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前的廣場,旌旗獵獵,禮器陳列得整整齊齊。文武百官按品級肅立兩側,衣袂翻飛間,盡是朝堂的莊嚴肅穆。乾隆一身明黃龍袍,端坐於臨時設下的御座之上,身旁侍立着紫薇、晴兒,下方站着爾康、爾泰,還有蕭之航、杜婉瑩夫婦與少年將軍蕭風。
今,是緬甸使者前來求和的子。
三前,緬甸國王的親筆降書便已送至養心殿,言辭謙卑地請求罷兵休戰,歲歲朝貢。滿朝文武皆以爲,這會是一場順順利利的受降儀式,卻沒人料到,平靜的表象下,早已暗流涌動。
“陛下,緬甸使者已至午門!”太監尖細的通傳聲劃破廣場的寂靜。
乾隆微微頷首,朗聲道:“宣!”
很快,一隊身着異域服飾的隊伍緩緩走來。爲首的使者身形高瘦,眉眼間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身後跟着數十名隨從,個個手持禮單,卻眼神閃爍,不見半分臣服之意。
緬甸使者行至御座前,敷衍地行了一禮,聲音澀:“緬甸使者莽古,參見大清皇帝。吾皇願與大清永結同好,歲歲朝貢,只求兩國罷兵休戰。”
乾隆面色平和,剛要開口回應,目光卻不經意間掃過廣場入口,眉頭微微一蹙。
約定的時間早已過了,蕭雲卻還沒來。
爾泰、爾康、晴兒與紫薇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自班師回朝後,蕭雲雖身兼暗影魔宮主公與雲曦郡主雙重身份,卻從未失約過。今這般重要的場合,她怎麼會遲到?
“雲曦妹妹怎麼還沒來?”紫薇拉着晴兒的手,聲音裏滿是焦急,“會不會出什麼事了?”
晴兒也皺着眉,目光緊緊鎖着入口:“應該不會吧?她武功那麼高,又有暗影魔宮的暗衛保護,能出什麼事?”
爾泰更是坐立難安,手中的折扇早已停止搖動,眼神裏的擔憂幾乎要溢出來。他忍不住低聲對身旁的爾康道:“哥,雲丫頭不會真的出事了吧?要不要我派人去郡主府看看?”
爾康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道:“稍安勿躁。雲曦郡主心思縝密,定是有什麼要事耽擱了。”
可即便如此,衆人的心依舊懸在半空,目光時不時地瞟向入口,本沒心思關注緬甸使者的一舉一動。
就在這時,緬甸使者莽古突然抬眼,目光掃過乾隆,語氣帶着幾分輕慢:“大清皇帝,我國願與貴國議和,卻有一個小小的條件。”
乾隆挑眉:“哦?什麼條件?”
“我國太子,對貴國雲曦郡主傾慕已久,”莽古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此次議和,我國願以十座城池、萬兩黃金爲聘,求娶雲曦郡主爲太子妃。若大清皇帝應允,我國便永爲藩屬,永不叛離;若不應允……”
他話鋒一轉,語氣瞬間變得囂張:“那我國便只能與大清死戰到底!即便戰至最後一兵一卒,也絕不退縮!”
“放肆!”乾隆猛地一拍御座扶手,龍顏大怒,“莽古!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東西!竟敢覬覦朕的雲丫頭!朕告訴你,別說十座城池,就算你將整個緬甸獻給朕,朕也絕不會應允這門親事!”
蕭風更是瞬間拔劍,劍峰直指莽古,眼中意凜然:“莽古!你敢打我妹妹的主意,我今便斬了你,讓緬甸知道我大清的厲害!”
蕭之航也上前一步,身上的氣勢瞬間爆發:“緬甸,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就在場面即將失控之際,一道清脆卻帶着幾分冷冽的聲音,突然從廣場入口傳來:“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敢打本郡主的主意?”
衆人循聲望去,只見蕭雲身着一襲玄色勁裝,身姿挺拔地走來。她的頭發高高束起,僅用一銀色發帶系着,眉眼間帶着幾分風塵仆仆,卻難掩一身凜然正氣。
“雲曦妹妹!”紫薇和晴兒激動地喊道,懸着的心終於落了地。
爾泰更是快步上前,眼中的擔憂瞬間化爲喜悅:“雲丫頭,你可算來了!你去哪裏了?我們都快擔心死了!”
