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急報送抵成都時,正是辰時初刻。
朝會剛開,蔣琬正在稟報漢中百姓南遷的安置情況,一名禁軍都尉就渾身浴血沖進大殿,“撲通”跪倒:
“陛下!永安急報!東吳水軍三萬,戰船三百艘,已至夔門!守將羅憲率軍死守,但……但城中有人開城獻降!”
大殿死寂一瞬,隨即炸開!
“東吳背盟!”
“諸葛恪狼子野心!”
“永安若失,長江天險盡歸東吳!”
嬴政坐在御座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嗒,嗒,嗒。
“獻降的是誰?”他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是、是永安都尉張銘……”都尉喘着粗氣,“他是……張裕的侄子!”
轟——
所有目光瞬間射向文官隊列中的張裕。
張裕臉色慘白,渾身發抖:“陛、陛下!臣冤枉!臣與此事絕無系!定是有人陷害……”
“陷害?”嬴政笑了,“張卿,你長子張峻,此刻應在建業吧?”
張裕如遭雷擊。
“三前,張峻以‘行商’爲名離蜀,走的是長江水道。”嬴政緩緩起身,走下御階,“朕很好奇,什麼樣的生意,需要在這個節骨眼上,去東吳做?”
他走到張裕面前,俯身:
“張卿能給朕解釋解釋嗎?”
張裕“撲通”跪倒,磕頭如搗蒜:“陛下明鑑!犬子確實是去行商!絕無通敵之事!那、那張銘雖是臣侄子,但早已分家多年,他的所作所爲,與臣無關啊!”
“無關?”嬴政直起身,望向殿外,“那就等等看。”
“等……等什麼?”
話音未落,殿外又沖進一人。
是黑冰台趙壹。
他渾身溼透,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手中高舉一封密信:
“陛下!黑冰台急報!截獲張裕與諸葛恪密信三封!另有——張家私兵兩千人,已於昨夜秘密離開莊園,去向不明!”
張裕癱軟在地。
完了。
全完了。
兩個時辰後,成都北門城樓。
嬴政一身戎裝,按劍而立。身旁站着姜維、蔣琬、費禕等重臣,身後是三千禁軍。
城下,黑壓壓一片。
不是東吳軍,是益州世家的私兵。
張、李、王三家,加上依附他們的中小家族,湊出了足足三千人。這些私兵裝備精良,甚至有不少軍制弩箭、甲胄——顯然是多年暗中積攢的家底。
爲首三人騎馬而立。
張裕居中,左右是李邈、王甫。這三位家主此刻都穿了輕甲,腰佩長劍,一副“清君側”的架勢。
“陛下!”張裕在城下高喊,“東吳犯境,乃因陛下推行暴政,致使朝綱混亂,民不聊生!臣等不得已,率義兵入京,請陛下——退位讓賢!”
“退位?”嬴政笑了,“讓給誰?讓你嗎?”
“臣不敢!”張裕拱手,“先帝尚有幼孫劉恂,聰慧仁德,可繼大統!陛下若能退居太上皇,頤養天年,臣等保證陛下……”
“保證朕什麼?”嬴政打斷,“保證朕像漢獻帝一樣,在深宮裏等死?”
張裕語塞。
“張裕,李邈,王甫。”嬴政聲音轉冷,“朕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現在放下兵器,解散私兵,朕只誅首惡,不累家人。”
三人對視,眼中閃過瘋狂。
“陛下既執迷不悟,”李邈拔劍,“那就休怪臣等無禮了!攻城!”
私兵齊吼,開始向前推進。
城上禁軍張弓搭箭。
“陛下,”姜維低聲道,“是否……”
“等等。”嬴政抬手。
他看向城內。
成都街道上,無數百姓正驚恐地望着城樓,望着城外黑壓壓的私兵。男人護着妻兒,老人瑟瑟發抖,孩童在哭。
嬴政深吸一口氣,忽然轉身,面對城內百姓,運足力氣:
“成都的父老——!”
聲音如雷,傳遍半城。
所有人都抬頭看向城樓。
“朕知道,你們怕。”嬴政指着城外,“怕那些私兵打進來,燒你們的屋,搶你們的糧,你們的人!”
“朕也怕。”他頓了頓,“怕守不住這座城,怕對不起你們叫朕一聲‘陛下’!”
百姓安靜聽着。
“但朕今天站在這裏,不是來跟你們說怕的。”嬴政聲音陡然提高,“朕是來告訴你們——這城,是你們的城!這國,是你們的國!這家,是你們的家!”
“賊兵要破你們的城,亡你們的國,毀你們的家!”
“你們——”
他猛地拔劍,劍指蒼穹:
“答不答應?!”
長久的死寂。
然後,人群中一個老漢顫巍巍舉起拳頭:
“不答應!”
“不答應!”
