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青黛瞬間慌了神，臉色煞白，眼淚說來就來，連連磕頭。
“是奴婢的錯！是奴婢不想離開公主，舍不得殿下，才……才撒了謊！奴婢罪該萬死！請殿下責罰！求三位大人明鑑！奴婢只是……只是想永遠留在殿下身邊伺候啊……”
她哭得梨花帶雨，好不可憐。
三人神色變幻，看向她的目光雖有詫異，但更多的仍是心疼。
謝臨淵率先彎腰扶她：“青黛姑娘對公主如此忠心，實在難得。”
蕭景珩也忍不住上前，端方的面容露出一絲憐惜：“但你總要爲自己考慮，總不能一輩子做個侍女。”
“是啊，”溫衡玉輕嘆一聲，溫潤的嗓音帶着心疼，“你該有自己的生活。”
青黛還要再說什麼，姜令儀卻已冷聲打斷：“夠了。”
她居高臨下地看着青黛，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今日這賣身契，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從今往後，你與公主府再無瓜葛，婚嫁自由，永遠不許再踏入公主府半步。”
青黛渾身一顫，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卻很快又被淚水掩蓋。
她顫抖着伸出手，卻又縮了回去，一副不敢接的樣子。
謝臨淵見狀，直接上前接過賣身契：“臣代青黛謝過公主恩典。”
就在此時，殿外太監尖細的嗓音響起。
“吉時已到！及笄禮始！”
禮樂聲起，姜令儀轉身走向大殿中央。
華服逶迤，環佩叮咚，她每一步都走得沉穩端莊。
及笄禮畢，老太監躬身道：“按祖制，請諸位大人依次獻禮。若得公主青睞，公主便會接下禮物，宣旨定爲駙馬。”
衆人目光灼灼，皆看向謝、蕭、溫三人。
三人硬着頭皮，依次上前獻禮。
謝臨淵率先出列。
他眉頭緊鎖，滿臉不情願，卻還是捧出一個紫檀木匣：“南海明珠十斛，賀殿下及笄。”
姜令儀端坐高位，連眼皮都未抬一下：“謝大人厚賜，本宮心領了。”
謝臨淵瞳孔微縮。
他原以爲姜令儀必會選他，此刻被當衆拒絕，胸口竟涌起一絲莫名的窒悶。
蕭景珩緊接着上前，展開一卷畫軸：“北疆雪狼毫所繪《千裏江山圖》，望殿下笑納。”
姜令儀依舊未接，只淡淡道：“蕭大人有心了。”
蕭景珩神色一僵，握着畫軸的手微微發顫。
那畫是他熬了整整三個月，一筆一畫精心繪就的。
溫衡玉最後一個上前，笑容溫潤：“西域進貢的暖玉棋盤，望殿下喜歡。”
“溫世子客氣，禮物我便不收了。”姜令儀依舊拒絕。
三人對視一眼，眼中皆是難以置信。
滿朝文武譁然，竊竊私語聲四起。
“公主竟一個都沒選？”
“這三人可是京城最出色的兒郎啊！”
“莫非公主另有心上人？”
議論聲未落，殿外突然傳來整齊的鎧甲碰撞聲，
侍衛高聲通傳：
“鎮北少將軍衛凜到——”