蕭雲對着爾泰擺了擺手,目光卻死死地盯着莽古,聲音冰寒:“莽古使者,剛才你說的話,本郡主都聽到了。你想娶我?簡直是癡人說夢!”
莽古見蕭雲終於出現,眼中閃過一絲陰毒,卻依舊故作鎮定地說道:“雲曦郡主,我國太子乃人中龍鳳,與你正是天作之合。你若應允,不僅能換來兩國和平,還能成爲我國的太子妃,享盡榮華富貴,何樂而不爲?”
“榮華富貴?”蕭雲冷笑一聲,“本郡主身爲大清的雲曦郡主,鎮國公府的嫡女,暗影魔宮的主公,什麼樣的榮華富貴沒見過?用十座城池就想娶我?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她的話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讓莽古的臉色瞬間變得青一陣白一陣。
就在這時,一道柔弱的聲音突然響起:“婉瑩!你怎麼了?”
衆人回頭,只見杜婉瑩突然身子一晃,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嘴角溢出一絲黑血,直挺挺地倒在了蕭之航的懷裏。
“娘!”蕭雲的瞳孔驟縮,瘋了一般撲過去,一把抱住杜婉瑩,聲音裏滿是驚恐,“娘!你醒醒!你別嚇我!”
紫薇、晴兒連忙上前,眼中滿是心疼與焦急。爾泰、爾康也圍了過來,臉色凝重。乾隆更是從御座上站起,快步走到近前,聲音裏滿是擔憂:“杜夫人!這是怎麼回事?”
蕭雲顫抖着伸出手,緊緊抓住杜婉瑩的手腕,指尖搭在脈搏之上。她的臉色越來越沉,眼中的寒意幾乎要將周圍的空氣凍結。
“青奕!”蕭雲猛地抬頭,一聲怒喝,聲音裏帶着前所未有的震怒。
一道黑影瞬間從暗處閃出,單膝跪地,聲音恭敬卻帶着幾分惶恐:“屬下在!主公!”
“快!把毒丸給我!”蕭雲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卻依舊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青奕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巧的瓷瓶,雙手奉上。
蕭雲接過瓷瓶,迅速倒出一粒黑色的藥丸,小心翼翼地喂進杜婉瑩的嘴裏。藥丸入口即化,杜婉瑩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一些,臉色卻依舊慘白。
“穩住了心脈,”蕭雲的聲音冰冷刺骨,“但中的什麼毒,我還未摸清。這毒霸道無比,若不能及時找到解藥,娘最多只能撐三!”
衆人聞言,皆是心頭一沉。紫薇和晴兒忍不住捂住嘴,淚水在眼眶裏打轉。蕭之航緊緊抱着杜婉瑩,眼中的悲痛幾乎要溢出來。
蕭雲猛地轉身,目光如刀般射向莽古,聲音裏帶着滔天的怒火:“莽古!是不是你?!你爲什麼要害我娘?!快交出解藥!”
莽古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雲曦郡主,你憑什麼說是我做的?杜夫人中毒,與我何?”
“不是你還能是誰?”蕭雲步步緊,身上的氣瞬間爆發,“今除了你們緬甸使者,沒有外人靠近我娘!若不是你在暗中動手腳,我娘怎麼會突然中毒?!”
“就算是我做的,那又如何?”莽古突然變得囂張起來,眼中滿是挑釁,“雲曦郡主,你不是很厲害嗎?不是能以一人之力擊潰我緬甸大軍嗎?有本事,你就了我啊!可你若了我,你娘就再也沒有解藥了!”
“好!好得很!”蕭雲怒極反笑,眼中的瘋狂幾乎要將她吞噬,“莽古!你成功激怒了我!你以爲,你拿我娘的性命威脅我,我就不敢動你了嗎?你以爲,你今天還能活着離開大清嗎?”
她的聲音越來越冷,身上的氣息也越來越恐怖:“你說你爲什麼要把我的黑暗一面勾出來?既然你這麼喜歡挑戰我的底線,那你就好好享受,你惹出來的代價!”
