“我之雷，不爲毀滅，而爲新生！破而後立，向死而生！”
他主動引雷入體，肉身寸寸崩裂，又在雷霆中重組。九次之後，肉身晶瑩如玉，雷電在體內溫順流轉。
雷獄破，星台現。《紫霄神雷訣》入手。
劉耀文陷入火海，火焰灼燒的不只是肉身，還有記憶。那些他曾失敗的經歷，曾退縮的瞬間，被火焰一一重現。
“你不夠強...永遠不夠...”火焰化作無數個自己，嘲諷着。
“是，我曾弱過。”劉耀文站直身體，“但正因如此，我才要變得更強。”
“火焰可以焚毀一切，也可以鍛造真金。我便是那真金，越煉越強！”
火海倒卷，被他吸入體內，化作丹田一縷不滅火種。《涅槃火經》顯現。
宋亞軒在音律迷宮中，琴弦斷了續，續了斷。每一次失敗，都讓他的自信減少一分。
“你的音樂，打不動人心。”無數聽衆虛影搖頭。
宋亞軒撫摸着琴，輕聲道：“音樂不是爲了打動別人。”
“是爲了...表達自己。”
他不再追求完美，不再顧忌音準，只是隨心而彈。琴音從生澀到流暢，從雜亂到和諧。
迷宮崩塌，琴音化作星光大道。《天音星辰曲》浮現。
張真源被困在一片枯萎的森林中，無論他如何催動木系靈力，樹木都在繼續死亡。
“生命終有盡頭...”森林低語，“何必強求？”
張真源跪在一株枯樹前，雙手按地：“不是強求。”
“是...尊重。”
“我尊重每一段生命的歷程，尊重新生，也尊重凋零。但若有一線生機...我必全力挽留。”
枯木逢春，綠意蔓延整片森林。《生生造化訣》落下。
賀峻霖在符陣迷宮中，每走一步，都有符籙失效，陣法反噬。
“符道浩瀚，你所學不過皮毛...”迷宮嘲笑。
賀峻霖停下腳步，取出空白符紙和朱砂。
“那就...畫出我自己的符。”
他不再照搬典籍，而是以心爲引，以星辰之力爲墨，在符紙上勾畫星軌。第一張失敗，第二張失敗...第一百張時，符紙亮起星光。
符成，迷宮破。《星符真解》入手。
七人各得傳承，在星台上參悟修煉。
秘境中時間流逝，外界一，內裏十。
十過去，馬嘉祺第一個起身。他體內靈力流轉，築基基已按照《星辰築基篇》完全重塑。五行靈不再駁雜，反而相輔相成，形成一個完美的循環。
“可以突破了。”他喃喃道。
但他沒有立即突破，而是等待。七曜傳人，當同進同退。
又五，丁程鑫劍意圓滿，劍心通透。
六，嚴浩翔雷法大成，紫霄神雷在體內化作雷丹雛形。
七，劉耀文火種穩固，涅槃真意融入血脈。
八，宋亞軒琴音入道，音律與星辰共鳴。
九，張真源造化初成，生命氣息生生不息。
十，賀峻霖符道入門，星符可引動星辰之力。
七人齊聚星台中央。
“準備好了嗎？”馬嘉祺問。
六人點頭。
“那便...一起突破。”
七人盤膝圍坐，氣息相連。《七曜星辰訣》運轉，七道星光從他們身上沖天而起，在上空交織成北鬥七星圖案。
秘境第一層，星力瘋狂涌向七人。
築基初期...築基中期...築基後期...築基巔峰！
勢如破竹！
“金丹大道，開！”
七人同時暴喝，丹田內靈力瘋狂壓縮，凝聚金丹！
正常修士結丹，需經歷心魔劫、雷劫等諸多考驗。但星辰秘境中，這些劫難被星力替代。
七顆虛丹在七人丹田凝聚，瘋狂吸收星力，從虛幻到凝實，從暗淡到璀璨。
一...兩...三...
外界，石門上的天樞星已完全點亮，第二顆天璇星開始閃爍。
雲嵐真君守候在石門外，面色凝重：“已經過去四了...他們還在第一層。”
“不急。”清虛真人平靜道，“七曜傳承非同小可，第一層最是重要，奠定基。基越牢，未來成就越高。”
秘境中，第七。
七人丹田內的金丹已完全凝實，但還未停止吸收星力。他們在壓制，在積蓄，要讓金丹達到完美狀態。
《星辰築基篇》中記載，完美金丹有九竅，對應九曜。每開一竅，實力倍增，未來潛力也倍增。
尋常金丹修士，能開三竅已是天才，五竅便是絕世天驕，七竅千年難遇，九竅只存在於傳說。
“我們要開幾竅？”劉耀文問。
“既然要結丹，便結最好的。”馬嘉祺沉聲道，“九竅！”
“好！九竅！”衆人齊聲。
星力更加瘋狂涌入，七顆金丹在丹田旋轉，表面開始出現細微孔竅。
一竅...兩竅...三竅...
開竅過程痛苦無比，如同在金丹上鑽孔。七人額頭青筋暴起，卻咬牙堅持。
五竅...六竅...七竅...
到第七竅時，星力已不夠用。秘境第一層的星力被他們吸收了大半！
“不夠...”丁程鑫嘶聲道。
就在這時，七星子虛影再次出現：“後世傳人，欲開九竅，需以自身道意爲引。你們之道，是什麼？”
七人沉思。
馬嘉祺率先開口：“我之道，爲守護。守護兄弟，守護宗門，守護蒼生。”
他丹田內，金丹第八竅開！
丁程鑫：“我之道，爲劍。劍鋒所指，邪魔退散。”
第八竅開！
嚴浩翔：“我之道，爲雷。雷霆之威，蕩平不公。”
劉耀文：“我之道，爲火。焚盡邪惡，照亮黑暗。”
宋亞軒：“我之道，爲音。音律通心，撫慰衆生。”
張真源：“我之道，爲生。生生不息，造化無窮。”
賀峻霖：“我之道，爲符。符鎮天地，星軌爲陣。”
七人第八竅全開！
“第九竅，需七曜合一。”七星子道，“將你們之道，融爲一體。”
七人對視，同時伸手，七顆金丹虛影從丹田飛出，在空中交織。
守護、劍、雷、火、音、生、符...七種道意融合，化作一種全新的道——星辰之道！
七顆金丹第九竅同時開啓！
九竅金丹，成！
金丹歸位，七人氣息暴漲，正式踏入金丹初期。但他們的金丹，比尋常金丹修士強大十倍不止！
九竅金丹，可自動吸收天地靈氣，修煉速度是常人十倍。靈力儲備是常人十倍，戰力也遠超同階。
“第一層，圓滿。”七星子虛影微笑，“休息一，進入第二層。第二層考驗，‘意志’。”
星台消散，七人出現在一片星空草原上，可以暫時休息。
七人感受着體內澎湃的力量，相視而笑。
短短十七，從築基初期到金丹初期，而且是九竅金丹。這等進步，說出去恐怕無人相信。
“還有五十三，我們還能更強。”馬嘉祺望向星空深處，“第二層...會是什麼呢？”
秘境之外，石門天璇星已亮起大半。
時間，還有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