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一種很難控制住自己的生物。
所以老話說,不要隨便動情。
要是不想涉足別人的命運,最好從一開始就不要相識。
桃芭知道自己沒那麼大的本事,但她時常會幻想,也許她能有機會把奈緒子從必死的命運裏解救出來。
比如說她知道這件事發生在一個夏天的夜晚。
那不管是什麼夜晚,她到時候找理由,讓奈緒子來她家裏住不就好了。
宇智波一族有那麼多人,鼬就算真的要掉所有人,他難道還能一個個去記自己有沒有漏網之魚嗎?
就算他發現漏了誰,他也不能跑到她這裏追奈緒子吧。
這些話她沒辦法和任何人講,但現在多了兔爺,和它說說無妨。
她有種近似直覺的篤定,所有不能和別人分享的秘密,在她的通靈獸面前都可以不必掩藏。
甚至連她的來歷都不用怕暴露。
也不知道她的直覺爲什麼要相信這只心情不好就愛給她來一拳的兔子。
兔爺嚼着她才養出來一點的頭發,一口下去給她留了一個整齊的切面。
它用很不屑的口吻說:“你還有心情擔憂別人?憑你這個天天被人監視都沒發現的蠢貨?”
桃芭一驚,差點忍不住直接抬頭張望,又及時忍下來了。
兔爺又咬了一嘴頭發,不停嚼嚼嚼。
“放心吧,他們還沒到在你家挖個暗道貼身監視的程度,不過你去哪都有人跟着而已。”
吃了兩口後,它惋惜地看着那些沒長多少的短發,咂吧一下嘴,不吃了。
桃芭站在客廳中,慢慢地冷靜了下來。
她對這事居然不覺得太吃驚,畢竟她和鳴人一直走得太近。
只不過連她這樣的小孩子都被暗中監視着,說明木葉的領導層和宇智波的關系,似乎真的緊張到了一定程度。
不知道也就罷了,現在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看在眼中,桃芭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哪怕對她的監視沒有嚴密到那麼誇張的程度,她也覺得很不適應。
那麼宇智波一族對這種戒備和提防,又會做出什麼反應呢?
桃芭忽然有種明悟,這個家族和這座村子之間的裂痕,似乎已經深到無法彌補的地步了。
那麼,鼬對自己的族人舉起屠刀這件事,似乎也帶上了另一種色彩。
她忍不住挨着兔爺問:“你說,世上真有人能喪心病狂到把自己的親人都掉嗎?他到底是爲了自己,還是爲了別的東西?”
兔爺高傲地看了她一眼,“你們人類瘋起來,做任何事都不奇怪。”
“不過,”它又話鋒一轉,“你覺得那家夥是瘋子嗎?”
桃芭覺得,要是真像她猜的那樣,鼬這個人還挺一言難盡的。
總之是她無法理解的一個人。
而且要是真和木葉有關,那就不是她隨便手一下,就能改變命運走向的事了。
而且她不得不考慮,如果木葉有心除掉宇智波,那到時候會不會順帶把她這個混跡在鳴人身邊的可疑人物一起掉?
桃芭:……總感覺也不是不可能啊。
危機感又一次冒出來了,既然暫時什麼都做不了,那還是好好提升實力養頭發吧。
因爲鳴人留級的緣故,再加上他們又不住一起,桃芭和鳴人相處的時間就直線下降了。
每天她做好了午飯便當,出門和鳴人一起上學的時候交給他。
到了學校他們就分別去不同樓層上課,中午她有時會和他一起吃,有時也和奈緒子在一起。
放學的時候,鳴人會把洗淨的飯盒帶回來,和她一起去買晚飯的食材,再幫忙做晚飯。
他們待在一起最多的時間,是休息一起修行,大部分時候都在凱的訓練場裏。
美琴偶爾會托奈緒子給她送點東西,但果然遵照她的承諾,沒有再出現過。
也許是沒從她身上察覺什麼異常,等到年底的時候,兔爺說對她的監視沒有那麼嚴密了。
鳴人這一年有很努力地學習,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年紀太小,查克拉的控制總是做得不太好。
忍校裏的伊魯卡老師可能提前得到了火影的吩咐,就建議他再好好地學一年查克拉控制。
不過兔爺說,那些都是表面上的理由,單純是他們覺得人柱力的年紀太小,使用查克拉可能會受九尾影響,才故意讓他在最基礎的課程上多磨兩年。
那爲什麼又要讓他那麼早入學呢?桃芭這麼一想,很快又得到答案,因爲沒有家長照顧他,脆把他丟給忍校老師照看了。
桃芭的頭發慢慢養長了,變成奈緒子最喜歡的玩具。
她每天都從家裏帶來很多發飾,午休的時候就拆開桃芭的頭發慢慢梳理,再給她辮成大大的麻花辮,系上紅色的發帶,在發辮裏點綴花朵的裝飾物。
與此同時她告訴桃芭,止水加入暗部之後,一族和村裏的關系看似略有緩和,但她每回見到富嶽,都覺得他看起來憂心忡忡。
新的一年開春,佐助入學,剛好和鳴人成爲同年級的同學。
與此同時,鼬也加入了暗部。
桃芭嗅到一種山雨欲來的味道,但奈緒子挺高興的。
她說止水的眼睛最近似乎進化了。
“進化是什麼意思?”桃芭問。
又一次午休的時間,她們躲在樹蔭下吃午飯。
奈緒子的午餐是幾個飯團,被她利落地解決後,又開始玩桃芭的頭發。
“就是變得更加厲害了哦。”奈緒子說,“一般大家的寫輪眼能進化到三勾玉就很厲害了,但是爺爺和我說,其實在三勾玉之上,還有更厲害的層次,叫萬花筒寫輪眼。”
桃芭就嗯嗯兩聲,雖然不太記得了,但佐助作爲主角應該是有這個東西的。
“不過很奇怪呢,明明是件好事,止水哥哥卻沒有告訴族裏的大家。”
“那你是怎麼知道的?”桃芭很好奇。
“嗯,因爲他最近買眼藥水的次數變多了啊,而且還會故意讓鼬哥哥來替他買,好像不想讓人發現呢。”
寫輪眼用多了對身體的影響不小,桃芭從奈緒子那裏了解過,開眼的人要時常購買一種特制的眼藥水,用來舒緩寫輪眼的副作用,同時也是爲了更好保護眼睛。
眼藥水配方算他們族裏的秘密,基本上做出來的藥水就放在奈緒子家的雜貨鋪賣。
奈緒子說:“爺爺說,萬花筒寫輪眼對身體傷害更大,用得越多越容易失明,是不能輕易使用的。止水哥哥買的眼藥水太多了,就算鼬哥哥把自己的那份給他也不夠,我看見他最近的臉色變得很憔悴。”
她停頓了一下,又問:“桃芭,我是不是應該把這事告訴富嶽叔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