“不答應!!”
吼聲如,從城內涌起。
嬴政劍鋒下指,指向城下私兵:
“那朕今天,就給你們一個機會——”
“一個親手保護自己家園的機會!”
他轉身,對姜維下令:
“開武庫!發放兵器!凡成都青壯,願守城者,每人領刀一口,弩一具,箭二十支!敵一人,賞錢十貫!斬賊首者,賞田五畝!”
“陛、陛下!”蔣琬臉色大變,“百姓持械,恐生大亂啊!”
“亂?”嬴政冷笑,“賊兵就在城外,還能亂到哪去?”
他看向費禕:
“費卿,你帶人登記發械。記住——領械者需畫押立誓:器械只對城外賊兵,若有持械作亂、劫掠百姓者……”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誅九族。”
費禕渾身一顫:“臣……遵旨。”
半個時辰後,成都武庫大開。
長刀、短矛、弓弩、箭矢……堆積如山的兵器被搬上街頭。百姓排成長隊,在官吏登記後領取武器。
領到兵器的人,沒有散去。
他們自發聚集成隊,登上城牆,填補禁軍防守的薄弱處。有屠夫提着砍骨刀,有鐵匠握着鐵錘,有農夫扛着草叉,有書生握着剛剛發下的弩,手在發抖,但眼神堅定。
“陛下……”姜維看着這一幕,聲音有些發哽,“臣從未見過……”
“見過。”嬴政望着城牆下開始攻城的私兵,“秦滅六國時,函谷關下,老秦人就是這樣守的。”
他頓了頓: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民若願死戰,則天險可守。”
這時,城下私兵已架起雲梯。
“放箭!”姜維令下。
禁軍箭雨傾瀉,但私兵頂着盾牌,悍不畏死地向上攀爬。很快,第一架雲梯搭上城牆,私兵開始登城。
“——!”
禁軍持矛猛刺,將登城者捅落。但私兵太多,第二架、第三架雲梯接連搭上。
突然,一段城牆處傳來驚呼——守在那裏的禁軍被壓制,私兵已登城十餘人,正在擴大立足點!
“快!調預備隊!”姜維急喝。
但來不及了。
眼看那段城牆就要失守,突然,一群百姓沖了上去。
是剛才領了兵器的屠夫、鐵匠、農夫。
他們沒有陣型,沒有戰術,就是悶頭往前沖。屠夫揮着砍骨刀,一刀劈開私兵的頭盔;鐵匠掄起鐵錘,砸碎一人的骨;農夫草叉亂捅,雖不致命,卻得私兵連連後退。
更有書生在後方,哆哆嗦嗦端起弩,閉眼扣動機括——
噗!
弩箭射穿一名私兵的眼眶。
書生睜眼,看見敵人倒下,先是一愣,隨即嘔吐起來。但吐完,他又顫抖着裝上一支箭。
“守住!守住!”有人嘶吼。
百姓和禁軍混在一起,用身體、用刀、用一切能用的東西,死死堵住那段城牆。
私兵的攻勢,被硬生生頂了回去。
張裕在城下看見這一幕,臉色鐵青。
“這些賤民……”他咬牙,“傳令!用火攻!燒城門!”
私兵推着澆了火油的沖車,沖向城門。
城上箭雨阻擋,但沖車有厚木板遮蓋,難以阻止。眼看沖車就要撞上城門——
轟!
城門突然從裏面打開了。
不是被撞開,是被人主動打開的。
張裕一愣。
然後他看見,城門內涌出黑壓壓的人群。
不是禁軍。
是百姓。
男女老少都有,手裏拿着菜刀、木棍、磚石,甚至有人端着滾燙的熱油。
爲首是個白發老嫗,她顫巍巍舉起一盆滾油,對着沖車就潑——
“啊——!”
推車的私兵慘叫着倒地打滾。
“跟這些的拼了!”老漢嘶吼。
百姓如水般涌出城門,沒有章法,沒有陣型,就是往前沖,用身體撞,用手抓,用牙咬。
私兵愣住了。
他們打過仗,過人,但從未見過這樣的敵人——這些不是士兵,是瘋子!是不要命的瘋子!
“退!後退!”李邈慌了。
但來不及了。
百姓已經沖進私兵陣中。一個人倒下去,十個人沖上來。一個老人被砍倒,他的兒子紅着眼撲上去,死死咬住私兵持刀的手。
混亂。
徹底的混亂。
三千私兵,被數千百姓沖得七零八落。
城樓上,嬴政看着這一幕,緩緩閉上眼睛。
“陛下,”姜維低聲道,“是否出城接應?”