話音未落,蕭雲的身影已經如閃電般撲向莽古。她的動作快得讓人本看不清,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閃着寒光的匕首。
莽古本來不及反應,就被蕭雲一把扼住了喉嚨。他想要掙扎,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本無法動彈,一股刺骨的寒意從喉嚨處蔓延至全身。
蕭雲的眼神裏沒有絲毫溫度,只有無盡的冰冷與意。她手中的匕首輕輕劃過莽古的臉頰,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說!解藥在哪裏?”蕭雲的聲音如同來自,讓莽古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我……我不知道……”莽古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卻依舊嘴硬。
“不知道?”蕭雲冷笑一聲,手中的匕首猛地刺入莽古的肩膀。
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廣場。莽古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豆大的汗珠從額角滑落。
可蕭雲卻絲毫沒有手軟。她的手法極其殘忍,每一次出手,都能精準地擊中莽古的痛處,卻又不會讓他立刻死去。她要讓他嚐遍世間所有的痛苦,要讓他爲自己的所作所爲,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爾泰、爾康、晴兒與紫薇站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蕭雲,像一個來自的修羅,眼中只有意。可他們的心中,卻又充滿了心疼。他們知道,蕭雲之所以變成這樣,都是因爲杜婉瑩中毒,都是因爲莽古的挑釁。
蕭之航看着女兒瘋狂的模樣,眼中滿是悲痛與心疼。他想上前阻止,卻又知道,此刻的蕭雲,已經被怒火沖昏了頭腦,本沒有人能阻止她。
乾隆站在一旁,臉色凝重。他看着蕭雲的一舉一動,心中既有震撼,又有心疼。他知道,這個自己無比寵愛的雲丫頭,此刻正承受着怎樣的痛苦。
廣場上,莽古的慘叫聲越來越微弱,他的身上早已被鮮血染紅,氣息也越來越微弱。
“我說……我說……”莽古終於撐不住了,聲音微弱地說道,“解藥……解藥在我的隨從身上……”
蕭雲的動作一頓,目光冰冷地掃向莽古身後的隨從。那些隨從早已嚇得瑟瑟發抖,紛紛跪倒在地,連聲求饒。
“青奕!”蕭雲冷喝一聲。
“屬下在!”青奕立刻上前,從一名隨從的身上搜出一個小巧的瓷瓶,雙手奉上。
蕭雲接過瓷瓶,迅速打開,倒出一粒白色的藥丸,小心翼翼地喂進杜婉瑩的嘴裏。
藥丸入口即化,杜婉瑩的臉色漸漸有了一絲血色,呼吸也變得更加平穩。
“娘!”蕭雲見杜婉瑩終於轉危爲安,眼中的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後怕與心疼。她緊緊抱着杜婉瑩,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爾泰快步上前,輕輕拍着蕭雲的背,聲音裏滿是溫柔與安慰:“雲丫頭,沒事了。杜夫人已經沒事了。”
紫薇和晴兒也圍了過來,輕輕擦拭着蕭雲臉上的淚水。
蕭之航看着妻子漸漸好轉的臉色,心中的一塊大石終於落了地。他對着乾隆拱手道:“陛下,緬甸使者狼子野心,竟敢在我大清的土地上暗下毒手,還請陛下爲臣婦做主!”
乾隆的臉色早已沉得嚇人,他猛地一揮手,朗聲道:“來人!將緬甸使者莽古及其隨從,全部打入天牢!待查明真相後,凌遲處死!”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侍衛們齊聲應和,迅速將奄奄一息的莽古和他的隨從們拖了下去。
廣場上的危機終於解除,可衆人的心情卻依舊沉重。
蕭雲抱着杜婉瑩,臉上的淚水還未。她抬頭看向爾泰,眼中滿是疲憊。爾泰立刻心領神會,小心翼翼地從她手中接過杜婉瑩,動作輕柔得仿佛怕碰碎了她一般。
“我們回府吧。”蕭雲的聲音帶着一絲沙啞。
“好。”爾泰點了點頭,抱着杜婉瑩,與蕭雲一同朝着宮外走去。
蕭之航、爾康、晴兒與紫薇緊隨其後。
乾隆站在原地,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眼中滿是復雜的情緒。他知道,經過這件事,蕭雲的心中,一定留下了難以磨滅的陰影。
而太和殿前的廣場上,那灘尚未涸的血跡,仿佛在無聲地訴說着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廝。
沒有人知道,經過這件事,蕭雲的命運將會發生怎樣的變化。也沒有人知道,她與爾泰之間的感情,將會迎來怎樣的考驗。
但此刻,所有人的心中,都只有一個念頭:希望杜婉瑩能早康復,希望蕭雲能早走出陰影,恢復往的靈動與活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