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滿剛把晾好的睡衣疊進衣櫃,手機突然響起的陌生號碼讓她渾身一僵,指尖瞬間沁出冷汗。
她有嚴重的來電恐懼症,尤其是這種沒備注的號碼,光是看着屏幕跳動就心跳加速,腦子裏已經開始腦補各種難纏的對話。猶豫着劃開接聽鍵,聽筒裏立刻傳來開發商不耐煩的威脅:“林小滿是吧?老洋房拆遷的事想好了沒?再拖着補償款一分都別想多拿,到時候強拆可別怪我們不客氣!”
尖銳的語氣像針一樣扎在心上,林小滿嚇得嘴唇哆嗦,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下意識地把手機往耳邊按得更緊,直到對方罵罵咧咧掛斷,她才手抖着把手機扔到床上,口還在劇烈起伏。她最怕這種沖突性的溝通,哪怕只是電話裏的威脅,都讓她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怎麼了?”
清冷的男聲突然在門口響起,林小滿嚇了一跳,轉頭看見江嶼站在臥室門口,手裏還拿着剛喝完的水杯。他大概是看完狗血劇出來倒水,正好撞見她臉色慘白的樣子。
社恐的本能讓她想立刻關上房門,但江嶼的目光帶着莫名的安撫力,她攥着衣角憋了半天,才蚊子似的擠出一句:“沒、沒什麼,就是……擾電話。”
江嶼沒多問,只是視線在她扔在床上的手機上掃了一眼,隨口道:“號碼記下來了嗎?這種擾可以舉報。”
林小滿愣了愣,才反應過來要存號碼,指尖還在發顫。江嶼沒再停留,轉身回了自己房間,背影依舊是那副高冷的模樣,仿佛只是隨口關心了一句。
她以爲這事就這麼過去了,社恐的她本沒勇氣去舉報,只能祈禱對方別再打電話來。可接下來的一整天,手機安安靜靜的,別說擾電話,連推銷電話都沒一個。
直到晚上給租客送洗好的窗簾時,路過客廳,她無意間瞥見江嶼正對着電腦打字,屏幕上赫然是12321舉報平台的頁面,他手邊的便籤紙上,寫着的正是昨天那個擾號碼,後面還備注了通話時間和錄音證據的提交鏈接。
林小滿的腳步頓住了。思考了一段時間才想起來。
她突然想起昨天江嶼問號碼時的樣子,想起他看似無意的關心,原來不是隨口說說。這位表面沉迷狗血劇的冰山帥哥,竟然悄悄用法律手段幫她解決了擾問題,連一句邀功的話都沒說。
心髒莫名變得暖暖的,之前被擾電話嚇到的委屈和恐懼,好像都被這隱秘的守護撫平了。她攥着窗簾的手指微微收緊,看着江嶼專注打字的側臉,第一次覺得,這位奇葩租客的“冰山”外表下,藏着不爲人知的溫柔。
只是……他怎麼會這麼清楚舉報擾電話的流程?甚至還知道要準備錄音證據?
林小滿心裏打了個問號,看着江嶼關閉網頁的動作,一個模糊的念頭閃過——這位租客,好像本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