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去洗澡了。
作爲一個女明星,江晚對自己的保養非常上心,哪怕是天塌下來了,她都會卸妝敷面膜。
溫執嶼着上身坐在沙發上,聽着從房間浴室裏裏隱隱傳來的水聲,心跳還在加速。
他今天其實沒想和江晚做那件事的,昨天他和江晚做了整整一晚上。
到最後的時候,江晚的聲音都已經啞的發不出聲音了。今天江晚又工作了一天,他擔心江晚的身體吃不消。
但是江晚的精力卻像是永遠用不完似的。
溫執嶼腦子裏有些亂,他從沙發上站起來,打算把弄的一團糟的客廳收拾一下。
他從地上撿起自己的襯衫,目光卻落在了沙發後頭的一堆購物袋上。
這些購物袋是江晚帶回來的。
溫執嶼彎下腰,伸手將那幾個購物袋提了起來,袋子上印着他熟悉的幾個奢侈品牌logo,都是江晚常給他買衣服的牌子。
他隨手從袋子裏掏出一件T恤,從質地到圖案,都是據他的喜好來的。
另外幾個袋子裏還有褲子鞋子,標籤上的尺碼分毫不差,顯然是江晚仔細挑選過的。
其實溫執嶼對名牌沒有執念,從小到大他的衣服都是別人不要的舊衣服,上面還會有很多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污漬。
自從他到了江晚身邊之後,他的衣服都是新的,而且每一件都價格不菲。
他拒絕過,可是江晚似乎總能精準地捕捉到他的喜好。
無論是低調內斂的色系,還是舒適透氣的面料,甚至連袖口的螺紋鬆緊度都恰到好處。
看着眼前的衣服,溫執嶼甚至能想象出江晚在專櫃裏。
拿着衣服褲子仔細比對尺碼,或者脆報出他的碼數時,那種篤定又帶着點愜意的神情。
她總是這樣,在這些細枝末節上,展現出驚人的細心和妥帖,仿佛他的一切喜好,都早已刻在了她的腦子裏。
溫執嶼嘴角揚起一抹他自己都沒有發現的笑容。
正打算將這些衣服褲子都放回自己的衣櫃,一個購物袋從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從裏面掉出一個墨藍色的絲絨盒子。
溫執嶼動作一頓,他彎腰將盒子撿了起來,觸手絲滑細膩。盒子方方正正的,分量有些壓手。
這種盒子一般都是裝貴重物品的,之前江晚送他一塊據說要價幾十萬腕表的時候,用的就是類似款式的絲絨盒。
只是腕表的盒子沒有這麼大,好像也沒有這麼扁。
將盒子打開,裏面並非他預想中的手表或袖扣。而是一條項鏈,一條鑽石項鏈。
溫執嶼對這些高奢的首飾品並不是很了解,但是他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條鑽石項鏈要價不菲。
項鏈在客廳暖黃的燈光下泛着柔和而清冷的光澤,鏈條末端懸掛着一顆切割得極爲精致的鑽石吊墜。
大小約莫一顆鴿子蛋,在光線下折射出璀璨奪目的光芒。
這顆鑽石吊墜太大了,大到有些晃眼,也大到讓溫執嶼的呼吸驟然一滯。
這不是江晚買給他的東西,是江晚她自己的。
但是江晚怎麼會突然買這樣一條項鏈?
就在溫執嶼出神的時候,浴室裏的水聲不知何時停下來了,江晚柔軟的聲音在房門口響起:“小嶼。”
溫執嶼幾乎是下意識地合上了絲絨盒子,隨後抬頭看向江晚。
江晚穿了一件溫執嶼的舊T恤,一雙長腿就這樣在外,性感撩人。
“你在什麼?”江晚走過來,身上還帶着氤氳的水汽,發梢溼漉漉地滴着水,幾縷發絲貼在白皙的頸側,更添了幾分慵懶的嫵媚。
她自然地伸手挽住溫執嶼的胳膊,目光掃過溫執嶼手中的購物袋。
從裏面拿出一件襯衫在溫執嶼身上比劃:“怎麼樣,好不好看?我特意給你挑的,你不是說要和你同學一塊兒出去參加什麼活動嗎?穿這個去肯定特別合適。”
溫執嶼的目光落在江晚帶着笑意的臉上,剛才被鑽石項鏈勾起的疑慮瞬間被她的親昵打散了大半。
他將絲絨盒子塞回袋子裏,然後抬起手輕輕拂開江晚貼在頸側的溼發:“怎麼又不吹頭發?我去給你拿吹風機。”
“好啊。”
江晚盤腿在沙發上坐下,開始刷起了手機,溫執嶼將購物袋放回了自己的房間,又提着那個裝着鑽石項鏈的袋子進了江晚的房間。
江晚的房間裏有一個很大的衣帽間,在衣帽間的角落裏放着一只保險櫃,溫執嶼打開保險櫃,將絲絨盒子從袋子裏拿出來,然後放了進去。
收回手,溫執嶼看着保險櫃裏二十多個大小不一的絲絨盒子,沉默了片刻後才關上了櫃門。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衣帽間裏琳琅滿目的衣物和飾品,那些屬於江晚的璀璨光芒,此刻卻讓他心裏莫名地有些發沉。
溫執嶼拿着吹風機出來的時候,江晚已經趴在了沙發上,她似乎是刷到了什麼有趣的內容,嘴角還微微上揚着。
溫執嶼走過去,將吹風機上電,調至溫熱的風檔,然後輕輕撥開她溼漉漉的長發。發絲帶着洗發水的清香,柔軟地纏繞在他的指尖。
等着吹頭發後,溫執嶼關了吹風機,將吹風機收了起來,他看着還沉浸在視頻裏的江晚。
猶豫片刻後開口說了一句:“姐姐,明天我要和同學回學校參加一個研討會,可能要去那邊呆一個星期左右。”
江晚單手撐着下巴歪頭看向溫執嶼:“要去一個星期啊,那你記得把銀行卡帶上,想吃什麼想買什麼刷卡就行了,不用替我省錢。”
“我知道了。”他想要的從來都不是錢
江晚笑了笑,放下手又開始刷視頻,溫執嶼看着江晚精致的側臉,猶豫許久後還是開口問了一句:“姐姐,我明天晚上七點的飛機,你,你可以來送我嗎?”
聽到這話,江晚關了手機從沙發上坐起來,隨後抱住了溫執嶼。
在溫執嶼臉上親了一口:“當然可以了,我明天忙完就過去。對了,你剛才說你要出去多久來着?一個星期?這麼長的時間,我要是想你了怎麼辦?”
“小嶼,我要是想你了,能偷偷去找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