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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致庭胸口莫名一空，像被冷風灌透。
他皺眉，盯着白青妤決絕的背影融入夜色，煩躁地甩甩頭。
“致庭哥？”葉琍琍怯怯地靠過來，挽住他手臂，聲音又軟又甜，“別管她了，掃興。我們回家好不好？”
那點莫名的空落瞬間被溫香軟玉填滿。
謝致庭低頭，對上葉琍琍水盈盈的眼，心軟成一灘水。
“好，回家。”他摟緊她，發動車子，將白青妤徹底拋在腦後。
葉琍琍拿了畢業測評冠軍，謝致庭包下頂層酒吧慶賀。
燈紅酒綠，音樂震耳。
葉琍琍被衆星捧月，笑得花枝亂顫。
“致庭哥，我厲不厲害？”她依偎在謝致庭懷裏，指尖劃過他胸膛。
“厲害，我的琍琍最棒。”謝致庭笑着喂她喝酒，眼神寵溺。
酒杯碰撞，笑聲刺耳。
謝致庭一杯接一杯，酒精燒得他渾身燥熱。
他笑着看葉琍琍劃拳，眼前卻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白青妤穿着洗舊的訓練服，在空蕩的擊劍館，獨自揮劍。
汗水浸透她的背，眼神專注得像燃着火。
“嘖！”謝致庭猛地閉眼甩頭。
幻覺！
“怎麼了致庭哥？”葉琍琍湊近，紅唇幾乎貼上他耳朵。
“沒事。”他壓下那點異樣，摟過她的腰，吻得凶狠，試圖用她的溫度驅散那該死的影子。
“玩你的去。”
深夜，謝致庭酒醒頭痛，翻找解酒藥。
抽屜深處，一個舊絲絨盒子硌了手。
他皺眉打開，裏面不是藥，是......一堆撕碎的紙片。
染着點點暗紅，像幹涸的血。
他鬼使神差地拿起一片。
熟悉的筆跡，竟是是他寫的？
“......青妤別怕......”
“青妤”兩個字像針，狠狠扎進太陽穴，劇痛襲來。
他想起一個莫名的場景：瓢潑大雨，他背着一個人狂奔，嘶吼：“救救她！快救救她！”
背上的人很輕，呼吸微弱......是誰？！
“啊！”謝致庭捂住頭，冷汗涔涔。
“致庭哥？”葉琍琍穿着他的襯衫出現在門口，看到他手裏的碎紙，笑容僵住。
“看這些垃圾幹嘛？”她快步上前，一把奪過盒子，“譁啦”全倒進垃圾桶。
謝致庭盯着空蕩蕩的垃圾桶，心口悶痛更重。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那碎片上的字，那雨夜的感覺......到底是什麼？
主臥大床。
葉琍琍滿足地蜷在謝致庭懷裏。
他睡着了，眉頭卻緊鎖。
突然，他身體猛地一抽。
“青妤！”
一聲模糊又急切的低吼，在寂靜的房間裏響起。
葉琍琍瞬間驚醒，渾身冰涼。
她猛地坐起，死死瞪着身邊熟睡的男人。
“謝致庭！”她聲音尖利，帶着不敢置信的憤怒和恐慌，“你喊誰？！”
謝致庭被驚醒，眼神迷蒙，額上全是汗，“......怎麼了？”
“你喊白青妤！”葉琍琍聲音發抖，指甲掐進掌心，“做夢都喊她！謝致庭，你什麼意思？！”
謝致庭愣住。
剛才的夢境碎片般消失，只留下心悸和那個名字的回音。
他......喊了白青妤？
“我......”他喉結滾動，想解釋，大腦卻一片混亂。
爲什麼？爲什麼是白青妤？
“裝什麼深情！”葉琍琍抓起枕頭狠狠砸在他身上，眼淚飆出來，“她都不要你了！滾！你滾出去想她啊！”
她歇斯底裏地推他下床。
謝致庭被推到冰冷的地板上，頭痛欲裂。
看着葉琍琍扭曲憤怒的臉，再想到那個決絕消失在江風裏的背影，還有夢裏那撕心裂肺的呼喊......
無數碎片在腦海裏沖撞，卻拼不出完整的圖景。
混亂，煩躁，還有一絲，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恐慌。
他抓起外套，一言不發，摔門沖了出去。
夜雨冰冷，兜頭澆下。
謝致庭漫無目的地狂奔在空蕩的街道上。
去哪裏？
不知道。
找誰？
白青妤......
這個名字像烙印，燙得他心口發慌。
那該死的記憶碎片，那場大雨，那聲呼喊......到底是怎麼回事！白青妤......他和她到底是什麼關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