“不。”嬴政睜眼,眼中有什麼東西在閃爍,“讓他們打。”
“可百姓死傷……”
“死傷?”嬴政望向城外那片血肉模糊的戰場,“姜維,你記住——今天流的每一滴血,都會變成這座城的骨。今天死的每一個人,都會變成這座城的魂。”
他頓了頓:
“從今天起,成都再不是一座城。”
“它是……國都。”
戰鬥持續到申時。
私兵終於崩潰了。
他們可以面對訓練有素的軍隊,可以面對嚴整的陣型,但面對這些不要命的百姓,他們怕了。
開始有人扔下兵器逃跑。
然後逃跑變成潰敗。
張裕、李邈、王甫三人被親兵護着,試圖突圍。但四面八方都是百姓,都是紅了眼的人。
“張裕在那!”
“別讓他跑了!”
人群涌來。
張裕的親兵一個個倒下。最後只剩三人背靠背,被數百百姓圍在中間。
“陛、陛下!”張裕嘶聲朝城樓喊,“臣願降!臣願交出所有家產!只求饒臣一命!”
城樓上,嬴視着他。
“張裕。”
聲音很輕,卻穿透喧囂。
“朕給過你機會。”
張裕臉色慘白。
“現在,朕再給你一個選擇。”嬴政緩緩道,“你自己死,或者——”
他指了指張裕身邊瑟瑟發抖的李邈、王甫:
“你了他們,朕饒你全族。”
李邈、王甫猛地扭頭,驚恐地看着張裕。
張裕眼中閃過掙扎,隨即涌上瘋狂。
“對不住了……”
他拔劍,一劍刺穿李邈膛。
李邈瞪大眼,難以置信地看着前的劍,緩緩倒下。
王甫尖叫着要跑,張裕追上去,從背後一劍捅穿。
然後,他提着滴血的劍,跪地:
“陛下!臣已誅此二賊!求陛下……”
話沒說完。
一支弩箭從城樓上射下,精準貫穿他咽喉。
張裕捂着脖子,鮮血從指縫涌出,仰面倒地。
城樓上,嬴政放下弩。
“朕只說饒你全族,”他淡淡道,“沒說不你。”
夜幕降臨時,戰鬥徹底結束。
三千私兵,戰死八百,投降兩千餘。三家核心子弟被擒四十七人,其餘或死或逃。
成都街道上,到處都是血跡,但百姓已經開始自發清理。他們抬走屍體,沖刷石板,仿佛剛才那場血戰只是一場噩夢。
皇宮,正殿。
燈火通明,百官齊聚,但人數少了一小半——那些與世家勾結的官員,下午已被禁軍一一抓捕。
“陛下,”蔣琬聲音沙啞,“此戰,百姓戰死三百二十一人,傷千餘。禁軍戰死八十七人,傷三百。賊兵……”
“百姓的撫恤,”嬴政打斷,“陣亡者,每戶賞錢百貫,授田十畝,免賦十年。傷者,朝廷供養至愈,另賞錢三十貫。”
“陛下,國庫……”
“抄家。”嬴政冷冷道,“張、李、王三家,及其黨羽,全部家產充公。朕粗略估算,足夠撫恤十倍。”
蔣琬沉默。
“另外,”嬴政看向姜維,“姜將軍。”
“臣在。”
“永安那邊,你怎麼看?”
姜維沉思片刻:“諸葛恪此來,必是以爲蜀中內亂,可趁虛而入。如今內亂已平,他可選擇退兵,也可選擇……強攻。”
“他會強攻。”嬴政篤定。
“爲何?”
“因爲他是諸葛恪。”嬴政冷笑,“此人志大才疏,剛愎自用。既已出兵,若不拿下點戰果,如何向東吳朝野交代?”
他頓了頓:
“所以,朕要你去永安。”
姜維一怔:“陛下,臣若去永安,成都防務……”
“成都朕親自守。”嬴政起身,“你帶一萬新軍,星夜馳援。記住——不要守城。”
“不守城?”
“對。”嬴政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永安城外,“在城外設伏。諸葛恪驕橫,必輕視蜀軍。等他攻城受挫,士氣低落時……”
他做了個合圍的手勢:
“全殲。”
姜維眼睛一亮:“臣明白了!”
“還有,”嬴政補充,“若擒住諸葛恪,不要。”
“爲何?”
“留着他,比了他有用。”嬴政眼中閃過算計,“東吳朝中,不服他的人多了。放他回去,東吳自亂。”
姜維深深看了嬴政一眼。
這位陛下,不止會打仗,更懂人心。
“臣,遵旨。”
三天後,洛陽。
司馬懿收到密報時,正在用晚膳。
他看完,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父親?”司馬師疑惑。
“劉禪……”司馬懿聲音發,“他用百姓守城……全殲了三千私兵?”
“是。”暗衛首領跪地,“成都一戰,張裕等三家覆滅,百姓死戰不退,私兵全軍覆沒。如今劉禪已抄沒三家,家產充公,並派姜維率軍馳援永安。”
司馬懿緩緩坐回椅中。
“百姓……死戰……”他喃喃自語,“爲什麼?”
“據細作報,劉禪開武庫發兵器,許以重賞。且……”暗衛遲疑,“他在城樓上那番話,讓百姓覺得,守城是在守自己的家。”
司馬懿閉上眼睛。
良久,他睜開:
“我們錯了。”
“錯了?”
“錯得離譜。”司馬懿苦笑,“我們一直以爲,劉禪是靠權謀、靠狠辣在掌控蜀漢。不是……”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西方:
“他在收買人心。”
“人心最廉價,也最昂貴。”司馬懿喃喃,“他用幾把刀、幾句口號,就換來了成千上萬願意爲他死的人。”
他轉身,眼中第一次露出凝重:
“傳令郭淮,即刻派兵進駐漢中。不要再等了。”
“父親?”司馬師愣住,“您不是說,漢中可能是陷阱……”
“現在是陷阱,也得跳了。”司馬懿聲音轉冷,“若讓劉禪徹底掌控蜀漢,整頓好內政,收攏了民心……到時候,他就不是守,而是攻了。”
他頓了頓:
“我們必須在他羽翼豐滿之前,把他按死在蜀中。”
“那東吳那邊……”
“不用管。”司馬懿擺手,“諸葛恪那個蠢貨,成不了事。現在真正的敵人……”
他望向西方,眼中寒光閃爍:
“是那個一夜之間,讓賤民都敢持刀上城牆的‘劉禪’。”
深夜,成都皇宮。
嬴政獨自站在觀星台上,望着滿城燈火。
城中還在辦喪事,哭聲響徹街巷。但更多的,是一種奇異的平靜——仿佛經歷了一場生死,這座城終於醒了。
趙壹悄然而至。
“陛下,姜將軍已出發。黑冰台密報,司馬懿已命郭淮進駐漢中。”
“猜到了。”嬴政淡淡說,“那老狐狸,終於坐不住了。”
“還有一事。”趙壹遲疑,“今城中清理戰場時,發現幾個孩童……在玩‘守城’的遊戲。他們用木棍當刀,瓦片當盾,學陛下在城樓上喊話。”
嬴政沉默。
良久,他問:
“趙壹,你說朕這麼做……是對是錯?”
趙壹愣住,不知如何回答。
“百姓死了三百多人。”嬴政聲音很輕,“他們本可以躲在家裏,等禁軍平亂。是朕把他們推上城牆,推到刀口下。”
他頓了頓:
“朕是不是……太狠了?”
趙壹跪下:“陛下,若今百姓不戰,城破之後,死傷何止三百?是陛下給了他們守家的機會,是陛下……”
“不必安慰朕。”嬴政打斷,“朕只是……想起了一些事。”
他望向星空:
“千年前,寡人征發民夫修長城,死傷數十萬。當時有儒生罵寡人暴虐,寡人把他坑了。但現在想想……”
他轉過身,看着趙壹:
“若當時寡人告訴那些民夫,長城修好了,他們的子孫就不用再受匈奴劫掠。他們會不會……自願去修?”
趙壹答不上來。
“所以朕今天懂了。”嬴政緩緩道,“百姓不是怕死,是怕死得沒有意義。”
“陛下……”
“傳朕旨意。”嬴政聲音轉冷,“從明起,成都城中立英烈碑,刻今所有戰死百姓姓名。每年今,全城祭奠。”
“另,設忠烈祠,凡爲國戰死者,不論官兵百姓,皆可入祠,享四時香火。”
“再,凡戰死者子弟,可入官學,朝廷供養至成年。”
他一連下了三道旨意。
趙壹一一記下,抬頭時,看見嬴政眼中有什麼東西在閃爍。
“陛下,”他輕聲問,“您……是在贖罪嗎?”
“贖罪?”嬴政笑了,笑容有些苦澀,“不,是還債。”
他望向北方,望向那個他再也回不去的時代:
“欠那些修長城的民夫的債。”
“欠那些死在戰場上的秦軍的債。”
“欠那些……被寡人一句‘書同文,車同軌’,就碾碎了整個生活的人的債。”
夜風吹過,揚起他的頭發。
“這一世,”他輕聲自語,“朕不再只是嬴政。”
“朕是劉禪,是蜀漢的皇帝。”
“朕要帶着這些百姓……”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打出一個太平盛世。”
---
【第八章完】
下章預告:
永安城外,姜維伏兵已就位,諸葛恪三萬水軍即將登陸!
漢中,郭淮抱病出征,五萬魏軍開進空城!
黑冰台冒死傳回司馬懿密令:“若取成都,可屠城立威。”
而嬴政在成都,開始了新一輪的布局——
“傳令王平:漢中可以給,但要讓郭淮……埋骨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